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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前面十里就是雁门关了。”那个名叫顾冲的侍卫骑着马在马车外恭敬禀报。
“雁门关?那出了这里就是北漠了?”绮罗掀开了车窗上的帘子,想看看这个连接南川和北漠的著名关卡,但夜色深重,除了一大片黑黢黢的影子,她什么也看不清楚。
“是。”顾冲道,“殿下,雁门关一过了酉時就不放行,今夜是否先去旁边的村镇暂住一晚?”
楚连城一直都在闭目端坐着练功,此時闻声,蓝眸倏地睁开,他叫停了马车,起身打开车门走了下去,高大的身影站在月色里,他朝四周看了看,剑眉不禁微微一拧,直觉告诉他,似乎有哪里不对。
“楚哥哥。”绮罗也探出身来,夜晚的山风凉爽怡人,风中夹着清幽的泥土草木之香,瞬间将马车里微微的燥热荡涤一空。
然而就在绮罗刚探出身的那一瞬间,楚连城耳顿時一动,蓝瞳里霎時沉淀了冷厉,只见他脸色猛然一变,迅速转身,一个箭步冲过去,大喝一声,“小心。”话音刚落,他已然身形如电,将绮罗抱进了怀里,接着一个纵身跳起,堪堪避过了一支利箭。
这一系列变故只是在刹那之间完成,绮罗还愣愣地没有反应过来,楚连城身边已经围过来数十名与黑夜融为一体的暗影,一个个都十分警惕地望着某个方向。
而就在马车上方,正有一支羽箭仍在发出颤颤的声响。
绮罗脸色顿時变了,如果方才不是楚连城反应及時,她怕不是当场被那支箭射穿脑袋,她揪紧了楚连城前襟,粉唇用力抿紧,清澈的眼瞳里染了惊惧与后怕,“楚哥哥……”
“有我在,别怕。”楚连城将绮罗轻轻放下,护她在他宽厚的怀里,夜色下,他漂亮的蓝瞳幽深似海,令绮罗惊惧的心奇异地安定下来。
“小姐。你没事吧。”坐在另一辆马车里的若水此時也跟了过来,紧张地检查绮罗有没有受伤。
“别说话。”楚连城忽然凝眉,一声冷叱。
静谧的夜里,此刻,除了远处山林里夜鸟的鸣叫声,近处,竟有一阵阵“沙沙沙”的响声正在急速靠近。
绮罗后背倏地窜上了一股冷意,一种麻麻的感觉从脚心猛地升了上来,而当她看到草丛里突然出现的一条条冷血的爬行动物時,她玉颜上的血色在那一刹那倏然褪尽。
是蛇。好多的蛇。
绮罗紧紧抓着楚连城胳膊,她的手在颤抖,娇躯也在发着抖,却极力咬紧了唇,努力克制想要尖叫的冲动。
“小姐,快闭眼。”若水知道绮罗最怕的就是这种冷血爬行动物,忙站在了绮罗身前,挡住了她眸光。
楚连城也揽紧了绮罗,大手覆上她玉脸,堪堪遮挡住了那一对染满了恐惧的清眸。此時,他面容寒彻,薄唇紧抿,冷冷望着夜色里远处一道黑影,蓝瞳里陡然迸出了残忍至极的血光杀气。
眼看着那毒蛇越来越多,影卫们也有些紧张,顾冲忙道,“殿下,您先带郡主走。”
“好。交给你了。”楚连城接过顾冲抛过来的宝剑,一把打横抱起已然恐惧到脸色煞白的绮罗,低声嘱咐了一句,然后急速退后,一个纵身跃起,身影转眼消失。
绮罗只听得身后传来一阵阵利剑斩断钝肉的声音,夹杂着毒蛇吐信時那种“嘶嘶”的令人胆寒的声响。
那一刻,幼年時被杀手抛入蛇窟的恐怖记忆霎時涌上了心头,心仿佛也被冰冷与恐惧冻结,绮罗全身都抑制不住在剧烈发着抖,她竟是忍不住一口咬住了楚连城肩膀。
楚连城却连眉头都没蹙一下,垂眸看了绮罗一眼,他纵身飞跃的速度却陡然加快。
当再也听不到一点声响,他才停下了脚步,将绮罗轻轻放下,他看着她惨白的玉脸,柔声道,“阿萝,醒醒,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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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调休,苦逼的我要去写总结,只能一更,明天争取万更。。。
阿萝,你怕我?
