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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说,这药丹是救命用的,你会没事的。比较麻烦的是你肩上的伤口,若不处理,可是会留下疤痕。」白云凡解释着,开始动手扒他的衣服。
华威杰自吃下药丹之后,身体已不至于太难受,还感觉有一股暖气在体内流窜,渐渐陷入昏睡。
白云凡看着他喃喃自语:「师父怎没说这药吃了会睡觉?」
不过,这样也好,她在处理伤口的时候,他才不会感觉到疼痛。可这人也真奇怪,受了那么严重的伤,竟连哼也不哼一声。
「怪人!」她暗骂正睡着的华威杰,一双手仍努力地扒着他的衣服。
倏地白云凡伸手捂住自己的小嘴,防止叫声不小心地从她嘴里跑出来。她不禁眼含着泪,心疼地瞧着华威杰,他赤裸着左半身,上头除了血迹斑斑之外,焦黑的皮肤沾满了他整只左手臂,黑手套里的情况不难猜测到。
或许,他的淡漠因此而来。
白云凡收起心疼,现在最重要的是处理他的伤口。她从怀中掏出了好几包药粉。
事实上,她出门都带着一堆药品在身上,以便不时之需。
汗水不断地滑下她的小脸,一双小手也不停地动着。好一会儿,白云凡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满意地看着她的包扎成果,然后重新替他穿好衣裳。
白云凡站起身子,走向门口,盯着渐渐昏暗的天色,大概再过不久就会下雨了。
她转身把捡来的木柴堆起来,过了一刻钟,火苗才渐渐窜起。
多亏了师父常半夜找她出去,不然,她哪能如此快的升起火来?
白云凡坐在华威杰的身旁,手抱着膝,望着火苗不断的上升,有时添加一、二块木柴。
轰隆隆的雷声,震得人心惶惶,闪电剎那照得屋内一片明亮,就像预警般,一下子,雨水已淅沥哗啦地下个不停。
夹带着雨的风,吹得火势摇摆不定,白云凡起身关上已快毁坏的门,但屋顶上损坏到有些地方会滴下雨水。
白云凡又重新坐回她的位子,不时探望着他的情况。
不知过了多久、白云凡疲倦地在窝躺在他的身旁,安心地沉入梦乡。
☆☆☆
一道曙光透过不牢靠的窗子洒了进来,照在他的身上,华威杰玻ё叛郏视ψ叛艄獾墓饬粒宰呕疃幌律碜樱锤械剿忱镉幸煌湃砻嗝嗟奈锾濉!�
华威杰低下头,看着他怀中躺着一个可人儿,长而翘的睫毛在她的眼下形成一片阴影,红滟滟的小嘴微启着。
华威杰心痒难耐地直盯着那小嘴,受诱惑地渐低下头,企图吻上那甜美的香唇……
「嗯……」白云凡动一动身子,更贴近他的怀里。
华威杰猛然回过神来。
「我怎么会有这种举动?」华威杰斥责自己。
白云凡不知情的蠕动着身子,寻找更舒适的位置,却苦了华威杰。
他悄悄地移开身子,远离着这软玉温香,冷却心中萌生的邪恶思想。
☆☆☆
一阵寒意惊醒了沉睡中的白云凡,她睁开惺忪的睡眼,在看到应躺在身边的华威杰不见踪影时,瞌睡虫一下子跑得精光。
「人呢?」他伤得那么重,应该不可能随便乱跑啊!会去哪里呢?
