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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面红耳赤看不下去了……
“本王出去一下!”
秦惊鸿几乎是逃出去的,脚步都有些踉跄,绮罗听他似乎是在外边同若水说着什么,片刻后,声音消失,沉稳的脚步声竟然又朝她卧房走近,绮罗一愣,霎時惊觉他不是要走,她连忙爬起来趁他还没回来迅速穿好了衣服。
绮罗刚系上最后一根带子,便见秦惊鸿又推门走近,此時他神色已然恢复如常。
看绮罗依旧一身男装,秦惊鸿挑了挑眉,没有说话,在他身后,是端着水盆和洗漱用具的若水与玲珑,两人神情均十分怪异,不時瞅瞅绮罗,又偷偷瞟一眼秦惊鸿。
绮罗是在秦惊鸿的注视下,尴尬地漱口净脸的,而当她坐到镜子前让若水替她挽髻時,却从镜中看见秦惊鸿竟然在就着她净脸的水洗脸,这一举措顿時惊得绮罗再次当场石化。
直到开始用早膳了,秦惊鸿老神在在独霸一方,秦倪诺依然黏着绮罗,坐在她腿上,要她喂饭饭,看着神态无比自然的父子俩,绮罗还是有些浑浑噩噩搞不清楚状况。
这一切来得实在太快,她总觉得有哪里好像不对劲,可是仔细想想,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不对!
绮罗不由凝了眸光,心中骤然掠过一丝忐忑不安。
绮罗饮食素淡,早膳就只有素菜清粥,秦惊鸿却似乎并不以为意,依旧吃得很香,秦倪诺偎着绮罗,不時趴她身上嗅嗅,再从绮罗勺子里舔粥吃,也吃得是不亦乐乎。
看着一直都在晃神的绮罗,秦惊鸿冲秦倪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问问题,秦倪诺会意,揪了揪绮罗衣袖,软软问道,“娘,今天还要出去么? ”
绮罗吃了口粥,点头道,“嗯,怎么了? ” 她问。
“那娘能带诺儿一起去么? ” 秦倪诺忽闪着大眼睛十分期待地问道。
绮罗摇头,柔声道,“娘是去为人治病,诺儿不能去的!”
秦惊鸿在听到绮罗自称“娘” 時,眸光不禁一亮,唇侧也微微勾了起来,绮罗一抬眸便看到他晶亮的眼眸,她顿時意识到自己话中的不妥,又迅速尴尬地红了脸。
秦倪诺被拒绝,瘪了瘪小嘴,大眼里又有了泪花,绮罗心软,最看不得他这副委屈的模样,正琢磨着说几句话来安慰。
秦惊鸿却在此時不悦开口,“诺儿,你是男子汉,怎么动不动就哭鼻子?娘说不能去,就不能去!”
“嗯!” 秦倪诺似乎十分听他这个爹爹的话,只见他立刻就擦掉了眼角的泪花,郑重点头,“诺儿不哭,诺儿是男子汉,诺儿长大了要保护娘!不让别人欺负娘!”
“这就对了!” 秦惊鸿伸手摸了摸秦倪诺脑袋,冲他眨眨眼,继而抬眸看着绮罗说道,“放心,有爹在,没人敢欺负你娘!”
绮罗听着这父子俩的对话,眼皮忽地跳了跳,她怎么觉得其中似乎有什么阴谋?
用罢早膳,绮罗吩咐玲珑好好照顾秦倪诺,命若水收拾了药箱,就准备出门去医馆。可秦惊鸿不走,她也不好先走,于是她便上前,走到一直站在院子里抬头好像是在看银杏树新发嫩绿的秦惊鸿身边,福了福身,轻声问道,“王爷……今日不上朝么? ”
秦惊鸿睇了绮罗一眼,淡声道,“不上,今日休沐!”
“哦,那……” 经过昨夜那一场似梦境般的旖旎,她每每看到秦惊鸿,就觉得一阵面红心跳,绮罗咬了咬粉唇,“那妾身先告退了。”
“去哪? ” 秦惊鸿问。
“医馆!” 绮罗眸光闪了闪,心中骤然而生一丝不好的预感。
果然,秦惊鸿似乎是笑了笑,凤眸里掠过一道精光,他道,“我和你一起去!”
王爷,男女授受不亲!
秦惊鸿今日算微服出巡,所以穿得是常服,乘得也是绮罗的马车
绮罗的马车虽然不像睿王的马车那般奢华,但也算舒适。言戄聽颓鼐柘氲比坏卣季萘似綍r绮罗坐的软榻,懒懒伸着长腿,他微微眯了凤眸,唇角勾起,斜眼睇着绮罗,眸中似有流光溢彩
绮罗自听到秦惊鸿说今日要与她一起去医馆時,便处于惊愣状态,一直到上了马车,她还在不断晃神。秦惊鸿见她很自觉地就要坐到他对面的凳子上,眼中顿時露出不悦,他拍拍身边,蹙眉沉声道,“过来!
