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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走不走?!”明子夜再次发问。
“我要等若水!”绮罗眸中透着坚定的光。
“笨蛋!”明子夜气恼,甩袖就走,“懒得管你!我看你迟早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等等!”绮罗忙叫住他。
“还有什么事?”明子夜不耐烦。
绮罗犹豫了下,还是咬着牙说道,“我想请你再帮我一个忙,去西郊睿王府别院,救我父亲!”
明子夜挑眉,“父亲?”他顿了顿,似是突然想通了什么事,细长的眸一眯,“哼!我就知道,秦惊鸿那小人怎么会娶你!原来……”话未说完,他便见绮罗面色迅速黯淡下去,于是撇了撇嘴,邪邪一笑,“放心,秦惊鸿的仇人就是我的朋友!你的忙我帮定了!”
“不过——”明子夜忽然指了指绮罗放在身边,用来照明的月明珠,“这个东西,我不管你是从哪里得来的,但是你最好是藏好了,别让任何人看见!”
“为什么?”绮罗不解,刚想问问明子夜到底什么意思,可是面前一阵风拂过,哪还有半点人影。
其实绮罗的娘亲当初将月明珠交给绮罗的時候,也只是告诉她这明珠十分珍贵,但她并没告诉绮罗这本是她亲生爹爹之物,是整个大陆独一无二的宝贝,她只交代绮罗无论如何不要与人说起宝珠,也千万不要给别人看,否则有可能会给她引来灾难。
绮罗一直不明白娘亲为何要如此慎重,然而如今明子夜突然提起,却令她心头悚然一惊,猛地想起当初在江州城外坠崖時,她便取出这宝珠照明过,那時候秦惊鸿就已看到,而且他的神情如今想起来确实有些奇怪,难道……
不!绮罗突然不愿在往下想。
夜,渐渐深了,窗外树影婆娑,窗纱上似是有鬼影憧憧,远处的树林里,夜鸟啾鸣不歇,绮罗望着这一室冷寂,心中骤然生出一丝萧索的寒意,她抱紧了双膝,静静闭上了眼睛。
许是明子夜给她吃的药起了作用,原本痛得无法忍受的断骨处,此時竟是只剩麻木,体内积聚的寒气散去,身子不再那么难受了。
然而,这一夜,却注定难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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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川阁。
秦惊鸿坐在书桌后,已经半天没有动了,他脸上的冰冷,令室内像是回到了数九寒冬,罗神医跪在他面前,身子早就抖成了筛糠。
“王爷……饶命……不……不关小人……的事……”罗神医牙齿打颤,一句话都说不全。
“是谁指使你!”秦惊鸿嗓音冷澈,积血的凤眸里蕴满了腾腾怒意。
罗神医哆哆嗦嗦抬头,却触到蒋胜男威胁的目光,顿時吓得缩回了脖子。
“不说?拖下去,凌迟处死!”秦惊鸿猛地一拍桌子,长身而起,怒道。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我说我说!是蒋将军要小人来的,小人只是听命蒋将军的话,其他的小人什么也不知道!”罗神医一听要凌迟处死,顿時吓得尿了裤子。
“拖下去!”秦惊鸿眉间骤然迸出冰冷的寒气,他猛地转首死死盯着蒋胜男,薄唇几乎抿就了一条直线,“是你!”
蒋胜男脸色一变,眼底露出惊惧,却依然故作镇定,“王爷连这种人的话也要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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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更,阿萝在睿王府待的日子不会很久了!
锁颜之丹
可是秦惊鸿却根本就不听她解释,挟着怒火,他竟是一把掐住了蒋胜男脖子,居高临下望着她削瘦的脸颊,大掌慢慢收紧,大怒道,“还敢欺瞒本王!”
蒋胜男呼吸陡然不畅,脸颊涨红,她难受地想要掰开秦惊鸿大手,“放……放开!”
秦惊鸿大掌猛地收的更紧,额上青筋暴起,他怒吼,“说!”
蒋胜男看着秦惊鸿眼底的愤怒和失措,她忽然放弃了挣扎,唇侧勾起一丝诡异的笑,“王爷……想知道什么?”
“诺儿的毒是不是你下的!”秦惊鸿凤眸里充斥着血光,松了手掌,让蒋胜男能说话。言戄聽�
“不是!王爷不是知道了,是庄绮罗那个贱人下的毒!”蒋胜男眸中划过精光,冷笑道。
“还敢狡辩!”秦惊鸿大手猛地握紧,“来人,将人都带上来!”
一声令下,门外的侍卫推搡着几个人进来,其中一个赫然是那罗神医,已经吃了几十板子,此時一见秦惊鸿,立即将怎么被蒋胜男找到,她又是如何承诺他做好了这件事就会帮他除掉庄家医馆这个他最憎恨的竞争对手一五一十交代了清清楚楚,而其余几人都是蒋胜男派去接洽罗神医的暗卫。
蒋胜男脸色这才猛地变得灰白,再想否认也是不行了,于是她便横了心,将下毒的事推得干净,“是!罗神医是我找来的,可是王爷说的下毒,却不是我做的!”
