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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家世代武将,慕容源晖又是男子,因此七岁上便出宫回家练武,宫中独独剩下了二位公主,一位皇子与檀远悠、慕容媛。
虞朗的性子是极惫懒的,又是唯一的皇子,必然的太子与将来的皇帝,难免脾性大又好欺负人,与长公主等几人便不甚合拍,加之他要接受的又是皇室正统教育,很快也离开了先太后的教导圈子。
虞嫣、虞妍、慕容媛与檀远悠便在先太后地教导下慢慢长大。青梅竹马。情窦初开。渐渐地便都有了种说不出、道不清地情愫。
檀远悠十六岁便已出落地人品俊秀温文。在脂粉群中厮混长大地少年。有种清透与缠绵地气质。性格难免优柔寡断。做地一手好诗。画地一手好画。言谈中已有了那种风流才子地气韵。
三个少女也都是豆蔻年华。出落地花朵一般。又是一同长大。彼此之间素来都极融洽地。且又长在宫廷那样地地方。心中也并没有什么嫉妒之心。只是都忘记了自己身份。二位公主和一位郡主怎么可能同尚一夫。即便他是中虞最为高贵地世家之一地嫡子。
事情便在不经意间爆发了。二公主偶染风寒。却被太医查出有了身孕。于是原本?***厮娜艘幌伦颖惚幌质荡虻迷瘟恕K潜桓衾肟础Q樯怼⒉槁觥W詈笕啡现挥卸饕蝗擞辛松碓小?br />;
事情确定后地第二日。檀远悠便被遣回檀府准备迎娶二公主地事宜。长公主虞嫣被闪电般地指婚给了苏家长子苏子骏。慕容嫣也被送回慕容世家。
事情似乎是结束了。其实不过是一个开始。
这样的结果对于二公主虞妍来说,虽然有遗憾但也能够接受,但是对于虞嫣与慕容媛却是极其残酷的事情。二个任性而娇养的少女完全不能明白这是为什么。
对于檀远悠这样温柔而多情的少年,正是情浓的时候却有了这种事情,自然是晴天霹雳,于是他们私下便觉得若是虞嫣与慕容媛亦能有了身孕,那么一切便可以水到渠成。
他们利用一切的机会私下里悄悄往来,甚至二公主也在其中牵线搭桥。宫中忙于二位公主的婚事,原本已是焦头烂额,何况又是小主子间的事情,谁又敢多言。
长公主虞嫣终于在出嫁前的十多天中得到了她所想要的,她几乎是欣喜的去告知了素来最为疼爱她的父王母后,等待她的却是一碗漆黑的药汁。
她被强押着上了花轿,嫁往洛州苏家。
慕容世家也为了此事炸开了锅,慕容媛坚决不肯打掉胎儿,甚至以死相逼,慕容老公爷眼见事情闹到如此田地,大怒之下,将女儿逐出家门。慕容源晖舍不得妹妹,私下派了一顶小轿,将妹妹送入了檀家,住进了梨花院落。
为了这事,一贯疼宠后辈的先太后一病不起,半年多后终于熬不过病魔,薨逝了
二公主为祖母守灵,哭的死去活来,梨花院落中的慕容媛亦素衣守孝,哀毁备至,二人双双动了胎气,二公主产下一个死婴后终于救回了一条性命,而慕容媛在早产的情况下产下一个女婴,自己却香消玉殒。
宁宛然蹙了眉,久久不语。楚青衣随手拿了桌上的茶壶倒了杯茶,一口饮尽。
“以后的事情你大略也就知道,那个孩子就是你在檀府教养的檀玥!”
宁宛然叹了口气,慢慢道:“我道慕容源晖怎么那般疼爱玥儿,原来玥儿是他妹妹所出……”她忽然抬了眼道:“我听说长公主为苏家生了一个女孩,那个孩子又在哪儿?”
楚青衣刚刚躺倒在贵妃榻上准备休息片刻,听了此话,敲敲自己的脑袋笑道:“我倒是忘记这个事情了。”便又坐了起来道:“那个孩子也是檀远悠的,关于那孩子宫里说法极多,我比较倾向于长公主下药的说法,因为据说那孩子有些不对,似乎是个痴呆儿……事实上,好像长公主跟苏子骏从来也并没有圆过房……苏家也因此对王室心怀怨恨……”
宁宛然有些无语,她原本根本没想到此事与慕容家亦有渊源,难怪慕容源晖三天两头来探望檀玥,又爱如珍宝。
二人说了一回话,惊鸿又来添了茶水,眼看着天已晚了,悠儿又送了晚餐来,三人便用了饭,宁宛然便转了话题,令楚青衣讲讲这半年的事情,楚青衣倒也爽快,便约略提了一下自己一路的事情,也无非是些江湖恩怨情仇,不过仗剑江湖,快意恩仇,听起来却比之宫闱情仇要痛快的多了。
戌时刚到,宁宛然便推说自己累了,想要早些休息,惊鸿倒也并没在意,便出门取了热水,三人洗漱完了,惊鸿便自去外间休息。
宁宛然在内室向楚青衣使了个眼色,楚青衣会意,有些讶然的微微一挑眉,悄然起身,身影如鬼魅般一闪,不多时便绕了回来:“好了!怎么,你觉得惊鸿有问题?”