绮罗垂眸看了眼秦惊鸿仍放置在榻上的大手,她抿了抿粉唇,有些迟疑,显然是很不愿坐过去的。隔着那么远,她都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梨花淡香,若是再和他挨着坐,她还不得羞得浑身都要爆炸了啊
天啦,现在她只要一闻到这股味道,就下意识地脸红心跳,脑海里不断闪现昨夜梨花林中的那一幕,而一想到他竟然还亲了她,她便连耳朵根子都要红透了
“我……我就坐这里吧!”绮罗不想被秦惊鸿看到自己的囧态,连忙侧过身避着他坐了下去,她感觉秦惊鸿的眸光一直落在她身上,由此一来,她更加不敢再抬眸往他那边看去了
秦惊鸿见自己竟然又被拒绝了,不由挑了剑眉,眼角一阵抽搐,他干脆就坐到了绮罗边上,而此举顿時吓得绮罗浑身一哆嗦,立马转移阵地,移到了软榻上坐下,并且大瞪着水眸,戒备地盯着秦惊鸿,颤声道,“王……王爷……男女……授受不……不亲!
秦惊鸿剑眉顿時倒竖,“你说什么?!”亲都亲过了,抱也抱过了,这女人现在竟然还跟他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秦惊鸿想了想其中深意,立马怒了,“庄绮罗,你竟然敢嫌弃本王?!”
绮罗有些发懵,这话又是从何说起?她什么時候嫌弃过他了?再说,她又哪来的资格嫌弃他?水眸眨了眨,绮罗茫然地摇摇头,“我没有啊!”
“还说没有!”秦惊鸿沉着俊脸,指控道,“那你为何一直躲着本王?!”
“我……”绮罗眉心蹙了蹙,看了眼秦惊鸿脸色,犹疑道,“我没有躲着王爷,只是——”
“只是什么?”秦惊鸿追问,不过他听绮罗没有再自称“妾身”,而是一直说“我”,心头忽然掠过一丝喜悦,这是不是表示她不再当他是外人了?
绮罗咬了咬粉唇,握紧了素手,轻声道,“我与王爷本就不是真的婚姻,荼苏即将开花,我很快就要离开王府,这些……王爷不都是知道的么?”
秦惊鸿闻言倏地冷了眸光,大手也在身侧暗暗握紧,他沉声问道,“知道又怎样?!”
“王爷既然知晓,又何必要……如此做?”绮罗一直垂着眸,所以并没看到秦惊鸿面上神情正在渐渐冷凝,她见秦惊鸿没有应声,不由拧紧了眉心,勾唇淡淡一笑,掩去了眸中乍然涌上的苦涩,“王爷不用做这些,我也不会埋怨王爷的,外人面前,我自然还是会按照王爷吩咐去做到最好——”
“住口!”秦惊鸿听到这里,不禁大为光火,他冷了脸,寒着眼眸厉声叱了声,眸中像是要迸出寒冰利剑来,他复又抿紧了薄唇,似是在极力压制着心头的怒火,半晌方才冷冷望向绮罗,语气亦是恢复了淡漠,牙关却咬得死紧,“你以为本王亲你是做给别人看的?!”
“难道不是么?”
“你——”秦惊鸿剑眉猛地一拧,气得他都不想再骂她了。
绮罗也已感觉到秦惊鸿语气的变化,他似乎很不高兴,她淡淡凝了眉心,难道是她说错什么话了么?可是好像也只有这个理由才能解释秦惊鸿对她态度的突然变化呀。
她向来很有自知之明,这幅皮相虽不是她的本来面貌,但确实是太过于平凡无奇了!任何人看到她,都不可能被她这样的相貌所吸引,尤其是对于秦惊鸿这样本身就长得俊美非凡的男子来说,他更加不可能会看上她!
而且她与秦惊鸿大婚至今,好像也并无什么深入的相处,所以他昨夜突然的表白与——亲吻,实在是令她一颗心七上八下,总觉得忐忑难安。况且上一次太后要求看元帕,他与她补洞房之夜時,为了不让外边太后派来的人起疑,不也是做了那些表面功夫?
她现在不过是提醒他一下,就算不做,她也不会食言的,为何他就如此生气了?!
真是奇怪!绮罗心中暗忖,她见秦惊鸿半天都没有再说话,不由悄悄抬眼看去,却见他脸色阴沉,浑身紧绷着坐在她对面,薄唇紧抿,正阴森森望着她,那一对微微上挑的凤眸里,此時像是积聚了无边的暗沉与晦涩,令绮罗不禁心头一寒,顿時动也不敢动,她就这么直直地坐着,直坐得浑身都僵硬了。
马车一路行来,走得十分稳当,连颠簸一下让绮罗好借势换一下姿势都没有。大街上人声鼎沸,可车内却是静得绮罗都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他,好像是真的生气了!绮罗有了这个认知,心里开始有些发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