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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不自觉的望向办公桌那头正埋首批公文的柴聿京,暗忖他对自己到底抱持着怎样的心意,恩喜并未意识到自己正瞧着他出神。
直到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一把推了开来。
“京,你在吗?”罗筱枫桥滴滴的声音响起。
接着现身的是柴聿京的秘书,“四少爷对不起,我拦不住她。”
见到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柴聿京一脸不悦,但仍示意无辜的秘书离开。
对于自己未经通报可能引发柴聿京的情绪反弹,罗筱枫心里早已预期,多少也有被骂的心理准备。
惟一不在她预期跟心理准备中的,是她没料到会在他的办公室里,看到另外一个女人。
罗筱枫一眼便认出恩喜,“你怎么会在这里?”
因为对她素无好感,恩喜眉毛微蹙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柴聿京离开办公桌,不悦的问:“你来这里做什么?”
“京,这女人为什么会在这里?”罗筱枫心急的想了解情形,并未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像在质问他。
“不关你的事!”
“可是京——”
“出去!”柴聿京毫不留情的开口轰人。
莫名的,恩喜觉得眼前的罗筱枫似乎比以前更讨人厌了,尤其是她这会儿跟柴聿京站在一起的画面,碍眼极了。
“我先出去。”不想继续留在这里,恩喜站起身。
“不许走!”柴聿京伸手拉住她。
见他赶自己出去却留下眼前碍眼的女人,厚此薄彼的举动惹得罗筱枫更针对恩喜发难,“京,她要走就让她走,你留她干什么嘛?”
“我的事不用你管,你出去!”
“那她呢?为什么她就可以留下来?”罗筱枫气愤的瞪着恩喜。
“我是想走。”天晓得她根本就不想留下来。
“那你走啊!怎么还不走?”当她是在假惺惺,罗筱枫甚至动手推她。
“你干什么?”柴聿京怒斥,“谁准你动她?”
他对恩喜的维护顿时刺激了罗筱枫。
“都是你这只狐狸精!”她迅雷不及掩耳的扬手甩向恩喜。
“住手!”由于事出突然,柴聿京只来得及自制止,却来不及截住罗筱枫的手腕。
情急之下,他本能的挡到恩喜面前。”
“啪”的一声,罗筱枫这一巴掌结结实实的货在柴聿京的左脸颊上,清脆的巴掌声怔愣住在场三人。
打人的罗筱枫自然是不敢置信的整个人完全呆掉。
恩喜则是愕然的成分居多,除了因为罗筱枫突然的出手外,主要是为了柴聿京突然冲出来护自己之举。
至于柴聿京的错愕,则是由于他生平头次遭挨打。
他的脸色铁青极了,吓得罗筱枫结巴,“对……对不起京,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本来是想打她……”
而柴聿京的回应是——毫不犹豫的向她出手,所幸恩喜即时伸手拉住了他。
“放手!”柴聿京怒喝恩喜,脑海里想的全是自己被个低等的女人赏了巴掌。
“你还不快走!”她死命拉住他欲落下的手,对那吓呆的女人催促道。
罗筱枫慢了三秒才回神,也许是真的吓到了,只见她拔腿就往门外跑,片刻也不敢再做停留。
直到她离去,恩喜才终于松手。
没能复仇的柴聿京倏地回头恶狠狠的瞪着她。
不可否认的,恩喜也觉得眼前的柴聿京很吓人,但是一想到他刚才反射性的帮自己挡下那巴掌,她便觉得安心,而且心底有种莫名的感动跟笃定,知道他不会伤害她。
没有任何的理由,她就是知道。
“你想打我?”恩喜嘴巴上虽然这么问,但脸上却不见一丝惧色。
柴聿京没有动手,只是死瞪着她,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正当她以为他要破口大骂之际,却听到他愤恨的指控,“你害我被打。”
恩喜一愣,“什么?”
“都是你的错。”想到自己生平头遭挨打的羞辱,他就管不住自己的嘴巴。
“我的错?!”这下恩喜回神了,也听清楚柴聿京的话了。
她简直不敢相信,这男人竟然在指责她!不是因为她阻止他复仇,而是怪她害他挨巴掌?
