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啊,当年潇湘剑派声势如此浩大,还不是被他给灭了。”
“不知这魔头聚敛了多少财宝,据说他的秘密宅邸全是玉砌金雕,比眼下五国的国君宫殿还要豪华!”
这样混杂着不屑、猎奇、羡慕的议论,在杨乐仪耳边嗡嗡回荡,她强忍下与这些人辩驳的冲动,仔细观察会场情形。师父眼下还没出现,但高台下方有一个被黑布严严实实罩起的方形物体,周围有众多守卫,很可能就是关押师父的笼子,自己飞身过去一下就暴露身形,虽然自己功力提高不少,但要对付在场那么多人,肯定不行。围魏救赵?抓了现在防备松懈,又没人保护的董维新作人质,让他放了师父?从他刚才跃上高台的身形看,似乎功力还没自己高,应该能有取胜的把握。不过,自己能快速取胜么?
她赶紧对小绿说了自己的打算,想让小绿在自己得手后,趁乱带走师父,小绿摇摇头,低声道:“我们共进退,我用摄魂术。”
“在下早对他倒行逆施、滥杀无辜,痛恨之极,可不敢离开,怕丢掉性命,一再助纣为虐,想起真是后悔莫及。那日,这魔头竟然为了在秦国发展势力,却又觉得秦国一向禁止江湖游侠的开国律条碍手碍脚,竟然与胡人勾结推翻秦国,数月前定下毒计,将运送给与羯、氐作战的秦国士兵粮草烧个精光,秦国一下失去三郡,可怜我数十万华夏百姓,从此沦落蛮荆,其状惨不忍睹!我虽堕入魔道,总还知道自己渊源何处,不像这魔头,数典忘祖,勾结异族!”
如今天下大乱,前些年各国之间大小战争不断,常常是停了打,打了停,但自胡人入侵之后,各国之间的战争进入了低潮期,毕竟外敌当前,谁都不想胡人长驱直入践踏家园。台下诸人此前虽没听说任明昭勾结异族,但想到关于他的诸般可怖事迹,早已信了九分,更对任明昭愤恨不已。
董维新重重地叹了口气,又道:“自此之后,我就一直谋划如何除掉这魔头,将功赎罪!如今上天庇佑,我将这魔头交与天下英雄处置!”
说着,董维新一挥手,底下人立刻将那方形物体抬起,送上高台,撤掉黑布,只见一高约七尺、宽约六尺的铁笼中,端坐着一白衣男子!那男子虽则一手一足已失,但脸上的绝代风华,却是不减分毫。
“不是董某卑鄙,只是这魔头武功委实太过高强,不得不砍断他手足,又碎了他琵琶骨。为了防止大家疑我李代桃僵,我早命人将他梳洗干净,烦请各大掌门前来仔细辨认,是不是那魔头本人!”他命人打开铁笼,向众人示意
“的确是他。”几个显是武林中辈份较高之人走上前去,都纷纷点头。
杨乐仪虽然距离较远,但自从吃了那灵药后,眼力非比寻常,也将那男子形容看得一清二楚,心中顿时大恸。师父虽然脸上没什么伤口,但衣服上斑斑血迹,眼睛也没有神采,呆呆地看着远方,定是受了深重的折磨,要是,要是自己早点来就好了!她右手按着剑柄,正强忍眼泪,身边的小绿忽然转过头看着她,紧紧握住她的左手,眼光中尽是安慰之色。她心中一暖,回握住他。
“如今我心愿已了,特自尽向天下英雄谢罪!”此时,董维新脸色一整,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就朝自己胸口刺去。台下不少武林人士虽瞧不起他,但听说他为民族大义,洗心革面,就有了几分佩服,如今变故陡生,不少人都惊呼出声。
“董公子,怎可随意轻贱性命!”泰山派吴掌门急速打落他的匕首。
董维新暗暗得意,今日来的不少门派掌门人中,他都是一一收买了,有的用金钱,有的用上乘武学,有的许以共享势力范围,刚才他假装自尽,这老头来劝,也都是计划好的一出戏,只要演完这出戏,就可以堂而皇之,从江湖第一大魔教副教主,摇身一变为江湖第一大白道帮派帮主了。还好任明昭当初不知怎生作想,立下的帮规是认教主令不认人,否则自己也难轻易控制教中局面。
他假作痛哭流涕之状,等得几番劝说,正准备用苦肉计在身上划道口子,结束这场戏,忽然风声响过,他正想出手,猛然对上一道紫光,心神一滞,被来人擒住。
“你们全都退下!否则就杀了他!”杨乐仪怕武林正教不把董维新放在眼里,人质不保险,又制住高台上那个泰山派掌门,却不知犯了大忌。这样一来,固然白道的江湖人士和未央教的都暂时不敢上前,但他们两人要带着三个人离开,速度慢下许多,想走反而不易。小绿将任明昭从笼中搀出,一手背上他,一手拖着被摄魂术制住的董维新,杨乐仪则抓着泰山派掌门,两人缓缓朝山下退去。等过到索桥之时,那索桥甚长,走到半途,先前投鼠忌器的武林人士中,突然有人喊道:“各位英雄好汉,若是放走任魔头,武林中不知还会掀起多大的浩劫,今日只有委屈吴掌门和董公子舍身成仁了!”
