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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飞一笑:“嗯。”
吕央哦一声,半天才含糊着问:“王起泽怎么办?”
计飞好笑地捏捏她依旧嫩滑的脸蛋,赞叹道:“你皮肤还是这么好。”顿了顿,像安慰似地拍她肩膀,“王起泽在这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你别替他担心,他会过得很好。”
明知道吕央不是这个意思,可她故意曲解,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吕央自然也懂,她苦笑一下:“明天我和卡儿去送你,今天晚上你就好好休息,千万别多想。”
计飞听话地点点头:“好,那我上楼了。”
她转身进大厅,怕吕央和蔡卡儿看到她难过的样子也跟着一起难过。吕央问她王起泽怎么办,好像计飞才是坚强的那个人,需要她去安慰他,给他以温暖。计飞想起李凌普的话,他说,计飞,你不要以为他这两年没有去北京找你就是放弃了你。李凌普一直在暗示她王起泽是不得已才订婚。可是当初她二哥说过:以王家的势力,什么事摆不平?她二哥也说过,王起泽订婚并非因为家族原因。
李凌普今天晚上这一席话,计飞听得惊心。王起泽原来也是想过要与她一起到老的,他竟然在希尔顿附近买了房子。她心里想什么他果然都知道,李凌普也说他一直在努力,想给她她渴望的一切。计飞无法不感动,也无法不好奇他都做了哪些努力。
计飞从包里掏出房卡,在开门的那一霎那,心里有个声音在喊:去问问他吧,去问问他为什么要订婚,就算结果伤人,也好过什么都不问。
在去他家的路上,计飞没有半丝后悔,也没有片刻犹豫。她使劲敲打他房门,他开门,见是她,诧异、喜悦、伤痛在他眼里交织而过,他侧身让她进去。
计飞望着烟灰缸里的烟头,心里想,原来他也并不好过。王起泽站在她身后,静静看着她。她转身,与他对视:“你未婚妻在不在?”
王起泽只是看着她,要看进她心底。她闭上眼,轻轻问他:“为什么会订婚?为什么要订婚?”
他的气息忽然袭来。他紧紧地,紧紧地将她按到胸口。
“我以为你永远不会问。”许是抽多了烟的缘故,他的声音听起来暗哑低沉,“我一直在想,只要你回来问一声,我便什么都跟你说。”他将头埋进她发里,“你说,我现在是不是该什么都不顾,只管将你锁在身边?计飞……你能不能留在我身边?”
计飞从来没有这样悸动过,比之任何语言都有魔力的是他低低的姿态和央求的语气。她轻轻回抱他,喃喃地问:“王起泽,我们还有没有可能?”
他回答她的是更紧的拥抱,还有落在她发里的吻。
两个人终究是无言以对,而为了冲破这一层尴尬,也为了慰藉这两年的相思之苦,两个人只有更激烈地探索对方。他动作很不温柔,甚至说得上是粗暴,像要将她撕裂似的,狠狠地一次又一次地撞击她。混合着汗水和□的身体最后终于同时攀上高峰。他伏在她身上,并没有放开的意思。两个人以拥抱的姿势静静对视,他突然低下头,在她唇上一咬。
“计飞”他贴着她唇瓣,“我现在订婚了,你还愿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第 25 章
王起泽问她,现在他订婚了,她还愿不愿意跟他在一起。意思不言而喻,他是问她愿不愿意做他的情人。计飞当然不愿意,她一直认为自己只有被别人抢男朋友的命,绝对没有抢别人老公的魅力。她仔细看他的额头,看到他前额中间有一条细淡的已经与周围皮肤颜色没什么区别的细纹,她用手指压住那条细纹,轻声问:“你这里怎么了?”
“开车不小心撞的。”王起泽拿下她的手,握在掌心。
计飞沉默片刻后,双手圈住他脖子:“什么时候的事?
