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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色色不去网吧,林小南也乖乖的,没有去。
两人晚上没事做。
林小南说:
“姐姐,我弹钢琴给你听吧。”
苏色色惊诧:
“你会弹钢琴?”
林小南得意:
“当然会了。我外婆还没退休之前,是一所学校的音乐教师,弹得一手好钢琴。我从小耳濡目染,不但懂得弹钢琴,而且还弹得不错。”
林小南弹钢琴是弹得不错,可林小南从来没有想过要做贝多芬第二。就如林小南的足球也踢得不错,可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做中国的马拉多纳。
在楼上的大露台里,头顶是美丽的夜空,不计其数的星星在天河中间活蹦乱跳,如同深海中荡漾的波光,闪闪发亮,点缀着整个夜间的绚丽。
林小南坐了在钢琴前,演奏钢琴曲给苏色色听。
那曲子,是《夏日里最后一朵玫瑰花》。
在优美,动听,流畅的音乐声中,林小南轻声地唱:
“夏日里最后一朵玫瑰,还在孤独地开放,所有她可爱的伴侣,都已凋谢死亡。再没有一朵鲜花,陪伴在她的身旁,映照她绯红的脸庞,和她一同叹息悲伤……”
林小南那修长的手指,在黑白钢琴键上熟悉的跳动着,行云如水。
那天簌般的音乐,神奇般的自手指间传了出来。
林小南的手,漂亮得也像陆子喻的手那样,骨骼修长清雅,手指细细长长,微微泛着淡白。
约定(2)
唯一不同的是,林小南因为青春年少,是早上初升的太阳,所以他的手很嫩,细皮白肉。而陆子喻,则是过了正午的太阳,他的手,很苍白,和他的脸一样,有了苍桑的味儿,岁月的痕迹。
苏色色叹息了一声。
现在想到陆子喻,苏色色还有心痛的感觉。
只是,不再那么撕裂了。
音乐突然停了,林小南问:
“姐姐,你想些什么?”
苏色色回过神来,苦涩地说:
“没什么。”
林小南看她,一双眼睛,很明亮:
“姐姐,你是不是想你爱着的男人?”
苏色色吓了一跳,脱口而出:
“你怎么知道?”
林小南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
“因为姐姐常常发呆,发呆的样子很忧伤。我想,能够令姐姐忧伤的,除了那个曾经伤害过姐姐的男人,就不会有别人了。”
苏色色又再吓了一跳,怔怔地问:
“你怎么知道他曾经伤害过我?”
想不到,林小南很懂得分析:
“如果那个男人不伤害过你,你想起他来,应该是甜蜜的,而不是忧伤。姐姐,你是不是很爱他?”
苏色色说:
“嗯。很爱。”
林小南问:
“现在还爱他?”
苏色色说:
“嗯。”
林小南又再追问:
“姐姐,他为什么离开你?”
苏色色茫然:
“不知道。”
林小南问题真多,问了又问:
“为什么不知道?一个人离开一个人,总得会有原因,不会是平白无故的吧?姐姐,他是不是不爱你?”
苏色色还是茫然:
“不知道。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爱过我。“
陆子喻有爱过她吗?苏色色不知道,真的真的不知道!因为陆子喻,从来没有亲口说过爱她。也许,陆子喻是有爱过她。又也许,陆子喻不曾爱过她。抑或,陆子喻不是不爱她,而是他爱他的事业,多过爱她。
约定(3)
林小南十万个为什么:
“姐姐,如果他回头找你了,你还会不会和他在一起?”
苏色色苦笑:
“他去了法国,他不会回来找我了。”
林小南固执,坚持地问:
“我说如果!如果他从法国回来了呢?”
苏色色侧头想了一会儿:
“不知道。”
林小南锲而不舍问:
“为什么不知道?”
苏色色又再想了一会儿:
“如果他回来找我,我怎么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二十年?三十年?到时候,他已是老头子一个,而我已是老太婆。我们在一起,已没有什么意义了。”
“他很老?”
“嗯。他比我大了二十岁。”
“那个男人比你大二十岁?哇,那就是说,他现在就是四十岁啰!嘿嘿,姐姐,别说二十年后,三十年后,现在的他,已是半个老头子了。”
看个老头子!多残忍。
一个十七岁的少年人眼中,四十岁的男人,是很老很老了。
林小南看着苏色色,一双眼睛清澈得如泡浸在溪水里的玻璃球,他忽然认真起来,一本正经地说:
“姐姐,我们来个约定好不好?你现在二十岁,十年后,你三十岁。而我现在十七岁,十年后,我二十七岁。如果到那个时候,那个老头子没回来找你,你又没嫁人的话,那你要嫁给我,做我的妻子!”
苏色色心情再不好,也忍不住笑:
“十年后的我,已是老太婆一个了。”
林小南没有笑:
“不,姐姐永远不会老。”
苏色色又再笑。
她当然希望她不会老,希望能够成为千年老妖。可是,这可以么?
亦舒说得好:很小很小的时候,我们都曾立志,要做一个怎么怎么样的人,我们都曾天真的以为,只要发奋努力,好好做人,愿望就可以达到,要到很久很久以后才发觉,原来,等待整治我们的,是命运模子,不管我们愿意不愿意,便套将上来挤压,终于,我们忍着疼痛在夹缝中畸怪地存活下来,这时,同我们原来的样子,已经有很大的出入。
我是不是变成太监了呀(1)
生活,并不是自己想怎样就怎样的。
有些事情,并不是努力了,就能改变的。
像爱情。
隔了两天,黄昏的时候,林小南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了一辆单车,他说要带苏色色去兜风。其实林小南是想开他老妈那辆红色宝马的,他会开,可他没够年龄考驾驭证,他老妈怕他闯祸,把车匙收了去,他怎么找也找不着。
没小车,那就骑单车好了。
单车也是车。
那天,苏色色穿了一件衬衣,衣角打了个结,牛仔裤,很休闲的样子。林小南为了配合苏色色,与苏色色情侣装,也穿了白衬衣,牛仔裤。
林小南问苏色色:
“姐姐,你说,我们像不像一对情侣?”
苏色色看了他一眼:
“不像!像姐弟。”
林小南嘻嘻笑,他调皮地问:
“姐姐,我们要不要找来两张小纸条,分别写上‘姐姐’,‘弟弟’,然后分别贴在我们的额头上?好让别人知道我们是姐弟,不是情侣。”
苏色色装作听不到。
她不是笨人,自然知道林小南的意思。
只是,她和林小南,怎么可能是情侣?别说苏色色心里装着陆子喻,就算没装着,苏色色也不会对一个比自己小了三岁多小男孩感兴趣。她不过是林小南的补习老师,而林小南,不过是她暂时学习。
是,暂时。
还有一个星期,便要开学了。开学后,家教就宣告结束,苏色色回大学读她的大二,林小南在中学读他的高三,两人再也互不相干。如有可能,以后相见,亦不相识。
林小南说:
“姐姐,坐好哦,我们出发了哦。”
苏色色说:
“好。”
坐单车,也不错。
黄昏的风景很妖娆,到处都是金黄的一片,太阳在山的那边,一点点落下去,给人一种夕阳无限好的眷恋。有风轻轻吹过来,轻轻扬起了头发,挡住了那一抹金黄。
我是不是变成太监了呀(2)
上坡的时候,林小南说:
“姐姐,别下来,我可以蹬上去!”
为了证实自己骑单车的技术很好,林小南逞能得的点自负,居然故意的,把车头摇晃了几下,不但林小南,连单车后面的苏色色,身子也跟着晃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