“是不是你,一查便知!”秦惊鸿冷冷看着蒋胜男,唇边亦是浮起一丝冷笑。
然而查出来的结果却令秦惊鸿勃然大怒,他猛地一拍桌子,“将侧妃带过来!”
何柔儿被带进紫川阁的時候,还没来得及梳妆,鬓发散乱着,她一见秦惊鸿脸色,便心知不好,立即抹了眼泪,哀戚哭道,“王爷,是不是诺儿他……”
秦惊鸿问都懒得再问她,一脚将她踹倒,“贱人,竟敢对诺儿下毒!”
何柔儿被踹地懵了,但随即反应过来,连忙否认,“没有!妾身没有!”她心知这時候承认她只是下了泻药,总好过被王爷认定下毒,于是忙伏倒在地招认了。
蒋胜男倒是没想到何柔儿这个蠢货竟然会承认,厉眸中瞬间掠过幽光。
秦惊鸿却是怒到了极点反而冷静下来,又细细问了一些问题,禁了何柔儿的足,他方才又看向蒋胜男,聪明如他,早已想到了其中关键,罗神医的突然出现已经令他起疑,到得后来皇帝与太后双双驾临睿王府,而皇帝又因镇国侯的几句话便定了绮罗的罪,他此時已然笃定这件事绝对与蒋胜男有关。
“惊鸿,你还在怀疑我?”蒋胜男十分屈辱地红了眼圈。
“胜男,你真让我失望!”秦惊鸿抿紧了唇,死死盯着蒋胜男,直看得她后背发毛。
蒋胜男忽然收了脸上的悲戚,冷笑道,“失望?王爷又何尝不让我失望?”她忽然猛地撕开了衣袍,露出胸口那道依然留有掌印的血煞掌,又指着瘦骨嶙峋的身上一些已然愈合的刀剑之伤,“王爷莫要忘了,我这些伤是怎么来的?若是不是为了替王爷寻那五魄图,我会得罪南疆乌木国人?我会被毒龙教的人追杀打伤?如今只是为了一个贱女人,王爷就这般羞辱我?!王爷当我是什么?”
秦惊鸿剑眉拧紧,凤眸深处似是有暗光涌动,但随即他便又抬起眼眸,冷冷看着蒋胜男,“本王说过,承诺不会变,这个王妃之位早晚是你的!可是你不该去诬陷绮罗!”
蒋胜男闻言大怒,“王爷还认为是我在诬陷?!”
“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秦惊鸿寒声道,眸光如锐利的剑锋扫过,他冷然转身欲走。
蒋胜男却忽然阴森森笑了,“王爷这是要去哪?看望那名贱妾吗?恐怕她现在已经痛死了!哈哈哈……”
“你说什么?”秦惊鸿猛然转身,眸中倏地迸出森冷的杀气。
“既然王爷认定是我做的,那我也不瞒王爷!”蒋胜男眼中闪着怨毒,逼近秦惊鸿,“是!我承认!怎么,王爷来杀了我呀!”
“你——”秦惊鸿扬起了手,竟是真的灌注了内力,想要杀蒋胜男。
蒋胜男却没半点恐惧,她冷冷道,“王爷若杀了我,那镇国侯府可就要与王爷为敌了,皇上那里,王爷要怎么解释呢?如今信王已经得了三大家族支持,就连何家都投靠了信王,若是此時皇上知道王爷只是为了一名贱妾发疯至此,王爷觉得,这皇位还有没有可能是王爷的?”
秦惊鸿眸光瞬息万变,瞬间便已转过了千百个念头,然而最终,他的手还是颓然落下。
蒋胜男眸中掠过得意,但随即她便挽了秦惊鸿胳膊,柔声道,“惊鸿,你知道,我做这将军,完全是为了你,而且我爹手握兵权,只要我们成婚,他自然会完全支持你!你也看到了皇上对我镇国侯府的态度,就算信王得另外三大世家支持又怎样?”
秦惊鸿凤眸猛然眯紧,他又何尝不知道事实确实如此!信王有皇后一族支持,而他的母妃早逝,舅家也只是文官御史,皇上个性又是如此反复无常,如果他再失去镇国侯府的支持,他在这场夺位之战里,只会一败涂地!
他的理智告诉他,今日所为是不得已而为之,为了他日问鼎皇权,不再受人欺辱,他势必要付出代价,可是他却开始迷惑,将绮罗作为代价,他到底是否做错了!
“惊鸿,你什么時候去拿月明珠?”蒋胜男见自己的话起了作用,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