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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惊鸿一见到绮罗,眸光乍然点亮,但他像是立即想起了什么,飞扬的剑眉忽地一蹙,眼神霎时暗了暗,瞬间又变得深邃如海。
“嗯!”他应了声,只是定定看着绮罗。
绮罗心中更是不安,心头思绪一时千回百转,她拧了黛眉,刚想说话,便听秦惊鸿嗓音已然响起。
“昨夜——”
绮罗一听秦惊鸿提起昨夜,脑门顿时“轰”一声巨响,后背一阵发麻,她下意识冲口而出,打断了他的话,“王爷放心!昨夜什么也没发生!”
秦惊鸿闻言,凤眸一眯,眼神中似乎有幽光一闪而逝,他顿了顿,唇侧忽地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本王是说昨夜多亏王妃用九归针法替本王打通了脉络,王妃——为何如此紧张?”
“没……”绮罗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懵了,她愣愣望着秦惊鸿幽深的凤眸,顿觉一股热气在脸上炸开,她咬了唇瓣,“我还以为王爷是说——”
“你以为本王会说什么?”秦惊鸿眼光一瞬不瞬盯紧了绮罗,他忽而挑高了剑眉,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难道——本王昨夜真的对王妃做了什么?”
“没有没有!”绮罗羞红了脸,忙不迭摆手否认,此时她真是尴尬地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哦?”秦惊鸿眼底掠过一抹冷冽了,他忽然沉默不语。
绮罗如坐针毡,秦惊鸿向来喜怒反复无常,她实在是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不过,她却能感觉得到,他似乎是生气了!
可是,她什么也没做,更是对昨夜的事守口如瓶,连质问他一声唐突都没有,他,又是在气什么?
然而,也只是刹那的沉默,绮罗耳畔便传来秦惊鸿冷漠的声音。
“今晚跟本王去个地方!”
“去哪?”绮罗下意识询问。
“去了就知道!记得带上你的金针!”
正文 野男人
绮罗不可思议地眨了下眼,眼前是秦惊鸿好看到令她几乎要喷鼻血的身材,她又眨了眨眼,见秦惊鸿浓密的睫毛动了起来,绮罗顿时惊醒。
天啦!她刚才在做什么?怎么突然想起楚连城来,还,还可耻地将他与秦惊鸿拿来比较了一番?
她果然是疯了!
不行,千万不能让秦惊鸿看到她方才竟然看着他的**走神了,否则他肯定又会嘲讽她!
绮罗迅速敛下心神,沉了口气,她清声提醒秦惊鸿跟着她施针的位置来行气。
“嗯!”秦惊鸿冷冷应了一声,浓密的睫毛微微一颤,掩去了眸底的暗光。
其实方才他也已看到绮罗在发呆,他本以为她是被他的好身材震惊了,心里还有些洋洋得意,不过当他看清绮罗眼底的茫然时,心中顿时生出一股闷气,她这是什么意思?明明眼神在他身上,但心思却似乎飞到了九霄云外,看那样子,怕不是在想其他的野男人!难道他就这么没吸引力!?
哼!他这回可是给足了她面子,想他这么多年来,就没有女人敢这么对他!他更是从未在女人面前袒露过身体!
也许是幼时在宫内见了太多的女人间的勾心斗角,他的母妃又是那些斗争中的牺牲品,所以他自小就反感女人,最讨厌的就是那股脂粉味。后来,若不是他够突出,得了太后庇护,恐怕他也早就和母妃一样被害,成为地底亡魂了。
也正因为如此,他打从心底里憎恶女人,自母妃去世之后,他根本就不愿触碰任何女人,对外则是宣称不好女色,而王府内,包括何柔儿在内的几名妾室,也不过都是用来障人耳目的。
可她倒好,竟然敢不经过他同意,就私自脱他的衣服,而且她此时看着他都能走神!
若不是看在她的确是救了他的份上,回去他一定要治她的不敬之罪!
秦惊鸿心中冷哼一声,微眯了凤眸乜了绮罗一眼,不再说话,暗自运气,跟着绮罗针法行来。
待到日光大亮,绮罗终于走完最后一遍针,而秦惊鸿此时则是已然成功将之前因练功急于求成而导致走火入魔岔掉的气重新导入丹田,并且,当他调息的时候,他发现自己任督二脉竟然已被打通,这岂不是代表着他纯罡神功已然大成!
秦惊鸿当然知道,这是绮罗九归针法的功劳,他大喜过望,真没想到,九归针法果然天下无双,而他,竟然是因祸得福了!
