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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怎样,女子到底是比不过男子的力气与体质,眼见薛瑾容渐渐有败阵之势,傲繄正欲传令鸣金收兵,却忽见薛瑾容一个柔软的仰面侧身下腰,躲过了敌军挥来的一记板斧,顺势横戟生生砍断了敌将坐下战马的前腿。顿时,敌将沉重的翻滚落地,在还未来得及爬起之时,已被薛瑾容手起一戟砍落首级。
敌军随即大乱,傲繄便趁此时机号令全军趁势攻城。霎时间,火光冲天,炮火齐鸣,战鼓声、喊杀声交织在一起,震裂了天地,血红了苍穹。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八章 夜袭
外面依旧战火熏天,中军大帐里却是肃穆焦虑。
傲繄面色凝重地环视众将,问道:“接连五日攻城不下,各位可有何良策?”
中军参将起身躬礼道:“启禀皇上,末将有一计。”
“说来听听。”傲繄侧目看向她。
“城池坚固,若是硬攻只怕会损兵折将,末将想着,不如智取为上。”那参将沉稳道:“皇上可派一支兵马进城诈降,获取敌军信任后,赚他们打开城门。我大军主力部队只要埋伏在附近等待时机。到时候举火为号,两下一齐杀出,如此里应外合,敌军必败!”
此计乃是兵家常事,并非万全之策。傲繄看着自己沾着尘土的手指,只是低着头思索,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并未置可否。
倒是万骁坤首先赞同道:“臣以为此计可行,请皇上尽早下令。”
傲繄抬眼望向她,虽然心内还是忧虑,却也点头道:“那便依你所言吧。”
是夜二更时分,黑漆漆的天空将月亮隐藏在云里,不见一丝光亮。傲繄与万骁坤带着大部兵马悄悄埋伏于城外树丛之中,等待城中火起之后进军。十万大军此时竟如同空无一人般寂静无声,傲繄转目望向万骁坤,见她亦是一脸警惕万分的神情。忍不住心中的疑虑,傲繄小声道:“太尉,已经这么久了,会不会出了什么岔子?”
“再等等看。”万骁坤冷静出言,却是出奇的沉着。
漫长的等待,城墙上突然亮起了盈盈火光。傲军得到信号,大军随即一齐冲向河谷城。到了城门下,却仍见大门紧闭没有半分松动。众人皆是疑惑,傲繄也不禁黛眉轻蹙。正在这时,城墙上却突然火光冲天,一下照亮了原本漆黑的天地,将大傲伏军暴露无疑。
“糟了!中计了!”刘沫惊慌叫道。大军亦同样乱作一团。
傲繄自知此事不妙,忙催促大军迅速撤退。可这时城楼上却传来肆意的笑声,紧接着一名健壮的敌将便登在高高的城楼之上俯视着她,用蹩脚的汉语大声喊道:“大傲女皇,不要再尝试着反抗了。我们,早就看出了你们的不诚实,妄想用诈降之计就能骗到我们吗?这,就是你们所有人的下场!”
说罢,敌军便将十来个圆滚滚的东西扔了下来,仔细一看,竟是傲军诈降士兵的首级。众军顿时惊骇一片。
“皇上!此处危险!快撤吧!”李郁彬焦急催促道,已立马于傲繄身前。
“撤!”傲繄厉声命令,刚欲勒马转身,城楼上的敌将却先一步将她叫住,声音狂野而响亮:“女皇,先别急着走啊。我们还要送给你一份厚礼。来呐!”
说罢,只见无数个同样圆滚滚的首级被抛掷城下,滚落到大军面前,浓重的血腥与腐臭如惊涛骇浪般扑来,一时间,惊叫声、愤恨声不绝于耳。傲繄已经惊愕得说不出话来,借着红彤彤的火光,可以清楚的看见,那些首级中有男有女,甚至还有年迈的老人和稚嫩的孩童,脸上虽已看不出表情,但刀斧落下时那一瞬的痛苦可想而知。
他们居然下令屠城!这群没人性的混蛋!傲繄在心里狠狠骂道,眼眶通红得似要滴出血来,心中只觉得汹涌的怒火烧得她几欲从马上坠落下来,恨不得化作一片厉火将城楼上的敌军全部烧成灰烬。
“跟他们拼了!”有将士声嘶力竭地叫喊,声声冲击着耳鼓。
几千支带着火焰的利箭从城楼上射下,前面的军士痛呼着倒地,在地上翻滚挣扎。万骁坤顾不得一脸惨白的傲繄,只用力牵过她战马上的缰绳,拼命将她往后拉:“皇上!快撤!”
