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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阳,具有2400年的历史,战国时属燕国,是辽东郡首府,元世祖忽必烈下令设为东京路行中书省、总管府,努尔哈赤迁都燕阳,并建东京陵,安葬其祖父、父亲、皇后、皇子。
燕阳,曾出现一批杰出的人物:太子丹以身殉国;司马懿征讨辽东;完颜雍为母建宝塔;清代名士王尔烈掌教盛京;抗日将领李兆麟战死沙场。
所以,这座城市总是在历史与现代的对峙中前进,一座座高楼拔地而起的同时,那秦时风雅汉时的砖也被人们所保护。
燕阳有一条出了名的古文化市场,自东向西,贯穿了一条街,那里有博物馆、公主楼,也有古董店,可谓是藏龙卧虎。
叶远鹏很久不到这里来了,却非常熟悉,他将车停在街口,步行走了很远,走入一条小巷,小巷深处有一院落,院落干净整洁,隐含着古朴的气息,没等他扣响铁门,铁门就开了,一个小姑娘仰着粉白的小脸对他调皮的笑。
“不守信,晚了10分钟!”小姑娘的浓黑的眼眸仿佛落入星子般动人,神采飞扬,眼角眉梢带着三分娇媚,七分英拔。
“怎么?你家还没换钟?走得快不是好事儿!”叶远鹏径直向西厢房走去。
小姑娘拦他道:“此路是我开,留下买路财!”
“李渔,又胡闹,别跟九叔没大没小的,回自己屋去!”西厢房里有男人温润的声音传来,如屋内的古董瓷器,悠长韵远。
“呵呵……”叶远鹏撇下撅着嘴的李渔,边走边对屋里说道:“光阴飞快啊,一晃,渔儿都长成大姑娘了,再过两年,我的凤宝都能给我打酱油了!”
一个中等身材的中年男子迎了出来,道:“我看见过凤宝,长得像你,一个女子抱着她,应该就是于紫俏,那眉眼还真跟我的渔儿有几分相似。”
“如果不是因为这几分相似,九叔叔当年也不可能救我,所以,我该感谢的人是他的鱼儿!” 李渔没等父亲开口教训,一下子溜回自己的房间,把门紧紧关上。
对面房间的窗口发着清亮的光,映出父亲和九叔叔的剪影,她拄着下巴观看了半天,又低下头,凝神思索:唉,自己班上的男生怎么就不如九叔叔英俊伟岸呢?也许,有一天,他们也可以如他那般……
初长成的少女都有寂寞的心事儿和甜蜜的烦恼,可能会有某人的身影入梦来,终将化作早春的肥料,深埋于土壤,丰富了花季。
不长的时间,中年男子送叶远鹏走出房间。
“只是虚张声势而已,这点儿事情,我还能办到,放心好了!”中年男子话锋一转,道:“远鹏,哪天把紫俏和凤宝带来,三哥请你们吃饭。”
“好,一定!”叶远鹏转身走出庭院。
哪天呢?会有那么一天吗?
李渔望向窗外的梨树,梨花早没了,枯枝被雪封住,倒真成了“梨花赛雪”。
君若再来,可曾会带来小楼的春雨,深巷的杏花?
这几日,叶远鹏一直在忙,他竞标买下了梧桐二期的那块地,准备过完新年就开始动迁。
他通知贾儒修改二期的蓝图,可贾儒却拧上了劲儿,一口回绝,还将酬金送还给他。
贾儒道:“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吉利的地方,也没有那耐性去返工,楼房的建筑数据绝对没问题,至于细节的东西,你找个风水先生,或者找个算命的,管保能改吉利了!”
叶远鹏懒得搭理他,自己闲来没事儿时,倒推敲起图纸来,他本是个聪明的人,在不断的摸索中,还看出点门道,只是,文学修养不够,总觉得被什么东西阻碍了思路,设定不出小区的文化内涵。
家中的书架里有一本《唐诗宋词》,紫俏留下的,他翻出来,读得有滋有味,不知不觉中,白天和夜晚交替着,如流水般滑过。
这几日,紫俏一直在为梧桐一期拍专题,第一天清晨,她在走廊里和他走了个顶头碰,笑着打了声招呼后,彼此就再也没有见面。
配合紫俏工作的是叶远婷。
肖慧云病了,请了假,叶远鹏就把宣传的事物交给了妹妹,他想让她在忙碌的工作中遗忘了肖遥。
不过,这样一来,却令衾瓷很是尴尬,他正在梧桐一期搞装修,紫俏要拍摄的六个样板间里有他的两间,一个是前女友,一个是前妻,他怎能泰然处之,他觉得自己亏欠了她们。
紫俏和远婷倒是心无旁骛,没心没肺的嘻嘻哈哈。
那天,紫俏的眼睛有些倦怠浮肿,衾瓷一下子就看出来了,他问道:“怎么,又熬夜写稿了?”
