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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
“雪静,其实你很漂亮,事业也处于上升期,像你这样的美女只是不愿意嫁人而已,否则啊,提亲的可能都踏破门槛了!”薛律师很温和地笑笑。“不知道,反正我这样死相,还是不要出去害人了。再说,律师作久了,看着无数恩爱夫妻一夜情变,对簿公堂,何苦来?”我的笑容表示我希望结束谈话。
我站在大厅的一隅,感觉现在的场景有些魔幻现实主义。一群衣冠楚楚的专业人士在客客气气说一些大家都明白是废话的长篇大论。而我一身名牌连衣裙配着优雅的长珍珠项链,精致的外表似乎想说服别人,甚至说服自己,我的生活一切都是优雅的。突然泛起对自己巨大的嘲讽,一扬脖子,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这已经是我今天喝完的第三杯红酒了。胃火辣辣地痛了起来,这些日子,除了咖啡我几乎没吃过、喝过什么东西。我悄然向侍者要了自己的大衣,有些摇摇晃晃地往大堂走去。站在黑暗之处,我静静等着的士。突然一辆又一辆奔驰驶来。我瘪瘪嘴巴,有钱人真是会摆排场。
“冰冰,小心!”凯祥小心翼翼把林雪冰扶出车,冰冰微笑着搀着凯祥的手臂往酒店大堂走去。他们看上去很般配啊,凯祥还是那么温柔,冰冰还是那么小鸟依人。我紧紧攥着自己的项链,几乎扯断了它。子诚从后面一辆车上下来,恰好一辆出租车的灯光照亮了我,他愕然望着我。林家齐缓缓走上来,看见子诚的愕然也有些好奇地朝我这边看来,“雪静!”他惊呼起来。子诚眼光一闪,淡淡看了他一眼。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似乎从来不认识他们。我突然好想走路,有些歉意地向出租车司机摇摇头。静静朝地铁站走去,初冬的风抚动我的风衣,生硬的冷风彻底吹凉了我的心。
一个人坐在地铁站,看着地铁上的乘客越来越少。我早已到了雍和宫站,却迟迟没有上去。今夜,我突然很害怕面对空荡荡的屋子。手机响了起来,子诚的名字在闪动。我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忽明忽暗的屏幕,今夜,我不想说话。“各位乘客,本地铁站马上就要关闭,请您不要在站台逗留,请配合我们的工作人员,主动离开本站。”我浑身冰冷地站了起来,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了近一个小时,我今夜的盛装根本不适合初冬的北京。
“雪静!”林家齐站在小区门口有些难受地看着我。我定定看着他,这个给了我生命却也剥夺了我幸福权利的男人似乎在无言地向我忏悔。突然,兜头一股怒气,不知是因为冷还是气愤,我浑身发抖。“滚!给我滚!这辈子我都不想看见你!我已经按照承诺放弃了我生命中一切美好的东西,你还想怎么样?难道一定要我死了你们才放心?!”
“雪静,爸爸从来没有这样想过。我希望你也能幸福!”林家齐很痛心地看着我。
“爸爸?!别拿这个词来恶心我,你不配!”我的声音抖得根本不受控制。
“雪静,其实爸爸一直很关心你!知道你这几年在北京很不容易,爸爸一直很想帮你!但是,你总是把我给你的钱退了回来!雪静,好好找个男朋友,需要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吧!”林家齐闭上眼睛,肩膀微微抖动。“你看看你,瘦成这样,脸色这么差,我看了很心痛!”
“哈哈哈哈,林总,您刚才说的话绝对可以入选本年度黑色幽默经典!我再说最后一遍,我不想见你!”我漠然地与我的“父亲”擦肩而过,浑身僵硬地坐上电梯,我所有的力气都已经耗尽,蹲电梯里,我做了件让自己深为不齿的举动——放声大哭。
19、火山
一个人在深夜的电梯间哭得再也没有力气了,我擦干净眼泪,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向家。走廊的灯亮着,一个英挺的背影对着我紧锁的门。听得脚步,他缓缓转身,凯祥!