他还在她体内,两个人紧紧地相拥,她就在他怀里,他从内心里感到安全和满足。“很久以前的事了。”他回她一句,不愿多说。
实际上是两年前的事,那是计飞去北京后他们最后一次通话。王起泽挂掉电话,没有片刻犹豫就将手机远远扔出去,手机摔成三块,他看都不看一眼。车子快速往前冲,王起泽从来没有那样压抑过,那是比绝望更扎心的痛。车子很快撞到路边的护栏上,王起泽额头受重伤,足足养了二十天才出院。而这个伤口,这些回忆,王起泽当然不会跟计飞说起。
他不愿意说,不代表计飞猜不到。李凌普强调这伤跟她有关,又见王起泽刻意回避,她自然就能猜出七八分——肯定是他们分手时候的事了。她心里顿时柔软温暖,唯有更紧地回抱他。
王起泽拥着她,直到她快睡着时,他才轻轻说了句:“我没有订婚。”
声音虽轻,计飞却听得清明。他或许在等她的回答,她却闭上眼睛不说话。
第二天,计飞是被吕央的电话吵醒的。吕央问她在哪里,计飞刚刚睡醒,头脑还不太清明,就迷迷糊糊地答在百年。吕央在那边没说话,计飞等了两秒,忽然清醒过来,有点慌乱:“吕央?”吕央笑一声:“知道了,什么时候弄好给我电话,我和卡儿在一起。”
计飞挂了电话,这时王起泽已经醒来,他目光如炬,声音却平淡:“要走了吗?”计飞点点头,起身穿戴。他便静静瞧着她,直到她收拾好一切,他也没有开口说话。计飞心里确实期望他能说点什么,即使不是挽留,只要他有一丝遗憾的迹象,她便一定告诉他她的决定。他一向是个说二不是一的人,既然说没订婚便是没订婚,计飞这点可以肯定,可她还愿意回来与他继续两年前那充满了矛盾和问题的感情吗?
王起泽最终仍是沉默,计飞心里难受,俯身亲他一口,柔声道:“我走了。”
人生总是充满各种各样的无奈,爱情是人生里最需要克制同时也是最盲目的一部分,自然无奈也多,烦恼也多。计飞一夜没睡,她知道王起泽也是。两个人都在等天亮,如同等一个审判,天一亮,就如同判决书下来,他们必须离别。
计飞在等电梯的时候给吕央打电话,约她在百年广场碰面。电梯的指示数字从十五变成二变成一,在跨出电梯时,计飞忽然改变主意。
她跑回十五楼,使劲按门铃,房内的人却一点动静也没有。她不死心,继续按,没有应答,便直接用手敲打房门。
门终于开了。王起泽只开一条缝隙,拧眉注视她。计飞捕捉到他眉宇间有一闪而过的惊疑,既而是甚过寒冬的清冷。她目光也清冷:“让我进去。”王起泽沉默地盯她。她使劲推门。 王起泽并没有抵挡,她推门,他便退后两步,双手靠背。此刻他眼神已经变得十分阴厉,脸色也黑沉,一言不发地盯住她。计飞一点也不畏惧,冲到他身后,他立即转过身。
她此刻脸色很不好,小声却不容拒绝地说:“给我看你的手。”她也不等他回答,冲上去拉扯他手臂,待看清他手上那一条一条的血痕,她呼吸一滞,半响才泫然望他:“你这是做什么!”
他左手手臂上至少有七、八道小口子,血一直往外流,染红了他半个手臂。计飞看得触目惊心,原来他真的不是擅长表达的人,明明心里跟她一样痛得快要死掉,在她面前却那样冷静,只等她转身,他便拿车撞护栏,拿刀子割自己的手。计飞哪还能想其他的,轻车熟路地找到药箱,拉他在沙发上坐下,替他上药。王起泽一言不发,任她擦药酒、上药缠纱布。计飞心里发疼,也是沉默。她将纱布打个结,轻轻道:“好了。”顿了一顿,又说,“以后别这样了。”
她起身往外走,每一步都像敲打在自己心上,痛,并且找不到出口。她想,怎么会这样,明明两年前就有机会在一起,明明是相爱,怎么就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不能爱,不能相守?她停在门口,回头见王起泽正沉静地望她,她看到他眼里的隐忍和倔强。她心里一软,转身走到他跟前:“就算我想回来,也得先回北京一趟。工作需要交接,我大哥那里也需要交待……”她想了想,“大概一周时间吧。”
王起泽眉头跳动,虽然努力压着,但还是可以看出他内心狂喜。
计飞心里也在笑,看一下手表,说:“吕央和卡儿还在百年广场等我。”
王起泽点点头:“几点的飞机?”
“十一点。”计飞应着,转身往外走。
王起泽跟上来,接过她手里的包。计飞不解,他一笑,并不作答,只拿出手机:“帮我订一张今天上午十一点到北京的机票。”
吕央见到王起泽一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