“说得对!”人群中马上有人响应。
“乐,把老头扔下去!”小绿一看不妙,迅速将董维新扔下深渊。杨乐仪情知不妙,正准备丢开人质,但看着对方是须发皆白,终究不忍,将他掷回另一边人群,杨乐仪就这么慢了一慢,只听得嗖嗖几声,不知从哪里飞来几把飞刀,将索桥两边碗口粗的麻绳陡然割断,索桥上的人在空中无法借力,均是直直坠下。看着瞬间消失在皑皑白雾下的身影,有人欣慰地长吁一口气。
“这样大伙省心多了!这么高的山崖,手足完好之人掉下,都决计不能活。”
“可惜正道人士也损失不少。”
“大魔头毙命,中原该安静一阵了。”
但事情并未如他们所愿。任明昭没死。
〉〉〉〉〉〉〉〉〉〉〉〉〉〉〉〉〉〉〉〉〉〉〉〉〉看右边
第十八章 又起波澜
然儿,他的然儿,他就知道,她一定放不下他!
任明昭静静地看着在自己怀中昏睡的杨乐仪,缓缓抚上她的脸。
这么多年,她也如自己那样思念她那般,思念着他么?他探出光洁的手,如青葱般修长的手指,轻轻描画着她的唇形。
是因那次大火中脸受伤,才躲着自己?他低头吻上她的疤痕所在。良久,又解开她的衣服察看,还好,身上没什么伤,但胸口、脖颈、背上那青红的细密吻痕,显是最近才有。他皱起了眉头,温和的眼神蓦然变得冷厉,欲有动作,但想起自己当前境地,叹了口气,将她衣服整好,放开她,另到一边静静思索。
……
杨乐仪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松软的树叶堆上,自己旁边还有几根折断的树枝,抬眼望天,触目所见,是茂盛的树冠,她迅速运了一下真气,毫无凝滞之感,应该没有受什么重伤。看来真是运气好,自己从索桥坠下,晕过去后定是落到树冠上,被树枝反弹减少不少冲力,地面又是长年累月堆积的厚厚落叶,所以才会大难不死。
那师父呢?师父有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她心中慌乱,赶紧站起,扫视四周,惊喜地看到师父和小绿就倒在自己不远处。
“师父!”她急跃而起,小心地扶起师父,连声呼唤。
只见师父缓缓睁眼,可往日烟波浩淼的眸子,如今却似一潭死水,看不出丝毫生机。
失去了一手一足的师父,身体好轻,似乎一阵风就会将他吹倒,杨乐仪想起师父以前丰神俊朗,超凡脱俗的神仙模样,现在却如折断双翅的大鹏,心下黯然。原本在会场看到他时,头脑中浮现的两人种种过往,此刻也化作全然的担心忧惧。她将师父挪到树干边靠着,再走到小绿身旁,叫醒了他,两人正要相叙,只听得噗的一声,靠着树干坐着的师父,因失去一手一足,控制不好平衡,倾倒在地,杨乐仪闪电般掠到师父身边扶起他,所幸地上落叶甚多,倒也没伤着。
她搂着师父,触到他半截右臂,想起师父这只温暖的手曾伴她度过六年岁月,伤心涌上,眼泪夺眶而出,正在泪眼朦胧时,忽然听得熟悉的声音:“然儿,别哭。”
杨乐仪连忙擦干眼泪,仔细看着师父,师父眨了一下眼睛,却没继续说下去。师父受了重伤,说话也一定很费力,她是来救师父,怎能让师父还来为自己操心。一念到此,她暗叫惭愧,强定心神,对师父道:“师父,你不用担心,我会好好照顾你。”
“乐,我也会跟你一起好好照顾师父的。”小绿走过来,握住她的手,凝视着她,眼中深情无限。
“萧郎,谢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