真怀疑自己刚才肯定是吓傻了,才会觉得这个没风度的男人让她感动。
“都是你!因为你的缘故,害我被那白痴女人打了一巴掌。”
因为首次挨打,自尊心严重受创,又被恩喜阻拦而没能打回去,加上又下不了手打她,满肚子气的柴聿京开始无理取闹。
什么叫她害的?恩喜也恼了。
“你没搞错吧!打你的是那个女人又不是我。”
柴聿京却理直气壮的吼,“因为我是替你挨的巴掌。”
恩喜直觉回嘴,“那你可以别替我挨巴掌啊!我又没要求你这么做。”
柴聿京被她猛地这么一堵竟无话可反驳,只能两眼喷火的怒瞪着她。
没错,他到底在发什么神经,居然冲出来为个白痴女人挨巴掌?天晓得他根本就没道理这么做。
偏偏,他就是做了,这让他忍不住跟自己怄起气,气自己脑袋秀逗了。
他不断变化的表情,看在恩喜眼中不禁诧异。柴聿京竟跟自己赌起气来?又不是三岁小孩子。
很显然的,他对自己的行为也感到不解,所以才会觉得气愤,这让她不由得感到好奇。
研究指出,一个人本能所做出的反应往往是最真实的。
那么,他在情急时刻不经思索挺身而出的为她挡下巴掌,是不是也意味着,他是真的在乎她。
也就是说……他当真喜欢她?!
要是几天前,恩喜肯定会为这个突如其来的认知而昏倒,但是这会儿,她竟意外的有种想要挖出真相的冲动。
不再感到气恼,她试探性的问:“你为什么要帮我挨那巴掌?”
为什么?他见鬼的也想知道为什么。
除了无法理解自己的行为而感到愤怒外,恩喜看他的眼神也让他觉得十分不自在,于是恼羞成怒的吼她,“关你什么事!我高兴挨巴掌又不是为了你。”
瞧!这不就问出来了吗?
柴聿京的语气虽然傲慢无礼,恩喜却感到心理使甜。
也许柴聿京自己并未察觉,但她却是听得分明,他这巴掌确确实实是因为对象是她,所以才挨的。
话一出口,柴聿京也意识到自己的口气过分恶劣,只见恩喜二话不说,转身走向办公室里附设的套房。
以为她生气了,他直觉的就想伸手拦住她。
手才刚要伸出,柴聿京想想又不对,他替她挨了打,就算真气昏头无理取闹,她忍受一下也是应该的,没道理他先低头。
这样一想,柴聿京赌气的收回手,任由恩喜离开。
可收手是收手了,他回到办公桌后坐下,两眼仍不住盯着套房门口瞧,暗忖她该不会是躲在里头哭吧?
想到恩喜可能在里头哭泣的画面,柴聿京莫名的感到心情烦躁。
不一会,恩喜折了出来,手里多了条湿毛巾。
听到她的脚步声,他连忙赌气的收回视线,别开脸佯装在看窗外。
柴聿京的动作虽快,还是让恩喜结捕捉到了,她为他幼稚的举动感到好笑。
又见他虽然看着窗外,神情却隐约达着一股局促,突然间,她明白了。
他在担心,担心她生他的气。
这个认知让恩喜的心情没来由的一阵飞扬,她走到柴聿京面前,他却赌气的又将脸别向另一边。
恩喜伸手要扳过他的脸。
出于反射的,柴聿京直觉便想拍掉她伸过来的手,却因突然记起对象是她,而不得不硬生生打住,然后别扭的甩下自己的手。
这一幕让恩喜的嘴角扬起笑意,看着眼前这个有点幼稚、有点任性,却也不失可爱的男人,将手里的湿毛巾温柔的贴到他的左脸颊上。
此举让柴聿京一阵意外,脸色莫名的缓和了下来。
尤其当她的指尖不经意碰触到他的脸颊时,他只觉得有种说不出的舒服感。
恩喜为柴聿京冷敷的同时,突然出口道:“下次要是再遇到这种情况,你就让我自个儿去挨打好了。”
也不知道是说真的,还是有心试探,她脸上的表情看来相当自然。
柴聿京一怔,心里有股声音直觉驳斥。
开什么玩笑,让她挨巴掌?打死他也不同意。
虽说他是很气自己挨打,但若真能重新选择,他还是会再替她挨。
这个想法冷不防的让柴聿京一惊,怀疑自己被打疯了不成。
恩喜不动声色的留心他脸上的表情变化,然后满意的笑了。
虽然他什么话也没说,但是她已经知道答案了,而这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