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相对于其他诸侯国,地处北方的晖蓟夏季并不炎热,又或许是习惯了现代温室效应影响下动辄40度高温的气氛,,虽然是在夏日,莫雅仍然会在午觉之后到庭院里漫步。 靠在临水的亭台的栏杆,望着水中追逐嬉戏的鱼儿,夏日微风轻轻吹拂,凉爽而舒适,懒洋洋的,让人直想瞌睡,在过去的三十年的时间里,她从来不曾想像自己也会有这样浪费生命的时候。
“大人!”身后传来侍女恭敬的声音,熟悉的脚步声响起,渐渐走进。莫雅并不回头,直到水中映出左剑沉稳的身影。 “莫姑娘!”左剑的声音很沉静,就如同他给人的感觉一样。 莫雅这才抬起头,微微笑道:“左大护卫,怎么这么清闲,有空来陪小女赏花观鱼么!”
左剑笑道:“这亭子水气太重,姑娘别在这里坐得太久了!” “什么时候?”莫雅嗤笑道:“左大护卫也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 左剑微微一笑,不以为许,话锋一转,道:“我为你带来一个人,你一定会想见她!”莫雅笑了笑,不置可否,她可不愿意在左苍溟的府邸见到她想见到的人。 左剑说着,回头向着亭外唤道:“过来吧!” “姑娘!”熟悉的声音令莫雅一震,诧异地转过身,亭外走进的竟是云山照料她的小侍女红红。
“红红?”莫雅的脸上从惊讶到欣喜,看到红红,知道左苍溟并没有因为自己的逃离而迁怒于她。 红红快步走进亭内,俯身行礼,刚一起身,不等莫雅开口,哽咽道:“真没想到,红红还能有机会伺候姑娘!前些日子,左大人派人到云山将奴婢带来晖蓟,这才见到姑娘!”
莫雅歉意一笑,当初自己可是被押送到晖蓟的,哪里还能带什么侍女,见小女孩眼睛有些发红,忙笑道:“那你就要多谢左大人了,你可是一直想到晖蓟来的!” 红红闻言,身子一转对着左剑施了一礼,诚恳道:“多谢左大人!”左剑也不推辞,含笑受了她一礼。 红红的到来冲淡了沉闷的气氛,这略显天真的小丫头,许多日不曾见她,此时也包不住话,一个劲的说个不停,莫雅难得的好心情,笑着听她述说,说到兴头,也忍不住逗她几句。
不知不觉,天色渐暗,府中的侍女端来汤药,用膳之前服药,莫雅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规律,自然地接过药盅,慢慢喝了下去。红红奇怪道:“姑娘的身子已经大好,怎么又喝上药了?”
莫雅淡淡道:“受了点风寒,不碍事的!” 红红面带忧色,略带埋怨道:“方才就觉得姑娘的脸色不太好,您的那么重的伤,刚才好了没多久,怎么又生病?” 莫雅也不生气,微微笑着,红红的唠叨令她想起莫愁来,这样的熟悉使她在这孤寂的深院中找到了一丝亲切。 红红唠叨了一会,又是埋怨又是自责,最后安慰道:“姑娘,你快些好起来吧,然后就可以带红红到晖蓟四处游玩!” 莫雅顿时啼笑皆非,这丫头,原来还是想着去玩,忍不住戏虐道:“好啊,等到花开时,带你去篱山赏花吧!” 红红大喜,忙不迭的点头,一脸的向往。 莫雅浑身一震,看向沉默在一旁的左剑,见他面带微笑似乎觉得红红的活泼颇为有趣,莫雅心中忐忑,一时失言,不知道是否引起左剑的怀疑,当初在晖蓟虽然深居简出,但为了应付宫翱,她也曾抛头露面过几次,晖蓟城中识得她的人虽不多,却足以致命。 “姑娘,天色已晚,还是回房用膳,早些休息吧!左剑出声提醒道,红红忙责怪道:“都是红红的错,姑娘身子不好,实不该如此劳累,请回房用膳吧!” 莫雅点点头,起身回房,她留心注意左剑的神情,见他神色如常,并不任何异样,这才放下心来,领着红红和随行的侍女回到自己居住的院落。 左剑照例送到院门前,不再入内,莫雅微微一施礼:“多谢!”左剑明白她指的是红红,一语双关道:“左剑无功,岂敢担姑娘这个谢字!”莫雅一愣,立刻明白他的意识,不再言语,径直向院内走去。左剑目送她渐行渐远,直到进入房间,方才离开。 红红的到来给莫雅枯燥的生活带来一丝乐趣,她的陪伴让莫雅减轻重重的思念,少了那许多的精神负担,身体也日渐好转,到了这几日里,御医要十天才会上门复诊一次,药量也逐渐减少。
