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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阿萝,娘有重要的事要去做,让哥哥照顾你一晚上,你要听哥哥的话好不好?”女子嗓音轻柔,满盈着母爱,她将小女孩的手交给少年,眸光里有着不舍与矛盾,
“娘亲放心,阿萝会听哥哥的话。”小女孩声音软软糯糯,神情乖巧,令少年的心蓦地莫名一软,但他又迅速提醒自己,他是不可以有感情的,更加不可以心疼这样一个小女孩。
绮罗摇头,“有这回事?”
用那女子给的钱买了一些好吃的,少年带着小女孩待在女子安排的客栈里,他大快朵颐,却只扔了个馒头给瞎眼的小女孩,自己舒服地躺在床上,却让小女孩坐在冰冷的凳子上,可是那小女孩却毫无怨言,她一直很安静,安静地啃着那无味的馒头,安静地坐在那里等她的娘亲回来,
“上当了。追。”那些杀手立即就追了上来,
楚连城想了想,又告诉绮罗,“小心收起来,以后千万不要拿出来给别人看到。”
他心里莫名不是滋味,从床上爬起来,他一把抢过小女孩手里的馒头,塞给她一只鸡腿,“吃。”
那之后,便是严酷到极致的训练,他每每都只剩下了半条命,却都是在一想到小女孩那阳光般温暖的笑容時,又重新鼓舞振作,
绮罗微微弯了唇角,她取出那颗金色的丹丸,“是锁颜丹,娘亲怕我被那些杀手认出来,所以让我换了颜,”
事实上他赌对了,那些杀手进来晃了一圈,一见到有丐帮的人,立刻便撤退了,
然而他却没等到小阿萝眼睛复明看到他的那一天,就被母亲派来的人找到,带回了北漠,分别的那一天,小阿萝知道他要走,哭得很伤心,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她哭,以往就是被杀手追杀,受了伤,她也没掉一滴眼泪,
那女子是快天亮才找了过来,一见到小女孩平安无恙,她明显是松了口气,他胳膊上的伤是小女孩摸索着包扎的,那女子又重新为他上药,包扎好,她看他的眼里,有着感激,
而直到此時,少年才发现小女孩的眼睛竟然是看不见的,真是可惜了那么漂亮的眼睛,他想,
他从小生活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对于人,他只知道有死人与活人的区别,什么貌美与貌丑,在他眼里一概没有意义,他看人,已经形成了习惯,那就是如何能够一刀下去了结性命,此時,他却细细端详起小女孩来,他这才发现,小女孩长得真是非常漂亮,有四分像她的娘亲,剩下的六分应当是像她的爹爹吧,
她一抬眸,却见楚连城正目不转睛看她,不由红了脸,“怎么了,楚哥哥?我脸上有东西吗?”梅九康…,
他忽然觉得眼眶一涩,他从记事起,为了能吃饱肚子,都是在笼子里和野兽争食,后来在那暗无天日的地下,为了一个馒头,都要同那些与他一起被训练的少年争个你死我活,最后连人都杀了才能吃饱,其实他刚才将那鸡腿给小女孩的時候,自己都觉得诧异,还有一丝丝后悔,却没想到,小女孩竟然一点也不在意他之前让她啃馒头,又将那鸡腿递给他,要他先吃,
楚连城不敢再抱绮罗,他怕再抱下去,自己就要失控了,
他撇了撇嘴,又躺回了床上,脑子里,却是涌起了不忿,凭什么她一个瞎眼的小女孩有娘爱,而他却从小就被母亲各种训练,从小到大他除了练功进步,或者杀了母亲要他杀的人,才能见母亲一面,其他時候,都是他自己一个人度过,
小女孩自始至终都咬着牙不出声,他想,也许是吓坏了吧,可是后来他才知道,原来她从小到大,面对这样的追杀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早就习以为常了,
就这么迷迷糊糊睡到了半夜,他忽然听见房顶上有声音,多年的杀手训练令他对于危险十分敏感,来得人不少,看样子还是冲着这对母女来的,他立即翻身下床,下意识就想要逃跑,可是却在看到趴在桌子上睡着的小女孩時,脚步猛然顿住,心思在那一刻急转,他决计不是这些人的对手,可是若是带着小女孩一起跑,可能连他自己也保不住命,
也许他是被她唇边的那温暖的微笑迷惑了,她似乎有着一种天生的能力,能让人感到和煦柔软,她从不抱怨她瞎掉的眼睛,她对生活总是很乐观,
笛音挽留
和亲郡主顺利出嫁,南川皇宫内,宴席开始,一片歌舞升平景象。言戄聽网G滹
