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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儿叹气:“杨帆,你和周正浩是我的朋友,徐光宗也是我的朋友。”
杨帆眉稍微扬:“不高兴?”
“如果有人在我面前讲你们的是非,我同样会不高兴。”
“讲是非?”杨帆轻声重复,缓缓站起身对可儿淡淡说:“不好意思,我说错了话,就此一次,以后不会再说了,你好好休息,我在这里帮不了你什么,先走了。”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已经转身离开。
可儿呆怔,平日里杨帆并不喜欢多管闲事,从不对任何人妄加评论,更没有这么大的脾气,她百思不得其解,问周正浩:“他怎么了?”
“根据我多年的经验判断,”周正浩用一种深沉的语气说:“他在吃醋。”
“吃醋?”可儿指指自已“为我?”
周正浩严肃点头。
可儿嗤一声:“小周同学,你太幽默了。”
“你爱信不信,”周正浩说:“女人吃醋,我算是领教过了,男人吃醋还不知道会出什么状况,机不可失,我得去看看。”
周正浩刚走到门口,却见杨帆折回来了,几个人注目下,他神情自若:“我不能扔下周正浩不管。”
“呃——”周正浩拍拍胸口:“太感动了!”
可儿仔细观察杨帆的脸色,看了又看。
杨帆皱眉,问可儿:“你有意见?”
可儿玩笑般问:“你在吃醋?”
“吃醋?”杨帆诧异,抬手放在可儿的额头上,困惑:“没发烧呀,怎么就糊涂了?”
“把你的爪子拿走。”可儿拍开他的手。
他顺势握住了她的手,看一眼挂在床头的盐水瓶,声音变得轻柔:“别乱动了,注射完点滴我送你回寝室。”
可儿不由也看向床头高挂的盐水瓶,竟忘了把手从他的掌心中收回。
徐光宗拿着一包药站在病房门口,默默看这一幕。
“徐光宗同学,”周正浩走上前堵住门口,从徐光宗手里接过药,笑嘻嘻说:“辛苦你了,谢谢你替我们照顾可儿,即然现在我们已经来到,就不好意思再麻烦你了,回去吧,回去吧。”
可儿觉得过份,拚命冲周正浩瞪眼,他却背向着她,对她无声的抗议一概无视。
徐光宗倒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悦,只是笑了笑,站在门口对可儿说:“那我就先回去了。”
可儿有些歉意的点头:“好,今天谢谢你了。”
注射完点滴,姜兰扶着可儿走出医院,杨帆已经把车开到医院门口等候,是一辆很漂亮的跑车,可惜姜兰和可儿对车子的品牌都没有什么概念。
上车后,姜兰见开车的人是杨帆,好奇问周正浩:“为什么你的车要由杨帆来开?”
周正浩拍一拍杨帆的肩:“他是我的司机,懂不,是司机。“
可儿崇拜:“小周同学,你真有钱。”
“低调,低调,”周正浩说得煞有介事:“你看我从不把车开到学校来,就该知道我是个很低调的人,不过为了你,我可以破例,以后你再要去市区办事,给我打个电话,我会命令杨司机来接你,等你办完事再送你回来,这样就不怕中暑了。”
可儿乐呵:“咱以后也有专车接送了,小周,不如你包养我好了。”
“好说,好说,”周正浩眉开眼笑:“今晚就去我家住吧。”
车子猛然刹停,周正浩一个趔趄向前扑去,挣扎着稳住身体,他怒吼:“搞什么鬼?”
杨帆不理他,径直转过身向着可儿:“你决定了没有,我现在是开车直接送你到周正浩家里去呢,还是送你回寝室?”
