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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文皓一时间明白了,暗骂自己是个蠢材,刚才那两个小卒的举动实在是明白不过。
偌大的军队里自然不会只有他们两个怀着别样的心思,自己怎么会蠢到把凌云一个人留下来呢?
望着凌云的泪眼,那若梨花带雨般的容颜,文皓彻底地败了。
他心疼地一把搂住凌云,道:
“云儿,不哭了。是文皓哥哥糊涂,是文皓哥哥不好。明天我们一起去找你爹爹,可好?”那语声温柔得能溺死人。
“恩”凌云止住了泪水,在文皓那宠溺的语气里,越性放任自己,将自己的小脸埋入了文皓的肩窝。
冰冷的泪珠,顺着文皓的颈脖滑了进去,文皓觉得肩头酥麻麻的,就连心也变得酥麻麻的了
文皓无限柔情地将头搁上了凌云的肩头,在那白玉般的颈项上深深一吻。
凌云一颤,整个人都软了下来,虽然明知道这样倚在文皓的怀里是极不妥当的,但心里却盼着这一刻永远停下来。
神思恍惚间,文皓那低低的声音在她耳边再次响起。
“云儿,文皓哥哥就算是拼了性命,也会好好保护你的,你放心。”
天色已然转黑,剩下丁点的淡薄暮色中,相拥的两人犹如剪影。
周围的泛黄秋叶被晚风一吹,“沙沙”作响,如同一首哀婉的歌曲…忽而一只黑影从树梢一跃而起,冲着西北的天空直飞而去,也不知是不是刚刚的鸟儿,却发出了一声更为凄厉的哀鸣。
二
第二日,天刚破晓,汪文皓便带同凌云及两个亲随一起离开了大营,向西去探方将军的下落。
汪文皓瞧着马背上凌云单薄的背影,不觉心生怜惜,其实他后悔了,他早就后悔了,从昨日和凌云分开开始他就后悔了。
自己怎么会答应带凌云同来打探呢?万一有个闪失…文皓念及此处,经不住一个寒颤,连连摇头,甩开这可怕的念头。
所以他打定主意,今天绝不去远,早早地带同凌云回去大营。
此时日已偏西,但看着凌云认真焦急的神色,文皓却又不知怎么开口才能将凌云哄回去。
汪文皓在军前,杀罚决断明快爽利,从无丝毫迟疑,但对着凌云却止不住地踌躇起来。
他正思量着如何开口,却见西南的天色一下子暗沉下来。
这北国的天色,说也奇怪,刚还晴空万里,碧空如洗,刹时间,却阴云密布,朔风萧萧。
文皓暗叫不好,随行的两个亲兵也是久经沙场,看见这天色,便知有异,连忙禀道:
“将军,象是沙尘!”
汪文皓素知北国的沙尘,来势汹涌,常常遮天闭日,伸手难见五指。
沙尘暴起之时,若是防护不当,口鼻被沙尘所掩,那是连性命都会有危险的险恶天象。
此时风势已劲,四周一片走石飞沙,眼看大沙尘就要来到。
汪文皓急忙引着众人寻找躲避之所,奈何此地是宋辽经年战场所在,四面空旷,毫无遮掩。
文皓正在着急,一个亲兵忽然遥指北方道:
“将军你看…”
文皓极目远望,只见北边天地交接之地,隐约有个黑影,也不知是山,是树。
此时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众人拨转马头向北而走。
风势越发紧了,众人策马狂奔,跑得近了,才发觉那是座小小的石山。虽然占地颇大,但是寸草不生,黑压压地,一片荒芜。
及至山边,沙尘已起,众人口鼻之中多入沙土,呼吸受阻,眼目之中更是被沙土所迷,泪水涟涟,难视道路。
四人沿着山边辛苦挪移,寻找躲避之所。忽听一个亲兵暗哑地一声欢呼:“有个山洞。”
众人大喜过望,抢入其中。
初是极狭,才容一人一马通过,转过数丈,到是豁然开朗了。
虽则洞中潮湿阴暗,但比外面的沙尘,犹如置身天堂一般。
两个亲兵划了火折,在洞里寻了两根枯木,点起了火把,不大的山洞一时亮堂起来。
文皓顾不得自己一身的沙土,连忙回身查看凌云的情况。
凌云左眼红红的,泪水盈盈。只见她抬起手就要去揉,文皓连忙抓住她的腕,轻声道:
“别揉!我替你吹吹!”说着便拉过凌云,要替她吹走眼中的沙子。
凌云幼时,沙土迷了眼,总喜欢用手去揉,每次文皓都会抓住她的手,然后悉心地帮他吹走沙子。
温柔的语声,熟捻的动作,使凌云大窘,小声道:
“有人呢…”
汪文皓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转过头去看了一眼旁边的两个亲兵,脸上也大有窘态。
这两个亲兵跟随文皓已经多年,此次一路行来,也早已明白了凌云的身份。
两人都是极乖觉的,看这情态,连忙正色道:
“将军,这山洞背后,好象另有通路,我们去探下。”说完也不等汪文皓答话,执了火把径自去了。
汪文皓是少年人心性,被人看破心事,自觉讪讪不好意思。
凌云更是红透了双颊,脸上一阵阵的作烧,举起手来想要遮掩。
文皓误以为她要揉眼,连忙捉住凌云的小手道:“别。”
轻轻拉过凌云,就着火光,替凌云吹走眼里的沙子。
温热的风一下一下地吹在凌云的眼中,也一下一下地拂过凌云的心扉。
凌云只觉得自己的心“扑通”“扑通”地狂跳,仿佛要跳将出来一般。
赶忙退开几步,双手捧住了狂跳的心口。文皓却以为凌云不适,着急着追过来问:
“怎么了?云儿?不舒服么?”