“年底,活太多,不赶不行,我现在就盼望着早点过年,好能放个大假。” 紫俏揉捏着自己的脖颈,她长期伏案写稿,颈椎劳损。
衾瓷责备道:“等到放假,身体也熬坏了,只要一写稿,嘴就不会闲着,吃小食品,喝咖啡,到了早上却吃不下东西,好好的胃都给折腾出毛病了,远鹏就不管管你吗?”
紫俏的这个坏毛病念书时就有,衾瓷曾经试图扳过她,可总是在她可怜兮兮的耍赖中妥协,他以为叶远鹏能够完成这一使命,却不知道,他们已经分手。
“他敢?谁阻拦我吃薯片,我就跟谁急,……哎,这个客厅太空了,没有家的温馨,应该在茶几上摆些水果,或者……”紫俏叉开了话题。
衾瓷爽快的说:“等着,我下楼去买。”
楼下就有水果店,不过,衾瓷没有去那里,他打车去了很远的地方,不但买了水果,还买回了烤肠和糖炒栗子。
紫俏的生物钟是上午10:00开饿,他知道,而且是一味的纵容。
“衾瓷,你真是可恶,破坏我的工作秩序……”紫俏贪婪的吃着栗子,烫得直吐舌头,她指着一群“小馋猫”,狠毒的命令道:“每人再吃一个,就不准再吃了,干活,赶紧的给我干活!我如今可是新时代的周扒皮!”
“快点儿,半夜鸡叫了,起床干活啦!”
“我们是长工,我们是长工,一定要把周扒皮打倒,打倒!”
栏目组的成员笑闹着,开始拍片,房间里满满全是栗子的甜香,浓浓的,暖暖的。
叶远婷思索了很久,招手示意衾瓷,随她悄悄的走上了阁楼。
“我哥同紫俏分手了,原因有两个,其一,帮我隐瞒了肖遥的事儿,其二,为了帮你争夺装修权参与了二期蓝图的设计,按正理,我不应该告诉你,可是……紫俏是我的好朋友,最好的朋友,即使她做不成我的嫂子,我还是希望她幸福,我哥……”远婷顿住了,她摇头叹息,道:“我越来越不懂他,他是个冷血,跟贝儿一样的冷血,衾瓷,话,我只能说到这儿,既然紫俏不愿意告诉你这个秘密,你就装作不知,但却不能心里没数,也许,她的幸福是在你这里。”
远婷说完此话,匆匆的走下楼去。
衾瓷的心有些凌乱,不是没有欣喜,但,欣喜的背后是愧疚和痛惜,那油然而生的希望也就灰蒙蒙的,失去了光彩。
冬日的暖阳倾照在阁楼的地板上,原始的木的纹理印刻着岁月的痕迹,往事不可再追,雨季能否再来?
他走下楼的时候,听到了紫俏的笑语欢言,她一贯如此,苦也好,累也罢,总要用笑声来掩盖这一切。
“肖遥!……哦,是吗?……太好了!我这个北广的同学还真够意思,你转告给她,明年开春我去看她,一定要好好的谢谢她!”紫俏接听肖遥打来的电话。
在紫俏同学的帮助下,肖遥在一部影片中担任造型设计,赢得了导演和演员的一致认可,目前,片子还在剪辑中,如果放映出去的话,肖遥即会在影视造型方面占有一席之地。
肖遥很谦虚,没有过多的标榜自己,而是提到了在这件事上所欠的人情。
紫俏笑道:“谦虚过度就是愚笨,在现今的社会已不适用,你有没有水平,我会不知道吗?就凭我这眼力,早就看出来你是造型师的料,你这么一走,我的刘海就没有一次修剪成型的,……哦,我很好,……远婷?呦,你终于知道跟我打听她啦,她……”
紫俏故意拉长了声音,对着叶远婷调皮的挤眉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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