可儿终于有一点点身为病人的自觉,老老实实缩进座椅里,十分虚弱的说:“我要回寝室。”
来到女生宿舍楼下,居然看见徐光宗坐在宿舍值班室门口,正和守门的阿姨聊天。他似乎很有女人缘,不但班上女生对他印象良好,连这位平时见男生就横眉竖目的阿姨也对他青睐有加。
看见可儿一行人,徐光宗起身相迎,大方和每个人打过招呼后,他从值班室里拿出一个电饭煲递给可儿:“我问过医生,他说你这两天饮食要清淡,绿豆汤能清火消暑,你还在医院昏睡时,我就去买了绿豆煮汤,现在应该可以喝了。”
可儿双手接过电饭煲。
“你看看合不合口味,要是喜欢,我明天还可以煮,或者想喝点别的汤,可以告诉我一声,我用电饭煲在学生会办会室里煮,很方便。”说完,他又冲在场诸人礼貌笑一笑,转身离去,夕阳的余辉下,他的影子被拖成长长一条。
可儿打开盖子,绿豆的清香扑鼻而来,一粒粒的豆子已经煮化在汤水里,显然煲了很长时间,这辈子长这么大,他是除姥姥和妈妈之外,第一个特意为她煮东西吃的人,这份心意让她无法不动容。
周正浩在身旁夸张喊:“你也太容易被感动了吧,一锅绿豆汤值多少钱,杨帆,我们现在就去买一堆吃的东西来。”
可儿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从小在优越环境中长大的周正浩也许不会明白,有些感动与钱无关。
杨帆站在原地没动,看着可儿的眼神复杂莫测。
徐光宗的表白
十月中旬,一年一度的院学生会换届选举活动如期进行,对于学生社团的活动秦可儿一向不感兴趣,但这一次有同寝室的宋恬和关系较好的徐光宗参选,她想不关注都难。选举会场设在新教学楼的阶梯室,所有候选人必须提早四十分到会场旁边的小教室集中等候,届时会有专人按照抽签所排的序号依次通知候选人进入会场演讲和答辩。
叶菲作为班团支部书记自然要提早去为本班参选的同学打气,寝室里除桑丽娜之外的三个女孩也随她一起去给宋恬加油。为不影响侯选人的情绪,其他人不得在小教室里多作逗留,几个女孩才和宋恬匆匆说了几句打气加油之类的话,就被轰了出来。
徐光宗靠在教室外的栏杆上抽烟,看见可儿和室友们从教室里出来,喊了一声:“秦可儿。”
秦可儿停步回头。
他说:“能陪我说会儿话吗?”
“好呀,”可儿爽快答应,转过头对室友们招呼:“你们先进会场吧,帮我留个位。”
陪徐光宗慢慢走到教学楼另一端的露台,他一直沉默不语,抽完一支烟,又紧接着点上一支。
秦可儿只好先开口:“以前没见过你抽烟。”在她的印象里,徐光宗是一个相当自律的人,一切不良嗜好似乎都和他无关。
“有点紧张,”徐光掐灭香烟,“我对自己说,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秦可儿不解:“何必呢,给自己这么大压力。”
“我家在一个偏远贫穷的小山村,我是家里唯一的男孩子,上面有三个姐姐,”徐光宗突然说起自己的家事,“我父母一年到头辛苦劳作,却没办法保证一家人衣食无虞,我曾发誓将来绝不重复这种生活方式。三个姐姐都没有读过什么书,年纪小小外出打工养家,我的学费来自大姐出嫁换回的一笔聘金,全家的人希望全部寄托在了我的身上,你明白这种责任有多重吗?”
秦可儿点头:“我当然明白。”以前只知道徐光宗和自己一样出身寒门,其他情况一概不清楚,她并不喜欢打听别人的家事,正如她不喜欢向别人提及自己的家庭情况,现在听他说起,感同身受,她肩上的责任何尝不重。
“从小到大,我都要求自己做到最好,我比任何人更努力,与你相同,我也是以我们那里文科状元的成绩考入这所大学,来学校那天,全村人为我送行,我以为命运终于为我翻开另一页,到了学校,我才明白天大地大,校园生活多姿多彩,但一切都和我无关;每次看见学校里鲜花一样灿烂绽放的女生,我会想起我的三个姐姐,因为贫穷,她们的青春不来及绽放就已经枯萎,除了认命,她们还能有什么办法呢?也有奋斗得厌倦的时候,有钱人家的公子哥为哄女生开心,请吃一餐饭的钱就远远多过我们一个月生活费,而我却只能为一个看不见的未来奋斗,可是,如果连我也放弃了奋斗,谁来改变我和我亲人们的命运?这次学生会主席竞选,是我为未来累积资本的一个开始,成功了,我才有继续奋斗下去的信心和动力,所以我不能容忍失败,更没有作过失败后的打算。”
秦可儿本想劝他不要把这种无谓的选举看得太重,听他说了这一番话,便不忍心再说什么,只能诚挚祝福他:“你一定能成功,我们大家都看好你呢。”
徐光宗侧过头看着秦可儿:“你真这么认为。”
“当然,”秦可儿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