琉璃高台上,又有舞姬在舞一曲霓裳羽衣,然而在看过方才那一舞的风华之后,这样的表演却变得索然无味起来。
席上那一众人等,此時也是各怀心思。
皇帝的眼中,似是还残留着那一袭红衣,他微微眯着眼睛,屈指轻扣了扣桌面,在他身后,立即有一灰袍男子悄无声息出现,皇帝转首,低声吩咐了几句,那男子恭声领命,片刻后,便已消失在宇花园内。
秦惊鸿犹自定定凝望着那琉璃高台,凤眸幽暗,倒映着点点日光,仿佛那一袭红影尚未远去。
他的身边,此時也有一人无声接近,俯身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什么,秦惊鸿脸色立刻一变,大手在身侧猛地握紧,他闭紧了凤眸,片刻后,突然站起身,恭声道,“父皇,儿臣府中有人来报,说是诺儿有些不舒服,儿臣想先告假回去探望,稍后便回。请父皇恩准。”
皇帝淡淡扫了秦惊鸿一眼,摸着胡须,“如此,便快去快回。”
秦惊鸿一走,席上众人纷纷交换了个眼色,蒋胜男却在一旁恨得咬紧了牙关,几乎要将手中的水晶杯捏碎。
“如何?到底有什么事?”秦惊鸿一出御花园,在附近一处偏僻的角落,立刻有一名黑衣男子出现,是那个与楚连城同時出现在琉璃高台上,又悄然离开的男子。
“殿下,您看。”那黑衣男子举起手中的白绢,那上面赫然染满了血渍,黑色的,已然干涸的血渍。
“这是什么?”秦惊鸿微微凝起剑眉。
“是夫人吐得血。”男子道。
“你说什么?”秦惊鸿瞳孔猛地一缩,一把夺过那白绢,“阿萝怎么会吐血?你给我说清楚。”
黑衣男子眼中也露出疑惑,“属下也不知,不知夫人之前是不是吃过什么东西?这血,有毒。”
秦惊鸿面色一白,脑中电光石火闪过一道白光,他忽然从袖中取出一个白玉小杯,是方才他敬绮罗酒的那个杯子,绮罗喝完,他顺手就收进了袖中。
“殿下,这酒杯里有毒。”那黑衣人闻了闻气味,脸色顿時一变,“是牵机。”
秦惊鸿凤眸猛然大瞪,脚步亦是有些虚浮,“牵机?你确定。”
黑衣人又闻了闻,点头道,“确实是牵机,并且分量极重,下毒的人,想要夫人死。”
彼時,秦惊鸿只觉脑海里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轰然倒塌了,他俊颜上的血色刹那褪尽,眼前一阵发黑。
牵机本身已是剧毒,只需一点就能致人死命,而他给绮罗的酒中,竟然被人下了极重的牵机……
是谁?。究竟是谁下的毒。秦惊鸿倏地捏紧了酒杯,凤眸中爆发出滔天的怒火,他咬牙一字一顿道,“给我去查。”
若是被他发现那个下毒的人,他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难怪绮罗临走時看他的那一眼,是那么得冷,彻骨的寒冷,几乎将他的心一并冻结,她一定是误会了,误会是他下毒要她死,不行。他要去和她解释清楚。他那么爱她,他怎么会要她死?
“备马。”秦惊鸿大步朝宫外走去。
“太子殿下,这是要去哪里?”身后,倏地传来一道声音,是镇国侯。
秦惊鸿凤眸里顿時划过不耐,他转首,冷声道,“本殿要去哪,还需要向镇国侯交代吗?”
镇国侯阴厉的眼底掠过幽暗,他躬身道,“不敢,只是太子殿下莫要忘了皇上还在等着您。”
镇国侯重重咬着“太子”二字,是要提醒秦惊鸿,他能有今日的地位,镇国侯在其中也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秦惊鸿又岂能听不出来?他冷冷看了镇国侯一眼,“本殿自能分清轻重。”说罢转身离去。
镇国侯眉心越拧越紧,粗糙的手忽然猛地砸向一旁的树干。
“爹。”蒋胜男也跟着出来,却只看到秦惊鸿远去的身影,她跺着脚,气恼道,“您怎么不拦下他?”。
镇国侯恨声道,“哼。他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我能拦得住他?”
然而当秦惊鸿抄近路,一路打马狂奔至与绮罗相约的十里亭之時,却并未见到有人在那等候,他抬头看了看日头,算算時辰,绮罗应该是在这時候到了。他等得焦急,可是眼看着日头一点点降落,他期盼中的人儿却依然没有到来。
“殿下。”他派出去的侍卫忽然来报,“夫人,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