我满脸泪痕地看着他,心已经痛得不会再做任何反应了。我们两人默默无语地对视着,他的深沉的表情让我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突然,我感到一种强烈的冲动,我不要再见到他,我不想再直面自己的过去,我要逃,逃开这一切!我扭头往楼梯跑去。还没跑到安全出口,凯祥已经一把抓住我,我几乎是撞向他的怀抱。他死死抱着我,几乎捏碎了我。右手被他紧紧钳制住,手腕火辣辣地被他拖着走到家门口。他一把夺过我的皮包,翻出里面的钥匙,开锁进门。
扑通。我被他单手甩到沙发上。他脸色铁青,气喘吁吁地盯着我。
“求求你,虽然你有千万条理由憎恨我,但是请你行行好,放过我吧!您是大财团的总裁,何苦和我这样不名一文、忘恩负义的女人较真?”我紧紧拉住自己的衣襟,浑身颤抖。妈妈,我快疯了,我不能面对凯祥对我的憎恨。凯祥面无表情,“你没有权利和我讨价还价。”
“是不是我死了你会比较快乐一点?”我突然冷静下来,眼泪已经干了。在这个世界上我已毫无牵挂,我唯一的亲人坟头都已青草萋萋,我最爱的男人现在憎恨我。凯祥的脸色变了,他快步上前,把我按到沙发上。他的眼睛闪烁出奇异的光芒,他的手劲大得几乎掰断我的手腕。“记住,你是我的,如果你想忏悔,就把自己养壮实些,让我能通过折磨你获得更大的快乐!你现在皮包骨头的,让我很没有成就感!”凯祥的手在我身上游移,眼光中渐渐闪烁出一种赤裸裸的欲望。
“不要!”我拼命抗拒,却根本无法挣脱他火热的抚摸,我恐惧的发现,自己的身体仿佛早就在渴望这种爱抚。“你知道吗,我觉得它在呼唤我!”凯祥轻轻爱抚着我,让我浑身不自觉地抖动起来。
“求你,求你,不要凌迟我的尊严!”我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泉涌而出。“你这样离开我,想到过我的尊严吗?你是我唯一一个真心对待的女人,你却视我的珍惜若敝履,是你,是你亲自凌迟了我们之间所有的美好!”凯祥怒吼起来,一把攫取了我的干涸的唇。他的压抑、他的痛苦,我通过他的唇能够感受到。轻轻地,我搂住他的脖子,抚摸他僵硬地脊梁。凯祥一震,一把抱起我走向卧室……
慢慢睁开眼睛,身边空空荡荡的,我的心也开始空空荡荡。阳光透过窗帘隐隐照亮了凌乱的卧室。昨晚的激情仍然回荡在凌乱的床底间,但是天明之后,剩下的是更加无从掩饰的空虚与绝望。紧紧抱着仍然残留凯祥味道的枕头,我冰冷的泪水静静滑下。
“雪静,帮帮忙啦,我知道你现在很忙,但是这份材料真的很重要,求求你,帮我送过来吧!你到了给我电话,我到楼下接应你!”Roger的声音很哀婉,虽然很害怕看见凯祥,但是已经给自己惹了无数麻烦的的江湖仗义还是让我动身。
繁华的街道,每个人都行色匆匆。我拿着Roger忘在事务所的材料焦急地等着行人等待灯变绿。现在是上班时间,车多但是行人很少。好不容易,指示灯变绿了,我几乎是一溜小跑往对面的高档写字楼奔去,凯祥公司的驻京办事处在这边。“雪静!”Roger笑着向我招手。脚步一顿,凯祥一脸深沉地站在Roger身后,子诚拿着公文包,看情形他们拿上材料之后要出去。硬着头皮,我继续向他们奔去。
“雪静,小心!”Roger的声音变了。我愕然间听见尖锐地刹车声音。“静月!”凯祥和子诚向我跑了过来。“嘎!”非常刺耳的刹车声音,我的膝盖一痛,跌倒在地上,文件散落了一地。
“静月!”凯祥一把抱住我,一脸惊惶。“你怎么样,痛不痛?告诉我,哪里不舒服?”凯祥小心翼翼地抚摸我,测试着我身上哪里受伤了。我怔怔看着凯祥因我而展露的温柔,一时间忘了说话。“静月,你怎么了?不要吓我?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不要再离开我!”凯祥一把抱紧我,闻着他身上特有的清爽味道,我疲惫不堪的灵魂似乎找到了暂时的栖息地。
“你是怎么开车的,这里是人行横道啊!”Roger很大声地吼向那个司机。司机一脸惊惶地下车,“对不住,对不起,我是外地人,在找路,没看仔细!”
“没看仔细?!您老兄眼睛是画着好看用的啊?告诉你,我是律师,这位小姐是我最最要好的朋友,你等着法院传票吧!”Roger气焰嚣张起来还是挺有谱的。
“静月,你没事吧?”子诚蹲到身边,想从凯祥手里接过我,凯祥更紧地抱住我,死不放手。“凯祥,林总马上要下来了。”子诚镇定地说。我心头剧震,凯祥现在已经是他人的未婚夫,如此当街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