望着文皓那焦急的神色,凌云只觉得心头逸出来了一种甜,嘴角不由得扬了起来。
文皓却依旧不死心地追问道:“觉得怎么样了?”
凌云脸一红,又不好意思告诉文皓真相,于是扯谎道:
“没什么…只是身上怪脏的,肯定难看死了!”
文皓一听,长抒了口气,嘴角也攀上了一丝笑意。轻柔地拂去凌云身上的沙土,用手巾将凌云的俏脸抹拭干净。
凌云本就天生丽质,容色纯净,从不加粉黛修饰。此时稍做打理,被这火光一衬,更显得肤白胜雪,靥红如花。
文皓怔了下,轻声道:
“云儿,你一定是天底下,最美最美的女子了。”
凌云一听…痴了…有什么比恋人的赞美更醉人的呢?
她抬起头,怔怔地望着文皓,殷红的唇瓣好似寒夜里的火光,带着迷离的蛊惑,文皓心意一动,忍不住便要吻将下去。
便在此时,忽听一个亲兵的声音高声叫到:
“将军,您快来看呀!”语气间大为欣喜。
语声惊破了两人,文皓便知有什么事发生,一手取了火把,一手牵了凌云就往里走去。
两人转过一条狭长的走道,里面一时空阔了很多,偌大的山洞,哪怕数千人聚集也不会觉得拥挤。
两个亲兵迎上来,引着两人,走了两步,将火光照向了地上,两人惊奇的发现,满地都是起灶后的痕迹。
“是方将军他们留下的?”文皓欣喜地问。
“是,我们查过了,肯定是方将军留下的。痕迹很新,应该是这两天里留下的,而且从灶台数量来看,兵卒应该没有大的折损。”一个亲兵回答。
文皓与凌云不约而同地发出了一声欢呼“总算有下落了。”
文皓本来打算当日就要回营,但是沙尘不息,众人也走不了,只能在洞里将就了一晚。
次日一早,天到是晴了,众人出了山洞,文皓便下令回营。
“可是,爹爹他…”凌云没有亲眼见到父亲,心下终究不安。
“云儿,没忘记我昨天和你说得吧!”文皓有了前次的教训,语速放缓了许多,生怕再惹哭了凌云。
“没有!”凌云摇了摇头小声道。
“大将军他肯定有良策和敌人周旋呢!我们贸然去找,说不定会坏了将军的大事。我们还是回去,等候将军的捷报吧!文皓又劝到。
凌云点了点头,她是将门虎女,虽不曾学得武艺,张不得弓,射不得箭,却也多读兵书,深明战场之道。此时心中虽有不舍,但也答应回大营去。
况且她从来不曾逆过文皓的意思,文皓如此说,她便如此应了。
晨曦在远远的天际带着点青白的微光,周遭却是黑夜般的死寂。
一阵强劲的朔风,呼啸而过,好似游荡在这戈壁之上的孤鬼,咿呀所唱的挽歌,迎送着四个孤单的身影,默默南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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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想,大凡人在平地上跌一交,是不会很疼的。要他疼,疼撤心肺,必然要抬高他,让他从5楼、从10楼跌下来才好。
所以就想着先让云儿甜蜜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