身后的侍卫用盾牌挡住了射过来的利箭,傲繄无法再去回望一眼那满地凄惨恐怖的首级,只能紧咬着牙,含泪策马奔驰回营寨。
傲繄回到中军大帐中,面色苍白毫无血色,握紧的双手还在止不住颤抖。李兰芝赶忙给她倒了一杯温水,可她却连水杯都拿不稳。
“末将该死!让皇上身犯险境!末将万死难容!”中军参将跪地含泪道,眼里是难捱的悔恨。
“你起来。”傲繄简短道,声音还有些颤抖。
良久,只有低声的抽泣和叹息之声。傲繄深深呼吸,稍事平静后,转而望向一脸阴沉的万骁坤,开口道:“太尉,朕有一个想法。”
“请皇上明白示下。”万骁坤也是面如死灰,但漆黑的铠甲依然透露着凛冽的寒光。
傲繄稳定了神色,冷静开口:“朕认为,我们现下应该放弃河谷城,绕道去阻击敌方大军。”
见众人皆屏气凝神听她诉说,傲繄继续道,“已有探马来报,敌军此次倾巢出动,大军还有十几日便要到达。河谷城敌军之所以坚守不出,必是想等到大军到达之后,两下夹击,将我军一举歼灭。所以我军便不能再坐以待毙,应该直击敌军本部。”
“难道真的要将我大傲城池拱手献于他人?”前军都尉不甘道。
“敌军已下令屠城,那座空城对于我军来说便毫无意义。”李郁彬道。
“正是如此。”傲繄点头,乌黑的瞳眸被火光照亮出灼灼华彩,似足以透彻几里之外那坚固的铜墙铁壁:“而且,他们之所以下令屠城,还说明了另外一个重要原因。”
“城中粮草不够。”万骁坤沉稳接口。
一语中的,傲繄深邃看向她:“若如朕所料,不出一月,城中敌军必然自溃。”
前军都尉显然还是担忧:“若河谷城敌军出城袭击我军后方,到时候与敌军主力两下夹攻,我军可是危在旦夕啊。”
“朕已想过了。”傲繄抬头环视众将,眼中是坚决的笃定:“朕会留一百门火炮及一半的营帐在此,每日令五千军士于营内呐喊扬尘,作为疑兵。敌我兵力悬殊,他们只会拖延时日,绝对不敢主动出击。再往南城池坚固,且有精兵驻守,敌军必不可犯。如此进退不能,敌军只能坐等自败。”转而略微踌躇,道,“但还有一事,朕得须着人去办。”
“皇上放心。”万骁坤巍然一躬礼,嘴角含笑:“河谷城的存粮皆屯于曲镇粮库,臣立即派五百精骑去夜袭曲镇。”
“那一切便有劳太尉了。”傲繄皎然颔首。想想也奇怪,她与万骁坤在军政上虽然常有歧异,但这一次,却是出奇的默契。
在万骁坤派出一支精锐部队去袭击曲镇粮库之时,傲繄已吩咐大军整装,星夜往北进发去阻击敌军本部。
据敌军还有五十里,大傲军队于格北安营扎寨,暂作休整,以逸待劳,预备趁敌军长途跋涉之疲惫空隙重创敌军锐气。
敌军来势凶猛,如洪水猛兽一般铺天盖地席卷而来,似乎永不知疲惫。大傲将士亦是骁勇善战,气势锐不可当。连月来两军对阵数十次,皆有损兵折将,鲜血染红了万里河山,将月色也蒙上了一层昏暗的薰红。
辽北大军未有懈怠,云南又有安南将军镇守,虽说局势尚且稳定,但也再调不出军队来助阵增援。最好的办法自然是速战速决,若再拖下去恐怕匈奴会趁势有所行动。经万骁坤提议,众将士便向傲繄请旨要求殊死一战。
大战在即,两阵对圆,锣鼓呐喊震天动地。傲繄驰在马背上,望着前方硝烟弥漫的战场,心中只有无言言说的仓惶。日头渐渐西沉,紧接着一轮新月升上当空,可两军仍未有鸣金息兵的意思。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