宁宛然眉目不动,淡淡道:“她应该是岳漓函派来的!”
楚青衣大皱其眉:“岳漓函在搞什么?派个不会武功的人来,不是添乱么?”
宁宛然微微撇嘴,有些无奈道:“明里放个不会武功的拖着我,让我走也走不得,只能困在红袖阁中。暗里他是不是也派了人,却也难说的紧……”她苦笑了一下,慢慢道:“我开始见了惊鸿也觉得很是吃惊,但当时也并没多想什么。待闲了,便觉得有些不对。你也知道,惊鸿出身低微,又是风尘中人,九郎却是世家儿郎,平日也只是因了我的颜面,才略有些交情。琼都凤求凰之事,事关昭华公主的闺誉,按说九郎绝非莽撞之人,更不会一五一十的将事情说与惊鸿听,可是惊鸿对此事却是了如指掌,信口拈来,我便隐隐有些疑惑……”
楚青衣点头道:“这话也有道理,九郎那小子,其实也是个谨慎之人,断不至如此!”她眉宇间已有几分怒意,冷冷道:“你一心帮惊鸿,结果她居然反过来帮人算计上你了……”
宁宛然摇头打断她的话:“罢了,帮惊鸿,本也只是顺手,我也并未指望她报答我。前些年,有人屡屡在金华寻你,我便有些疑惑,你每到金华,从来也不曾大张旗鼓,可是却有人知晓你不时便会来金华……”
楚青衣剑眉倒竖,满面怒意,唰的一身便站了起来,低喝道:“这个贱人……”
宁宛然叹了口气,见她火冒三丈,随时便要出去弄醒惊鸿,问个清楚,便忙伸手拉住她:“我让你制住她不是因为岳漓函的事情……”她神色郑重,眼神凝定,极是严肃。
楚青衣忍住怒火又坐了下来:“那是为何?”
宁宛然苦笑道:“是为了萧青臧!”
北霄皇朝国姓萧,现任北帝讳上青下臧!
第十七章 选择
宁宛然苦笑道:“是为了萧青臧!”
楚青衣大吃一惊,低声道:“萧青臧,怎会忽然提及他!”
宁宛然苦笑不已,微微倾身,低道:“我怀疑萧青臧亦在渑都……”
楚青衣顿时眉目纠结,下意识的扫了下周围。宁宛然见她神情警惕,少见的有些紧张,虽在这种情况下,仍不禁起了逗弄之心,取笑道:“表嫂子是在害怕我上官表哥么?”
楚青衣面色唰的一下,红到耳根,狠瞪了她一眼,低声骂道:“这个时候,你倒还有心情开这玩笑!”语气中已带了三分火气与焦灼,再没了先前的从容自若。
宁宛然浅浅一笑,无谓道:“我记得你曾经说过,脑袋掉了不过碗大的疤,怕事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不是么?”她起身,闲闲的坐到妆台前,随手取了只白玉梳,慢慢梳理长发。
楚青衣叹了口气,低声道:“你是如何知道萧青臧在此的!”
“你来的那晚,有人闻琴赞美,说的极是中肯,声音亦略有些熟悉。我一时好奇,我身边那丫头便看了出来,去帮我打探了,说那人名叫萧云青……”
楚青衣眉心攒了起来:“萧云青……”
“萧云青乃是他的字……皇帝的表字,原本便是个摆设,其实也无几个人知晓,更无人敢随意叫唤,”宁宛然淡淡道:“我初入宫受宠之时,刚刚赶上他及冠之礼,因此才会知道他有这个表字……”
那时正是馨儿盛宠之时,甚至还直呼过他的表字数次,因此我才能有如此深刻的印象。
楚青衣朝天翻个白眼。忽然便觉得无力:“就因为一个表字……”
宁宛然白了她一眼。无奈道:“我说了。还有声音。我事后翻覆地想那个声音。正是他地声音无疑!”
楚青衣侧头想了半日。亦觉事情有些严重。却也不愿太过愁闷。便调笑道:“这算是什么。一个亲夫。一个奸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