夏日已进尾声,北地的气候早晚温差很大,白日里日照强烈,穿上纱裙即可,可一到了晚上,就非得穿棉裙不可。 奇怪的是,自那夜谈判之后,她再没有见到左苍溟,即使有几次远远的望见,她固然下意识的回避他,而他似乎也有意避开她,这让莫雅着实松了口气,枯燥的等待虽然无聊,但也好过天天绞尽脑汁的与左苍溟斗智斗勇。 转眼间,到歧国快一年了,莫雅回想去年从万春出发前往云山的情景,感觉就像前生发生的事情一般。从最初的绝望的思念到现在平淡的等待,她将一切真实的情绪掩盖的内心的深处,只有夜深人静的时候才会让思念的泪水尽情流淌,宣泄她的忧虑与恐惧。而每次从梦魇中惊醒时,眼角的泪水却早已没有了痕迹。 ******************************************************************************
一场秋雨淅淅沥沥的下了几天,这样的雨天在北方难得见到,等到雨过天睛时,天气在这短短几天中已经转凉,庭院的池水中,荷花凋零,几片败色的花瓣仍然纠缠着莲蓬,显出几分令人伤感的美丽。 一早醒来,庭院里面败落的花朵已经无影无踪,转眼间全换上了各种的菊花,绿叶丛中已经能见到点点颜色,而大部分都还挂着讨人喜爱的花骨朵儿在秋风中轻轻摇动。 莫雅对花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嗜好,只是在这府邸里能看些花草树木总也好过整日呆在房间里面吧。看到这许多各式品种的菊花布满院落,虽然不像红红一样大呼小叫的欣喜,但也着实有几分喜爱。这些日子以来,她的身体已经康复,每日需要服用的汤药分量也逐渐减少,在府里这段时间,红红已经察觉到莫雅近似软禁的处境,也再没有提起过游玩的想法。 “这是凤凰振羽,这是金龙滚珠,”红红对菊花颇为了解,不停地在园子里为莫雅解说:“花开的时候,那花瓣白里黄条……” 红红的父亲是云山城守府的花匠,种得一手好花,红红自小耳儒目染对各种花都十分熟悉。莫雅微笑着看她指这指那,不停歇的说着,若是在千年之后,红红也许会成为一个出色的园艺师。
“姑娘,这是绿菊!”红红喜悦的惊呼道。 莫雅对花并无太多的研究,在她眼里这满园的尚未盛开的菊花几乎都是一般模样,哪里分得出哪种是绿的,哪种是黄色,红红的惊奇引得她驻足观看那株并不起眼的菊花。 “唉,这府里的人可真不爱惜,这种珍品怎么随便栽种在院子里?”红红皱起眉头,很受不了别人暴殄天物:“原来季大人有两株这种菊花,都是种在专门的花房之中免受风霜侵袭,一般人可见不了,每年盛开之时,才会邀请一些至交好友人前来品茗赏花。” 莫雅听她不满,笑道:“这花在没有被人发现以前不也是在山林之中生长吗?人们因为它的珍贵而将它置放在华屋之中精心种植,反倒让它们变得娇弱,难以生存。况且,菊花本性喜寒,迎霜而开,却偏偏要把它放在温暖之处,便是开得再美,少了那份屹立风霜之中的傲气,也不过是朵平常之花罢了。” 莫雅的一番大论,红红颇有几分不服气,“既然是珍贵,本就要精心种植,怎么又会害了它呢?” 莫雅道:“因为对它们不需要人们认为最好的照料,只需要给它们最适合的培育,否则长此以往,只会让这珍稀的品种越来越少,最后因为人们的喜爱而消亡!” 红红听得似懂非懂,莫雅也不再说,慢慢向水上回廊走去,嘴里轻轻念着:“秋菊能傲霜;风霜恶重重。本性能耐寒;风霜其奈何……” 红红怔怔发呆,半响,才急忙唤道:“等等,姑娘,等等。” 拔腿追了上去,紧跟在她身后。
庭院深处,望着远处她的身影,左苍溟细细品味着她吟念的诗句,这诗里说得是菊花,可暗里指的又是什么呢? 他知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