因施针时耗费了太多心力,绮罗收回金针时,已是累极,她见秦惊鸿面色逐渐变得红润,知晓他身体已无大碍,且她方才又助他打通了筋络,他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调息,于是她抹了一把额上的汗,也不打扰他,自顾走到一边坐下,打开先前放在地上的树叶,那里是她采摘回来的野果。
吃了几颗野果,解了饥渴,绮罗感觉眼皮都睁不开了,她就这么靠着洞璧睡着了。
秦惊鸿调息完之后,感觉精神陡然振奋,身体的疲累也已消失,他刚一睁眼,便看见绮罗累极的睡颜,他不禁微微挑了眉梢,也走了过去,又见她缩紧了身体,眉头紧蹙,好像很冷。
秦惊鸿似乎犹豫了一下,凤眸里划过幽光,但他随即便揽过绮罗,让她靠进了他怀里。
所以,当华年和睿王府一帮暗卫找到秦惊鸿与绮罗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两人相拥的画面。
正文 见故人
江州城。
当高大的骏马停在西郊这处偏僻的院落之外时,已是月上中天。
马蹄声还未落下,院门已被打开,几个壮汉迎了出来,他们见到秦惊鸿也不惊讶,似乎早已知晓他会来,行完礼后几人便悄无声息躬身分列在两旁。
秦惊鸿的眼神并未在那几人身上停驻,他下马的动作如行云流水,一身白袍翩跹高洁,他望着马上脸色苍白的女子,伸手,嗓音清冷,“下来!”
这马上的青衫女子赫然便是绮罗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秦惊鸿晚间那一句轻描淡写的“与他去一个地方”,竟会是如此之远!
这一路打马狂奔而来,她与他共乘一匹骏马,她虽坐于他身后,暗夜里凄冷的风被他挡去大半,但是绮罗还是感到那冷风似刀锋划过,疼得她忍不住瑟缩了娇躯。
而且路上颠簸,她不得不抱紧了他劲瘦的腰,她与他,似乎都很是尴尬。
绮罗看了眼秦惊鸿,月光下,他的脸俊美不可方物,脸颊上的那道掌印已然淡去无踪,公子如玉,是对他再好不过的形容了。
可是,他的眼神却是清冷如冰,透着一丝让人难以觉察的淡漠和凛冽,他虽伸着手,然而他的眼底却盈满了不耐和焦躁。
他一定是在厌烦她这样一个娇弱的女子吧!
绮罗的心沉了沉,她咬紧了毫无血色的唇,冻得僵硬的玉脸上,浮起一抹倔强,她没有要秦惊鸿扶持,而是自己翻身下马。
她的动作并不优美,但好在幼年时她也曾骑过马,所以当她安然落地,未曾出丑时,绮罗轻轻地吁出了一口气。
秦惊鸿的手就这么僵在了半空中,他扫了绮罗一眼,不动声色挑了挑剑眉,眸中划过一缕深思,大手握紧,继而收回。
那几个壮汉在看到绮罗拒绝秦惊鸿的搀扶时,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当他们又见秦惊鸿似乎根本就不以为意时,更是面面相觑,眸中皆露出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走!”秦惊鸿淡声道,他转身,率先进了院子。
绮罗从未骑过那么长时间的马,她只觉得下地时,腿脚一阵绵软,但她不想被秦惊鸿看不起,所以一直都是硬撑着,此时见秦惊鸿身影渐淡,她忙跟了上去。
他一路穿廊过巷,走得很快,似乎对这里很是熟悉,绮罗跟在后面不免有些吃力。
待到秦惊鸿终于停下脚步时,已到了这处院落的深处。
虽是夜深,但这间屋子的灯光未熄,好像专为等着他而来一般,两名娇俏的丫鬟亦是候在了门前,一见到秦惊鸿,皆是大喜过望。
“你在这等本王!”秦惊鸿交代绮罗一句,随后便转身进了屋。
绮罗站在花厅里,身体稍稍暖和了些许,一名丫鬟给她奉了茶,她道了谢,方端起茶来,轻轻啜了口。
“你就是睿王爷新娶的王妃?”那丫鬟奉完茶,并未离开,而是站在绮罗身边打量着她。
绮罗没有说话,只是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那丫鬟似乎还想说什么,此时绮罗却听从里屋传来一阵猛烈的咳嗽声。
正文 送药膏
所以,当华年和睿王府一帮暗卫找到秦惊鸿与绮罗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两人相拥的画面。
彼时,华年及一众暗卫脸上皆露出无法掩饰的震惊表情,愣了半晌,方才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