一阵烧烤的香味不断地从屋外飘了进来。
「好香喔!」
从昨天中午到现在,她都未曾进食,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不管是谁在烤东西,她一定要分一杯羹,填饱她可怜的小肚子。
「怎么是你!」白云凡循着香味,却见到精神饱满的华威杰正在烤鱼,还煮了汤。
「你伤好多了吗?」白云凡关心地道,选了个石头坐了下来。
「好得差不多了。」
「师父怎没说这药那么有效。」白云凡咕哝着,害她昨天担心了老半天,怕他感染上别的病情。
「谢谢妳昨天的照顾。」
「小事一桩。医者父母心,只要是伤患,我们都不会眼睁睁的看他受苦,换作别人,我也会救,你不用放在心上。」
原来她是大夫,难怪随身带着药。不可否认,她的医术挺厉害的。
「对妳而言这事可能微不足道,但对我而言,却是救命之恩,我会铭记在心,以后若需要我的协助,尽管开口,我必竭尽所能的帮妳。」
白云凡带着歉意地笑道:「我以后若做出较惊世骇俗的事,且牵扯到你……你不要生气就好。」
「我不会生气的!」华威杰自信满满的回答。
哈!若他知道她想设法偷他的种,他就不会说出这些话,更甚者不把她拆了才怪。
「希望如此。」白云凡虚应一番。谁教她刚好不怕他的碰触,其实,嫁他是最好的结局,只是,为人子女必须侍奉公婆、友爱兄弟姊妹,以她这种体质,女的还好,男的就得一边站,哪能克尽为人媳妇的本分?所以,最好的方法是至少能拥有一个血浓于水的孩子疼爱。
不过,有所得就得付出一些代价。她已经想好若计划成功后,她先去师父那避一下风头,时间会令人淡忘一切。
「这条鱼给妳。」华威杰从烤架上拿下鱼,递给白云凡。
「谢谢。」白云凡起身接过了鱼后,再退至原先的位置。
白云凡拎着热烫的鱼肉,立刻大快朵颐,丝毫没有千金小姐的做作,有的只是纯真的表现。
华威杰又递了一条给她,她不客气的收下,填饱肚子是很重要的!没吃饱,什么事也做不好。
又喝了一碗汤,白云凡才拍拍肚子,满意地道:「终于吃饱了!」
华威杰也吃完了,在做收拾工作。
「吃饱饭后,你也该换药了。」白云凡提醒他。
「我又没怎样,换什么药?」华威杰狐疑地凝视着她。
「不会吧!你肩上破了一大洞,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补好的,虽然我的医术还不错,但还没好到隔夜伤口会自动愈合的地步。」
天哪!难道他受伤还得别人提起才记得啊!
华威杰闻言,立刻摸着他的肩膀,确是曾包扎过。
「妳帮我包扎的?」华威杰敛去了和善的神色,沉下了脸,「那妳也看到我左手臂的模样了?」
「对啊!要包扎当然得把衣服解下来,自然就看到了。」白云凡回答得理所当然,只不过是一些烫伤的痕迹罢了,又不是多好看,这种问题有什么好讨论的?真是奇怪的人!
「妳有什么感想?」华威杰不甚客气地问道,「妳一定认为那是丑陋的痕迹吧!令人作呕,偏偏又甩不掉它,连我自己看了也忍不住痛恨起它的存在,更别说是妳了。」华威杰苦涩地笑着。
「你认为我会那样想吗?」
他何尝希望她是那样的人,只是,连他自己都无法接受它的存在,她又怎可能接受那丑陋的印记?
望着闷不吭声的他,白云凡语重心长地道:「你这样想有什么好处?你该做的是,庆幸它伤在可以掩饰的地方,而不是伤在你宝贵的脸上,虽然我不知道你的伤痕如何形成的,可事情既然发生了,何不顺其自然,它确实存在着,你就得接受它,它已是你身上的一部分,你该正常的看待它。」
「妳没有这种丑陋的痕迹,当然可以说得理所当然、毫不在乎。」华威杰火大的吼叫。若真能如此简单地看待它,他也不会在夜半盯着它而难以入眠。
「你很死脑筋耶!」白云凡闻言斥道:「这种芝麻小事,你也能在意成那样!你说它令人作呕,请问,我有吐在你身上吗?没有;我有嫌它丑陋吗?没有。全都是你一个人自说自唱,一厢情愿地帮我回答。
「拜托!你这样算不幸,那颜面损伤的人不就死了算了!何况活在人世间,我既能不在意,你也可以,相信别人也行,而那些在意的人,只是一些没有脑子的人,你也不用介意,自己好就好了,哪管得了那么多?」
华威杰浑身一震,反应不过来的直瞪着白云凡,他做错了吗?是他自己拿枷锁锁住了自己吗?或许真是他自己把事情弄得复杂。他这才惊觉,他费了太多心神去伤怀烧痕,如今,以前的一切好像都不重要了。
「我想我错了。」他已经领悟到为既存的事实难过,是一件多么愚不可及的事。
「本来就是错的,人就是要快乐的活着,搞出那悲痛的生活才惨呢!你就是太不乐观了,才会把自己逼得那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