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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中形势一時急转,那名黑衣男子侧眸淡淡扫了绮罗一眼,低声吩咐了蓝衣男子几句,绮罗便见蓝衣男子朝她走了过来,却是躬身抱拳道谢,并递给绮罗一个袋子,说是他家主人送绮罗的,那袋子沉甸甸的,看样子里面装的是银子。
“不敢当!”绮罗自然不敢受这谢礼,忙抱拳还了一礼。
蓝衣男子望了望黑衣男子,见他点头,便又冲绮罗抱拳,转身跟在黑衣男子身后走了。
绮罗看着两人背影消失,不禁轻轻舒了口气,抬手擦了把额上的冷汗,但她蓦地又抬眸看向楚连城,心中疑惑他方才究竟跟那泼皮头子说了什么,竟骇地那些人立即跑了,不会是告诉那泼皮其实她是睿王妃吧?!那可就糟了!
绮罗脸色倏地一白,忙想去问他,可是她刚一抬眸,便见楚连城也正看着她,漂亮的深蓝眼瞳里,眸光深沉难辨,似是隐藏着什么复杂的心绪,然而也只是那么一瞬间,他便立即又换上了方才那副吊儿郎当的风流模样,斜勾着薄唇,眼光从绮罗身上移开,兀自几步一摇扇,风流潇洒地进了医馆大门。
绮罗以为他是有话要说,连忙跟着进了医馆,屋外的人群见没热闹看,已渐渐散去了些,但仍有些好事的,或者是认得楚连城的,仍然聚集在医馆门前向里张望着,一边谈论着八卦消息。
“楚皇子?这是哪个楚皇子? ”有不了解情况的问道。
“就是那个北漠国的质子呀!眼睛是蓝色的那个!”
“啊?原来是他呀?听说这人最是好色,经常调戏良家女子!”
“是呀,还在妓院里有许多姘头,听说可厉害着呢,常常夜御九女……”
“啊!这么厉害!”
“……”
绮罗越听越囧,这楚连城果然大大的有名,竟然连帝都的平民百姓都知道他!不过,堂堂皇子竟沦为帝都百姓谈资,还是以如此鄙夷不屑的口气谈论的,简直就将他和那些泼皮无赖看做了一类人!也不知他心里到底怎么想!
还,夜御九女?绮罗眼皮一抖,她忙低下螓首,垂下的长睫掩去眼底的尴尬,玉脸上的粉红却是怎么也遮不去。
不过,就在她垂眸的那一瞬,她似乎瞧见楚连城嘴角也在抽搐,蜜色的面容陡然变得僵硬无比。
你老公打我!
街角,有着皇家标记的贵气马车已在此停靠良久,十多名黑衣佩剑的侍卫森然立于左右,气氛沉滞,却不见马车主人有任何动作。言戄聽�
“走!”好半晌,低沉的嗓音忽然从马车里传出,那声音里似是隐隐透着一丝薄怒。
“是!王爷!”一旁侍立的黑衣侍卫不敢多问,只遵着吩咐继续赶路。
時节虽已是三月,浓浓春意弥漫,然而一路行来,那马车里渗出的冷意还是令他禁不住后背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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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罗以为楚连城是有话要对她说,却不曾想他只是在医馆内转了一圈,随便摸了摸绮罗惯常写字的纸笔,紫袍华美掠过,竟然又走了出去
绮罗挑了挑黛眉,有些讶然,但她见楚连城要走,急忙跟了上去,“等一下!
今日之事,虽说那几个泼皮无赖并不可俱,但若不是楚连城及時出现,她恐怕还得多花一些時间才能打发了他们,如此,她还是要向他道谢的
楚连城站定在医馆门前,绮罗下意识要福身行礼,却立即想起自己现在还是男装打扮,于是抱拳道,“今日多谢楚皇子相助!
楚连城意味深长看了绮罗一眼,手中的纸扇“啪”地打开,他忽地勾起了薄唇,笑道暧昧,“庄大夫多礼了!
说罢,眼眸似有若无向街角扫去,绮罗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也下意识跟着看过去,却只看到一辆马车正远远驶离,绮罗疑惑地拧了眉心,那辆马车怎么看着好像有些眼熟
“楚皇子,我家王爷还等着您呢!您能快点么!”人群外,一个小厮站在马车上冲楚连城叫着
“来了!”楚连城不耐烦应了一声,又瞥了绮罗一眼,这才一撩衣袍朝那马车方向走去。
众人见他过来,纷纷伸长了脑袋去看他,然而此時留下的却大多是好事八卦的无聊人士,方才还对他动心不已的大姑娘小媳妇们,早在听到他的那些风流韵事后,就闪得没影了。
当楚连城上了那辆有皇家标记的马车,众人这才反应过来,“那好像是信王府的马车!”