深夜的山林寂静无声,高耸的大树挡了月光,洒下一片斑驳的银色月影。言戄聽�
绮罗伏在楚连城胸口,玉颜煞白毫无血色,贝齿紧紧咬着他肩头厚实的肌肉,眼眸紧闭,她全身都在发抖,喉咙深处仍然在无意识发出那种恐惧到极点的呜咽声。
“阿萝,没事了,没有蛇了。醒醒。”楚连城仿若感觉不到肩头的刺痛,他剑眉舒展,蓝眸里涌着怜爱的柔光,轻轻拍着绮罗玉脸,低声抚慰她。
他的眉很黑很浓,直直飞入了发鬓,有一种扬眉剑出鞘的霸气,剑眉下,是一对深幽的眼眸,不是中原人的黑褐色,而是奇异的幽蓝色,那样的纯净的蓝,仿若海水一般澄澈,又像是宝石那样夺目,他还有着高挺的鼻,薄如刀削似的唇,棱角分明。。
绮罗却只是紧闭着清眸,拼命摇头,嘴里不断重复着“好怕。”
“阿萝?”楚连城还在警惕地看着四周,此時见绮罗难受,他也不禁凝了眉心。
。楚连城面上丝毫没有露出畏惧,剑眉紧拧,他一手揽着绮罗,却丝毫不影响他的灵敏,高大的身形陡然一闪,那个冲到近前的黑影扑空,当场又被他一剑封喉斩杀剑下。
绮罗曾听人说过,嘴唇很薄的人往往也很冷情,可是此刻正垂眸看着她的那对璀璨蓝眸里,却盈满了柔和的月光,似水的柔情,薄唇更是微微翘起,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宠溺。
可是如此安然的气氛,却被倏然而至的黑影打破。
楚连城没有丝毫不耐烦,继续柔声哄着,“相信我,阿萝,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山风寂寥,冷冷吹过,绮罗就这么伏在楚连城怀里,慢慢平静下来。
从一开始,她对楚连城就有一种全心的信任,以前她还只以为那是因为他救了她好几次的缘故,可是后来当她知道原来他就是她的楚哥哥時,她方才明白为何自己会对他那么依赖了。
楚连城自幼习武,又常年生活在暗无天日的地下练武场,早就练就了野狼一般的视力,即使是再沉重的黑暗,对他也是无碍。
绮罗捂着口鼻,取出随身携带的香包,这才觉得不那么恶心了。然而当她转眸看到眼前的男子時,却立即惊得往后退了几步。
也许是他嗓音中有着莫名令人心安的力量,又或许是他身上那种松竹似的香味让绮罗慢慢镇定了下来,她咬紧了唇,纤长的睫毛颤颤抖动了几下,然后缓缓掀起。
楚连城抬眸望了一眼,他忽然抱起了绮罗,疾走几步,然后低头,轻声道,“阿萝,你睁开眼睛。”
“你——怕我?”楚连城剑眉一挑,蓝眸顿時一黯,心头像是被冰针扎过。
眼前依然很黑,却不是方才那种令人恐惧到极致的彻底的黑暗,而是有点点银色的光亮跳动着,跳动在男子如刀斧凿就一般,轮深刻立体的英俊面容上。
“阿萝,怎么?”楚连城见绮罗眼中露出惊惧,不禁往前走了一步。
绮罗慌忙摇头,“楚哥哥,我没有。”她咬紧了贝齿,努力不去看他手中那令人胆寒作呕的宝剑,捏紧了衣袖,走到他面前,她抬眸,清眸里漾着坚定,轻轻偎进了他怀里,“我不怕。”
这样的神情本不该出现在他脸上,可是他做起来却偏偏又是如此自然,那一刻,绮罗的心忽然狠狠跳了一下。
所贞盈青。 “眼睛,娘亲,阿萝眼睛好疼,娘亲救阿萝。”绮罗浑身蜷缩在一起,抖得像是狂风中的落叶,贝齿打着颤,口中无意识地呢喃着,“好多蛇,好多蛇,阿萝看不见了……”
这,这还是她的楚哥哥吗?为何他的神情如此可怖,就像是从地狱里走出的阿修罗,虽然有着一张无比英俊的面容,可那眼神却是如此残忍冷酷,布着血光,他周身都盈满了冰冷的杀气,锋锐的剑刃上还在不断往下滴着鲜血与碎肉。。
可是当她一眼看到那铺陈满地的残肢碎肉,顿時觉得眼前一晕,强烈的恶心感令她当场扶着树干一阵干呕。
本就黯淡的山林里,此刻更是伸手不见五指,绮罗眨了眨眼,可是眼前只有沉重的黑暗,眼眸像是突然被尖针扎过,心跳猛地一窒,她玉颜上仅存的血色在刹那褪尽,粉唇不住哆嗦着,玉手用力抓紧了楚连城的胳膊,那么得紧,紧到她几乎能听到自己指骨发出的“咯咯”响声。
“别怕。”楚连城忙将绮罗护在了身后,再抬眸時,蓝瞳中霎時迸出了几欲令那些人丧胆的冷锐寒光,他用力抿紧了唇,大手倏地握紧宝剑,那些人也没看清他是如何动作,便觉一道道猛烈的杀气袭来,直令他们避无可避,“轰”一声,箭弩被劈成了两半,连带着端着箭弩的那个人也被从眉心劈开,血肉横飞。
此時,看着绮罗明显是陷入癔症当中,他飞扬入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