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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现在恢复日更了哦~邑还是很努力的
☆、习惯背叛(1)
陆筱扬觉得,苏柏晨突然在她的生活里变得杳无踪迹。她之所以会意识到这一点,是因为他发现扈墨的出现开始频繁。
我,扈墨。
似曾相识的声音穿过听筒到达耳畔的瞬间,陆筱扬觉得有许多触角在耳朵里挠啊挠,细细密密的搔动让她的脑海里出现那个男人的轮廓,清晰得很不真实。
她愣在那里有半分钟的时间,长久的沉默让那个人的呼吸有些急促。
哦。我知道。
柔软的声音是怎样飘出喉咙的,陆筱扬自己也不晓得。她只感觉那个人长长地呼了口气。然后听见他说,我以为你不会接,虽然我相信你会接。
她的心口突然就有微微的刺痛。这么隐忍的感觉,好像是另一个自己。他说,虽然我相信,但我以为不会。
这一辈子,她曾以为过很多事。
但她不知道,他这一辈子却只这一次。他常说“认为”。
“近来可好?”低沉而又明朗的声音响起。陆筱扬想过,一个男人拥有低沉的声音并不奇怪,可是他的声音怎么能够这么明朗,让人感到希望。
一个人的声音有时候又恰是一个人内心的反应。扈墨就是走过了很多泥泞和风霜,却依然带着温暖的光晕的人。
他的温暖都带着细长的触角,能直接伸到人的心里。陆筱扬说。
“嗯。”回答很简短,却留下一长串不安的气息漂浮在空气里。
电话那头的人嘴角微微上扬,拉开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沉默充斥在整个空间里,拉出难捱的寂寞。陆筱扬只能听到自己越发急促的呼吸,她总觉得,下一刻,自己就会断裂在这么紧绷的气氛里。
“你会是个好的垃圾桶吗?”女孩一字一句地说,言语之间露出钝重的骨感。
扈墨只听着那个女孩的声音,不语。
“扈墨。扈墨。我叫你阿墨。好不好?”
陆筱扬没有听到他的回答。可是,她说,“你答应了?我听到你答应了。”
你们知道吗?我有一个这样亲近的朋友,我叫他阿墨。他让我如此不孤单。
“我突然有些怀念,医院里的那天。遇到你,说自己的故事。”女孩软软糯糯的声音随着时钟缓缓转动。
窗外开始起风,厚重的布幔在风里摆动得很困难。扈墨感觉,那一下一下缓慢的摆动似是撩拨在自己心上。
扈墨一直没有开口 。
陆筱扬开始急躁。她的声音变大。她说,阿墨,阿墨。你在不在?你为什么不理我。
男人低沉而又明亮的声音再度响起。嗯。
女孩笑了,眼睛亮晶晶的。我有些不安,她说。没有原因。
空气里开始弥漫着冬季的气息。浓烈而松弛。像是少女明亮的声线,浓烈的热情,松弛的心绪。陆筱扬想,我的少女时代,那里有灰蒙蒙的雾气。
心里像是梗着什么东西,沉重的压制,让她有些气结。拿出手机,打出一行字,只是无意识的。她说,阿墨,阿墨,阿墨,阿墨······
陆筱扬有些慌乱,她迅速地删除了那一行字。生活有隐晦的力量,就像那行字。
她重新打出了两个字。然后按了发送键。她说,顾夏。
只有这个名字。
嗯。他回答。
陆筱扬站在寝室的阳台上,学校坐落在郊外,夜里偶尔能听到两声车鸣,总的说来,这是个安静的地方。
她喜欢安静的地方,喜欢看着自己一点点被寂寞吞噬。
在很远的地方,有绵延的山脉,那些蜿蜒起伏的趋势好像横亘在心里,变成一条一条的丝线,越缠越紧。
近一点的地方,有闪烁的霓虹,影影绰绰地埋藏在夜色里。
她拢了拢衣领,身子佝偻着。
“筱扬,很冷是不是?”是周西悦。
那是个静谧的女子。陆筱扬觉得,周西悦长着一张很严肃的脸,她们都是那种存在感很弱的人。因为灵魂都被藏了起来,在外人看来,就是没有灵魂的。
周西悦把一件外套披在陆筱扬单薄的身上。动作有些粗鲁。陆筱扬感觉,她是要紧紧地裹住自己。
“西悦。”她轻轻唤道。
周西悦深深的轮廓在夜里若隐若现。她的头发有些凌乱。
“筱扬,我要抽烟。”
陆筱扬点头,朝屋里走去。她有鼻炎,受不了烟味。
那个女孩儿站在阳台上,身体僵硬。好一会儿之后,陆筱扬看到一个猩红的小点在暗黑的气流里摇摇晃晃。
她比我还要寂寞。陆筱扬想。可是,她喜欢她。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是个温柔的人。声音里有浅浅地沟壑,让人很轻易地陷进去。陆筱扬喜欢这种背后有着巨大漩涡的人。
半夜的时候,她被一阵搔动惊醒。周西悦在拍着她的腿。
“筱扬,我们聊天吧。”
陆筱扬点头。她爬到床尾。两个人背靠背坐着。
今天我去学校外面了,周西悦说。我一个人走了很久,我要走到哪里去呢?我突然很怀念,又没有可以怀念的。
西悦,你可以怀念,我们刚刚遇到的那一天。陆筱扬弯着唇角,柔软的眼神环绕在那个女孩脸上。
我好像看到了自己,很恐慌的感觉。我总觉得她会消失不见,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会消失不见。
陆筱扬从背后环住她,把下巴搁在她的颈窝处。
“西悦,你太寂寞了。”那些字句像一根一根轻飘飘的绒线,在沉寂的黑夜里碎裂。轻柔而强硬地碎裂,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后半夜,陆筱扬做梦了。她回到小时候,回到潮湿暗旧的衣柜里。木头发馊的味道,让她的鼻腔很难受。
她的背紧紧地抵着柜子,前方是衣柜门。这扇门,隔开她与这个世界。她测量过那扇门的厚度,不到1。5厘米,恰是她与这个世界的距离。
四周软绵绵的衣服包裹着她,没有温度的温暖,比寒冷更噬骨。
她听到有人喊爸爸。她在喊爸爸。
她听到酒瓶碎裂的声音。
傅梓蒙在哭。那声音让人心疼,小孩子的哭泣总能让人轻易地心碎。可是我不能,因为我已老去。
陆筱扬紧紧地拥着幼年的傅梓蒙,她们脸贴着脸。傅梓蒙笑了,她也笑了。
然后,她看到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