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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疯了!三更半夜来到一个男人房里,还堂而皇之爬上他的床,这事要传出去,她这公主的名节还要不要顾?
〃你做什么?霓儿!〃他低声斥她,气冲冲地走上前,大掌使劲捏住她下颔。
〃你疯了吗?〃
〃我没疯,我只是冷。〃她迷迷蒙蒙看着他,〃我要你抱着我睡,风表哥。〃
她要他。。。。。。抱着她睡?
他不敢相信,脑海先是一片空白,跟着,呼啸起翻天巨浪,他攫住她纤细的肩,怒声低咆。〃你疯了!霓儿,三更半夜跑来跟个男人同床共枕?你还顾不顾自己的名节?你是公主啊,可不是那些低三下四的娼妓!〃
娼妓!连他也这么想!
海珊瑚心一痛,原就苍白的脸色更加连一丝血气也没,她望着他,祈求似的低语。〃我不是。。。。。。不是娼妓,我只是冷,只想要你抱着我〃一记清脆的耳光打去她接下来的言语。
〃我不会抱你。〃风劲狠狠地瞪她,〃你给我清醒一点!〃
她呆呆地瞧着他,也不懂得抬手抚颊轻揉,好似并不觉得痛。
这不言不语也不喊疼的反应,令风劲不觉烦躁起来。〃你听懂我说的话了吗?霓儿。〃
〃听懂了。〃她总算有了反应。他不要她,他讨厌她。。。。。。她懂了。
魂与身仿佛又分道扬键了,她推开他,梦游似的下床。
他瞪着她格外柔弱的背影。〃你去哪儿?〃
她回眸,云淡风轻地微笑。〃去找别人。〃
〃什么?〃简短四个字,却似响亮的落雷,劈得他头晕目眩。
〃你不愿抱我,我去找别人。〃她理所当然地应道。
〃你、你去找谁?花信吗?〃该死!他的声嗓竟然发颤。
〃谁都可以,只要他肯抱着我,只要他有法子不让我觉得冷,谁都可以。〃她轻轻说道,婷婷续行。
他低吼一声,追上前,气急败坏地拉住她。〃你不能这么做!〃
〃总有人愿意抱我的。〃她像没听见他的咆哮,喃喃低语。〃总有人会要我。。。。。。〃泪雾,在她眼底幽幽漫开。
他震慑地看她。剔透的泪水,沿着她雪白的颊静静滑落,她并未哭出声,只是这么安静地流着眼泪,却似最强悍的绳索,捆绑住他的心。
〃我要去找那个人,你放开我。〃她茫然地想挣脱他,〃一定有人。。。。。。一定有人要我,你让我去,让我去找。。。。。。〃
她迷惘地、痛楚地求着他,那发颤的唇瓣每吐出一个字,他的心就更紧拧一分。
他忽地展臂,紧紧地、紧紧地拥住她,然后拦腰将她抱起,轻轻将她放落床榻。
〃不许你去找别人。〃他逼近她的脸,气息粗重地警告她。〃给我乖乖待在这儿,不许乱走!〃
〃你会。。。。。。抱着我睡吗?〃她含泪问道,像迷了路的小姑娘似的,轻轻地拉扯他的衣袖。
俊眸闪过一丝狼狈,他挣扎了半晌,才不情不愿地点头。〃在你清醒过来以前,我会抱着你。〃
她低低欢叫一声,忽地起身投入他怀里,他一时稳不住身子,跟着她滚落床榻,她没有松开他,容颜埋入他半敞的胸膛里。
她的脸,好凉好冷还挂着几道湿润泪痕。
他低低叹息,放任她赖在他怀里,汲取他身上的温暖。
他不该如此放纵她,不该如此宠她怜她,让她像那些寻常姑娘家一样,对人撒娇与依赖。
可若是她非要找个人疼她宠她,非要人抱着她,那人也只能是他,不许是其他人。他不会让她在任何人面前流露如此脆弱女性化的一面,除了他。
她要撒娇,只能对他;她的柔弱,只能属于他。她可以对所有人笑,却只能在他怀里哭。他不愿意其他人见到她这一面。
他是怎么了?这么优柔寡断,让一个女子要得团团转,简直不像他!
