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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激院长,若不是她的收容,当年的她不能有如此平静的遮风避雨之居所。
“这里风景不错,夕阳挺美。”
“是啊。”
两人并肩立着,在院门外欣赏了一会儿落日余晖的好景致,才迈开步履朝院里前进。
奇怪的,平常黄昏时刻总有一堆院童聚集的小小游乐场此时却空荡荡的,安静无声。
这样的安静惊怔了殷水蓝,促使她淡淡恐慌,“怎么回事?他们人呢?”
她一面低喊,一面慌乱地在院内穿梭来回,发现不仅外头的游乐场,就连几间水泥屋舍里亦毫无人影。
“难道他们搬走了?”她茫然地问,双目无神。
她慌乱失神的模样令任无情心痛。“没关系的,水蓝,他们大概是搬到别的地方去了吧,应该不难查出来。”
“可是为什么那么突然?”
“放心吧,我一定会查出他们搬到哪里去了。”他安慰她,她却默然不语,眸子定住前方某一点。
他盯着她倏然冷凝的面孔,心底泛起不祥的预感,跟着她调转眸光。
靠近大门的墙边,原来钉着一块看板。
工程预定地。
任无情读着看板上冷硬的文字,直到最后一行——翔威建设。
他心一凉,别过头望向殷水蓝。
而后者也正望着他,眼眸幽幽深深,沁着清冷寒意。
“恭喜你啊,水蓝。这场服装秀相当成功,由你主秀更是精彩绝伦。”
“谢谢任伯伯夸奖,您谬赞了。”殷水蓝客气地回道,迷蒙水眸凝眸眼前纵然上了年纪,身材依旧玉树临风,眸光依然精锐逼人的老人。
她有一星期没见到他了;这一星期发生太多事,她几乎不曾想起这个老人。
这一星期,她满心满脑只是无情的形影,只是他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
她几乎忘了这个她恨之入骨的老人,直到今日他主动现身,她才恍然察觉自己对他的恨意不仅未曾稍减,甚至更加深刻。
昨夜回抵台北,她立即匆匆与一同于孤儿院长大的韩影通越洋电话,确认了任承庭再度以卑鄙手段收购土地的行举。
日前,他相中了孤儿院的土地,谈判不成,便不择手段想逼院长他迁。
院长无法,只能联络韩影请他代为寻觅合适地点,安顿一院无家可归的孤儿。
韩影本在几天前就要告诉她这件事,却因联络不上她只得做罢。
要不是她昨日心血来潮前去孤儿院探望院长,又主动与远在英国乡间的韩影联络,一直躲在无情住处,不问世事的她不知何时才能得知任承庭的又一桩恶行。
“听说你前几天受伤了。”任承庭说,欲望眸子毫不放松地打量她,“看来现在已经完全恢复了,风采还更胜从前呢。”
他还是想要她。
殷水蓝轻易辨清他眸中的邪恶欲望,心底一阵冷笑,嘴角眉梢攀上的春意却是妩媚诱人的,“多谢任伯伯关心。”
“怎么忽然搬出家里了?”他忽地问道。
她不语,只是抿着嘴笑。
他有片刻失神,半晌,氤氲着欲望的眸子恢复锐利,“听说你现在住在无情的公寓?”
“是的。”她点点头。
“打算嫁给他吗?”
她一愣,没料到老人的问话如此直接,更没想到他晓得无情对她求婚这件事。
任承庭似乎看出她的疑问,“无情早上来办公室找我,告诉我的。”
“他告诉你?”
“他来质问我台中一笔土地开发的事情。”他嘴扇一撇,凌厉眸光逼向她,“似乎与你有关?”
“那个孤儿院正是我长大的地方。”她坦然承认。
“是吗?”任承庭微微颔首,“难怪无情会那么激动了,差点跟我翻脸,原来是为了你。”他冷冷一笑,语气嘲讽,“看来他挺重视你的啊。”
她没回答,内心一阵微微激动。
她没想到无情竟为了她主动去质问他的父亲,甚至不惜翻脸。
“你究竟是怎么办到的?让我一个风流倜傥的儿子在伦敦与你订婚,又趁他失踪期间,迅速钓上另一个,让一向不对女人动情的无情为你意乱情迷。啧啧,真有手段。”他赞叹着,眯眼打量她的眸光却冰冽严厉。
她没有躲避,直直回应他逼人的注视,黑眸深不可测。
他似乎气恼她的冷静,“别以为我会答应无情娶你,贱女人。”
她只是微微一笑,“不答应又如何?你没有命令无情的权利。”
“他是我儿子!”
“可是你却管不动他。”她一针见血。
“你!他被她激怒了,神色一阵阴暗不定,眸子更加深沉。
“如果任伯伯没事的话,我们的谈话就到这儿吧。”她依然笑得灿烂,“里头已经开始跳舞了,无情可能也快到了。”
她闲闲说道,转身就要离开饭店回廊,回到方才用来举行服装秀,现在己成为宴会现场的豪华宴客厅。
任承庭却不让她轻易离去,钢铁手臂扣住她细腕。
她微微敛眉,回旋身子,“还有事?”
他瞪祝她,良久。“你是为了任家的财富吧?”
她神色不变,“什么意思?”
“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到处勾引男人只为嫁人豪门,飞上枝头做凤凰。”
他冷冷地,语气神态不无嘲弄。
“是又如何?”
“你以为傲天与无情是你最好的选择吗?”
她心一跳,“不是吗?”
他冷哼一声,手臂忽地一使力,拉过她纤细匀称的身子扣入自己怀里,饱含欲火的黑眸紧紧持住她,“我才是你最好的选择。”
她不说话,甚至一动也不动,只睁着一双明媚瞳眸定定望着他。
他欣赏她的冷静,而她温润柔软的身子更坚定他想得到她的决心。“我记得你说过,与其要他们那样的小伙子,你更欣赏我这种经历丰富的男人。”
“不错,我是那么说。”
“哦?”他眉一扬,感觉身子因她坦然回话更加火热了起来。
“可是无情爱我,他说要娶我。”
“那是你要的吗?一个名副其实的婚姻?”
“不错。”
“我可以给你。”
“什么?”她像是一惊,墨帘一颤。
“我可以给你任家女主人的地位。”他微笑,满意于她震撼的神情,“我死后,你甚至可以跟我两个儿子平分遗产。”
“你——为什么愿意这么做?”她盯紧他,美眸掠过一道又一道难解的雾彩。
“因为我要你。”他扬手,托起她线条美好的下颔,再不掩饰语气里露骨而深沉的欲望,“我要你在夜里为我暖床。”
她聆听他淫邪的话语,暗自咬牙。
“怎么样?考虑一下,这可是比嫁给我那两个儿子更诱人的地位与财富哦。”
他紧盯她,不放过丽颜一丝一毫的反应。
终于,那冷凝的容颜微微一融,漾开一抹浅笑,“我会好好考虑的。”她柔柔说着、语音低微沙哑,蕴着说不尽的暗示。而那对水烟美眸,笼着迷蒙雾气,更逗得他心痒难搔。
他松开她,目送着她款摆纤细的腰肢,婀娜多姿地离去。
每一回款摆,都更加深一分他想得到她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