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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冲过去,在马路中间站住……
刺耳的刹车声,沉闷的撞击声……
我一点都不觉得痛,因为我完好无损地被他抱在怀里,傻傻地看着他的血染了我一身。
那一刻,我才知道:要杀他原来是那么的容易!
我坐着大雨里拼命按着他血流不止的腿,想起自己小时候,我摔倒时,膝盖碰破了,他要拿酒精给我清理,我怕疼,抱着腿说什么也不肯,他无奈之下,只好用嘴……那时候,我最喜欢用小手抓着他的一根手指,对他笑。后来,我可以抓住他的手,甚至可以与他十指相扣,相视而笑!
为什么我们不能永远这样生活,不要恨,也不用爱,就是一辈子十指相扣,相视而笑就足够了!
这段恨可以放下吗?
我没不到答案,谁又能给我个答案?
从韩濯晨出现在我生命那一天开始,我以为自己已经死去。
我以为等我眼睁睁地看着他死,才会能从痛苦里解脱,离开这个早已不值得我留恋的世界,坦然面对九泉之下的父母。
今天,我亲眼看见他在我怀中毫无知觉,我根本没有一点复仇的快乐,反而又尝到一次让失去了一切的滋味。
他说的对,当我彻底失去他的时候,我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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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救室外,我靠着墙壁安静地坐着。
没过二十分钟,一身肃杀之气的安以风赶来,身后跟着数十人,一瞬间挤满走廊。
他的外衣拿在手里,身上的黑衬衫只系了一颗扣子,还扣错了位置。原本飘逸的黑发被雨水打湿,充满野性的魅力。他的薄唇抿成一线,看上去阴冷残酷,半眯的墨色眼眸,如野豹一般嗜血。
本来还一脸怨气的司机被他看了一眼,便吓得往后退。
安以风一把揪住司机的衣领。“谁指使你的?”
“没,没人指使我。。。。。。”
安以风一脚踹在他下腹,沉声说:“给我打到他说为止。”
他的手下马上围上来。
司机瑟瑟发抖缩在角落里,抱着头不停地叫着救命,不停地说:“不关我的事,我正常行驶,是那个女孩子发疯一样冲过来,然后那个男人冲过来抱住她,我刹车了,不信你去看现场,我在五米外就刹车了。”
安以风看向我:“是吗?”
我点头:“是我冲向马路,不关他的事。”
他没说话,但他的表情明显在问我:你发什么疯?!
是啊,我是疯了,我竟然在电光火石间产生那么可笑的念头:我与他没法再相处下去,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他真的冲过来了,为了我连命都不要!
韩濯晨的保镖走近安以风身边,自以为是很了解内情地解释,“老大,是老板带小姐去电影院的包间看《本能》,好像弄得有点……不太……”
安以风咬牙切齿瞪了我一会儿,估计是想问问我:都什么年代了,你还宁死不从?玩什么刚烈!
不过他没说,狠狠在墙壁上打了一拳,发泄出他的气愤。
能让安以风这样的人恨的牙根痒痒,还敢怒不敢言,可见韩濯晨在他心里有多么重要,难道这就叫做兄弟!?
我忽然开始很尊敬他们这种感情……
一个女医生从急诊室走出来,看了一眼蹲在地上吓得颤抖的司机,又看看走廊里挤满的凶神恶煞的男人,冷哼一声:“你们能不能小点声!”
“他的伤怎么样?”虽然不想听见答案,听见安以风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我还是紧张的心都揪痛了。
“没什么事!好在反应够敏捷,身体素质够好,要是换了别人肯定没救了。”
我松了口气,从来没有这么感激过那向来残忍的上苍,从来没有如此清晰地看清自己的心。
韩濯晨活着,他活着就比一切都重要!
女医生接着说:“就是断了一条腿,背部折了三根肋骨而已,外加失血过多。”
“这他妈的叫没事?”安以风明显怒了。
“对于你们这种人来说,这点伤也算事啊!?”
“你……”安以风刚要说话,他身后的人赶紧拦住他,“老大,你消消气,她是主治医生……”
等那个医生走了,安以风沉声说:“给我查查这个女人的底,我要让她这辈子都忘不了安以风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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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濯晨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在昏睡,到了深夜才醒过来,没有呻吟,只有额头上的汗滴一颗颗往下落。
“很疼是吗?”我抓住他的手,他的手好冷,一点都没有平时的温度。
他张开口,发出一点微弱的声音,我听不见,但我猜得到他说什么。
我说:“我没事,一点都没受伤。”
他欣慰地笑笑,笑的时候额头上的汗还是大颗大颗地滚落。
医生说这是观察期,不能吃止疼药,我只能坐着他身边,像小时候一样握着他一根手指,紧紧地握着。
也许是他太疼,他一晚上说了很多话。
他说:“为什么你宁愿死都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他说:“如果你真的忘不了他,我不会再逼你。”
他说:“他因为等一个学位答辩才会推迟回来的时间,他会回来的……”
他还说:“我这一生经历过太多的离别,所有我在乎的人都一个接着一个地离开我,你是我最爱的女人,也是我最在乎的人……就算不爱我,也留在我身边别离开,就像从前一样……”
我一句话都没说,趴在他的枕边静静地听他含糊不清地说话,悄悄地让让泪流渗到床单下面。
我也爱他,爱得不必他少。
他可以毫无顾忌地说出来,而我必须要压抑着自己的渴望,一个字都不能说!
我也爱你,说出来容易。
之后呢,让他轰轰烈烈的爱一场,让他得到一切他想要得到的?
再等到他对我的爱深信不移的时候,我一刀插进他的胸口!
那太残忍了。不论他会不会死,心上都会留下永恒的伤痛……
所以,既然这段感情注定了没有结果,就让它不要开始。
。。。。。。
第二天我去给韩濯晨取生活用品回来的时候,安以风在他的房间里跟他聊天。
他已经吃了止疼药,精神状态好了很多。
“我真他妈佩服你!”安以风不忿地说:“为了个女人连命都能不要!幸亏那个开车的反应够快,提前五米刹车!换个新手,你现在就躺在殡仪馆了。”
“我要是那么容易死,还能活到现在?”
安以风拉着椅子坐近点,满脸坏笑问:“《本能》那种能把我看睡着的片子都能让你兽性大发,你到底多久没碰过女人了?”
“那片子拍的确没什么看头……我也差一点睡着。”韩濯晨对他眨眨眼,笑得一脸陶醉,回味无穷:“不过她的表情实在是太诱人,身材也比我想象的好很多……”
“一个十七岁的小女孩儿都能让你把持不住,做男人做到你这份上,我看你死了得了!”
“我都这样了,你能不能不损我!”
“哎!我早跟你说过,谈感情你根本不会,有空我这情场高手教教你!”
“就凭你?”韩濯晨鄙视瞥他一眼:“你追过几个女人?”
“一个!”安以风静默一下,还挺自豪地笑笑:“那也肯定比你多!”
“……”
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们,要是两个二十岁的小男生说出这种话还情有可原,两个历尽风雨的极品男人说出这样的话,我都不得不佩服他们!
正想推门进去,又听见安以风说:“对了,你有没有觉得你的小情人长得挺像一个人?”
“谁啊?”
“就是……”安以风迟疑了一下,说:“没什么,不提那些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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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方便照顾他,我跟学校请了假,还让人在他旁边加了张床。
我请人搬床进去的时候,他淡淡扫了一眼床,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安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