他抿着唇想,脸色铁青,可手指却像有自主意识般,轻轻划过她柔细的长发。
她忽地抬起头,轻轻抓住他的手,迷离的眼光在那刻上月牙印的手指流连许久。
那牙印,是她数日前咬的,如今虽然伤口愈合了,却仍是留下了深深的印痕。
她轻轻抚过那道印痕,〃你这手指。。。。。。还痛吗?〃
〃这牙印印得这么深,你说痛不痛呢?〃他涩涩反问。
她身子一颤,扬起歉意的眸。〃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咬你的,我只是怕。。。。。。〃
〃怕什么?〃
〃我、我怕冷、怕痛,我还怕〃她一顿。
〃还怕什么?〃他紧盯她。
苍白的丽颜掠过挣扎的暗影,她摇头,不肯说话,只是偎在他怀里,不停地流泪。
他心一拧。这辈子,他从未为女人的眼泪动过侧隐之心,她们再如何悲泣,他也只当耳边风,可她这安静的眼泪,无声的哭泣,却让他一颗心绞痛起来。
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了?
〃傻丫头,别哭了,哭什么呢?我都已经抱着你了,还不够暖吗?别哭了吧。〃
他笨拙地安慰着,连自己都觉得可笑。
他何曾这般安慰过人?真是不知该如何做才好啊!
〃好了,别哭了,别哭了。〃他温柔地拍抚她微微颤动的背脊,健臂将她搂得更紧些,可这一来,却让他更加敏锐地感觉到她柔软的娇躯。
偎在他怀里的女人,软得像棉,柔得似水,那淡淡的、诱人的体香直朝他鼻间袭来。
这香气,和她亲手为他做的香囊气味极为相似,显是同一种熏香。
不知何故,一念及她身上的香气和他一直带在身边的香囊一般,一股火热忽地由他心窝窜起,在体内奔流。
他不觉俯下脸,轻轻嗅闻她后颈的芬芳,搁在她腰际的大掌亦不安分起来,沿着那纤细柔媚的曲线往上,解开她腰下钮结,探入单衣里。
单衣里,只有一片细致小巧的肚兜,推开它,便是她雪白娇嫩的肌肤。他慢慢抚过那滑腻的肌理,气息逐渐变得粗重。
他抚摩着她,微微粗砺的掌心与那柔嫩的玉肤相接,形成美妙至极的触感。理智再也束缚不住火烫的情欲,大掌转个角度,轻易攫住一团浑圆软嫩。
老天!这触感又热又软,他实在无法自持。
他重重喘息,全身肌肉因激情僵硬如铁,他稍稍推开她,急切地想为她褪落衣衫,可目光一触及她刷上嫣粉的容颜,动作猛然一凝。
那弯弯如羽的墨睫,静静地伏敛着,颊畔泪痕未干,可水嫩的樱唇已浅浅扬着。
她,睡着了且睡得极甜,好似正作着美梦。
风劲看着她,顿时怔愕。她擅自闯入他寝殿,投入他怀里,以眼泪拧痛他的心,复以娇躯挑捻起他欲火后,竟然就这么睡着了,浑像没事人似的!
她在整他吗?风劲抚额,不禁哑声苦笑。这磨人的妖精啊!他真是败给她了。
他无奈地摇头,轻轻替她抑回衣钮,又悄悄将紧贴着他的那双恼人玉腿挪开。
然后,他探出手指,略微不甘地夹住她俏丽的鼻尖。
〃你这可恶的丫头!〃
如此清纯又如此艳媚,娇弱中隐隐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气,这令他难以参透又难以掌握的女子,绝不是他熟悉的那个表妹。
她不是云霓。经过今夜,他终于能肯定了。
问题是,她是谁?是谁令他经常感觉挫败?是谁只花了短短时日,便轻易毁去他英明冷淡的摄政王形象?
是谁,让他懂得何谓懊恼,何谓心疼?
他低俯俊颜,静静地、深深地注视那酣甜如春睡海棠的娇容。
〃你,究竟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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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珊瑚。
距离王城遥远的某处,一个中年男子读完了信鸽送来的密函,俊唇冷冷一勾。
现下待在宫里的那位公主,是珊瑚。
这丫头自从那日捎了封信给他,报告她遇上了逃难的云霓,准备亲自手刃她,然后依计入宫顶替公主之后便一直没消没息,他原以为事情出了岔,她遇上了什么不测,原来她早已好好地待在宫里。
他来到窗前,闲闲地逗弄一路辛劳的鸽子,肩头的银发正似鸽羽,在月光下纯透雪白,毫无一丝杂灰。
苍苍白发,并非因为年岁的流转自然转白的,而是在二十多年前的某一夜,乍然成霜。
那一夜,他眼睁睁地看着最心爱的女子琵琶别抱,心碎失魂,一夜白发。
至今,他仍忘不了当时啃噬他全身上下的嫉妒与疼痛。。。。。。
他突地捏拳,冷冽的目光往墙上一幅美人图望去。
佳人倩影溺娘,五官清美,与他四年前所认的义女极为神似。他看着,灰暗的眼像风雨欲来的天空,阴沉不祥。
他不能原谅她,那虚荣浮华的女子,竟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