“是呀,早听说这楚皇子和信王走得近!据说暗地里干了不少……”
“别乱说话,你嫌命太长啊!”
“……”
秦杨风在民间风评并不好,因为他好男风,着实害了不少好人家的少年郎,所以百姓们打心底里对他深恶痛绝,只是碍着身份天与地的差别从没有有人敢当众说出来,但对于没有什么权利,又声名狼藉的北漠质子,大家却是不怕的,于是一个个都聚集在一起,又乱七八糟说了起来。
绮罗听他们越说越不像话,连天煞孤星都扯了出来,她眸光猛地一沉,心中不由一阵莫名气恼,她不知道楚连城为何要将最糟糕的一面表现出来,但她就是相信,这绝对不是他的真面目!
“若水,让这些人离开!”绮罗淡声吩咐了一句,转身进了医馆。但她随即想起,她怎么忘记去问楚连城到底是跟那泼皮说了什么,竟然吓得那人跑得比兔子还快?
不过,估计他也不会不知轻重将她是睿王妃这事告诉泼皮吧,否则那泼皮就不会这这种态度了,算了,下次看到他再问吧!
下次?绮罗忽地一愣,她竟然是在期待和他下次的见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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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午膳,绮罗进了内室准备稍稍休息一会,可眼睛刚闭上,她就听外边又传来一阵吵闹声。
绮罗心中烦躁,猛地从榻上坐起来,今天这是怎么了?一个两个怎么都赶着在今天吵架?还都是在她家门前!
那声音越来越大,还夹杂着一声声诡异的哀嚎,听得绮罗眉头直皱,此時她也睡不着了,于是便起身准备去看看到底又是谁在捣乱。
刚进大厅,绮罗就听到一道十分熟悉而诡异的嗓音在嚎叫着,“人家要见庄大夫!人家不要你们这些脏手碰!快呀!庄大夫怎么还不来给人家包扎,人家就快要死了啦!”
绮罗眼皮猛地抽搐起来,她拔脚就想退回内室去,可是那一身火红的妖怪早眼尖地看到她了,只听他欣喜若狂地娇叫一声,“庄大夫!”然后便跳起来一步三摇直扑绮罗而去,“救命呀!”
绮罗头疼,该喊救命的是她吧!眼看梅杨伟要扑到身前,绮罗连忙冲若水使眼色,若水会意,一个箭步站在绮罗身前,拦住梅杨伟,不让他碰绮罗。
“你让开啦!”梅杨伟很不高兴,想要去推开若水,但他还没伸手,人却已颤颤巍巍软了下去。
绮罗愕然看着若水,若水无辜地摇头,“不是我,他本来就受伤了!”
“他受伤了?”绮罗惊愕,忙垂眸去看,她从一听到梅杨伟那娇娇的声音時起,就没正眼看他,倒不知他还真的是受伤了。
不过,他武功不是挺高吗,上次一个人对楚连城两个侍卫都毫发无伤,这次谁这么厉害,竟然将他打伤了?!
绮罗这一看,竟又吓了一跳,这还是那个相貌漂亮得不像话的梅杨伟大师吗?这明明就是个猪头!
只见那张原本漂亮非常的雪白脸蛋现在肿的老高,不但两只眼睛黑乌乌的,额角都肿得老高,像是平白多了两只角,高挺的鼻子下此時也挂着两行血,就连那粉嫩的唇瓣都变得肥硕,仿佛嘴上挂了两根香肠……
而他身上也有多处损伤,绮罗忙命小厮来扶梅杨伟,若水已取来药箱,她现在也顾不得去忌惮梅杨伟知道她的秘密了,此時,救人要紧!
“庄大夫,你都不关心人家!嘤嘤嘤……人家好痛痛,嘤嘤嘤……”
绮罗一边给梅杨伟检查着身体的损伤,一边听他在耳边嘤嘤哭得伤心,她额角唰地一下滑下一排黑线,真是有种想要一针扎哑了他的冲动。
不过检查下来,绮罗松了口气,还好,虽然身体各处都有损伤,但都不是很严重,骨头也都没断,只是他这张脸,倒是需要好长一段時间才能恢复了。也真是奇怪,打他的人似乎专门就是要破他的相呢!
“嘤嘤嘤,庄大夫,好痛,帮人家揉揉……”梅杨伟都成这样子了,还不忘撒娇,直看得医馆内众人彻底傻眼,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是谁打得你?怎么被打成这样?”绮罗倒是似乎习惯了他这作风,虽然心里也还是没拧�
没想到梅杨伟一听绮罗问话,顿時扁了嘴,满面怨毒瞪着她,声泪俱下指控道,“是你夫君睿王!是睿王打我!嘤嘤嘤……”
毒牙,杀无赦!
“什么夫君!你别乱说!”绮罗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