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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闲话家常,雅容总觉亲王似是心中有话,却又欲言又止,其实她也大概能猜到父王有何心事,却也只做不解的问道:“父王可是有话要对女儿说吗?”
亲王犹豫了一下,却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道:“没什么,前两日你母皇给了我些宜丰进贡的普洱,我记得你爱喝这个,给你留着呢,一会儿你带回去吧。”
“是吗?那就多谢父王了。”雅容强做欢颜的答道,心中却是一阵失落,她倒是希望父王能把那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哪怕是质问斥责。
亲王及又说了不少闲事,最后才是绕到初兰的事儿上,却也只是就她的病况说了些关心的话,再未深说,却总似有意无意的旁敲侧击,想要探问却又不好开口似的,到最后这话终也没有说开。雅容就只装傻充愣,亲王问什么,她就说什么,坐了半日,便就起身离开。
出了昭明宫,四下无人,雅容转头望去,又低头看了看手中那包普洱,神情少有的露了些落寞,终也只无奈的一笑,出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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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第一百五十六章 。。。
第一百五十六章
转眼,初兰在宫中已住了半个多月,身子日渐好转,期间提了两次回府养病之事,都让皇帝驳了,只说让她安心住在宫里,在她眼皮子底下,她还放心些。
初兰本不真急着回去,便也时不时露些柔弱之态。只顾倾尧身为皇婿,不便久居宫中,初兰卧病在床的几日,皇帝体恤允他在宫中住了几日。后来初兰渐能下地,顾倾尧虽不舍,却也深知礼仪分寸,便就自请回府,每日进宫照顾,到下午申时便就离开。
这日傍晚,画眉才伺候初兰吃了饭,便有个宫女进来唤她,说是她男人来看她了。画眉脸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嘴里嘟嘟囔囔埋怨刘顺没事儿跑来添乱。
初兰一笑道:“去吧,你们这才新婚,这些日子你陪我在宫里住着,他想你也在情在理。得亏他是王爷的小厮,否则可还进不来呢。”
画眉红着脸,服侍初兰躺下,便就匆匆出去,只没一会儿功夫就回来了,打发屋里的宫女回去歇着,她自己照顾公主便可。
初兰道:“怎么这么快就回了?多说会儿话不碍得,我哪儿就离不开人了,便是离不开,这宫里多的人伺候。”
画眉没有立时回话,只站在原地等着所有的宫女都出屋走远了,方是凑到初兰床前,极小声道:“公主,林大人想见您。”
初兰一惊,掀开被子起身道:“现在?在哪儿呢?他怎么进来的?”
画眉道:“女婢不知,才刘顺过来说他把林大人藏在咱们南角门边上那间屋子里了,现在他就在那儿等您呢。”
初兰又惊又慌地道:“可有人看见没有?”
画眉摇头道:“刘顺一路给引来的,应该没有。南角门那几间屋子放着您小时候用的东西,一般没人过去,一时半刻不会有人看见。”
初兰连忙穿了衣裳,疾步走到门口却又站住,只吩咐画眉出去看看,可有宫女在外头,若有便就小心打发了。画眉外面转了一圈儿回来,只说一切稳妥,初兰这才出屋。一路行来小心翼翼,近了南角门,只见刘顺从暗处走了出来,向初兰行了个礼,未及多说,便就将初兰引到角落处一不甚起眼的屋门口。
初兰吩咐刘顺和画眉扮作夫妻相聚的模样在不远处守着,自己便就推门进去。
时天色已暗,这屋里又未点灯,初兰甫一进屋尚未适应这昏暗,便一下子被林景皓抱住了。
一惊之后,初兰便就靠在他怀中,小声道:“你怎么来了?这么晚你怎么能入宫的?被人看去了怎么办?”
林景皓没有回答初兰一连串的问话,只紧了紧怀抱,像个小孩子似地将头埋在她的颈窝,温柔的责备道:“往后再不许这样了,三十六计你使哪一条我都依你,独独不许你再施什么苦肉计。你这哪是算计别人,分明是在算计我,你可是诚心想让我为你心疼难受是不是?”
初兰轻轻拥抚着他安慰道:“我没事儿的,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林景皓松了怀抱,捧着初兰的脸,珍爱的道:“没事自是好的,可若是万一呢?万一你弄假成真,真有个好歹的,你让我怎么办?可是逼着我为你殉情是不?”
初兰扑哧一笑,娇柔地点着林景皓的心口玩笑道:“你放心,我若是哪日要死了,必先把你杀了陪我,咱们活着一处,死了也得一处,你休想一个人在这世上活得逍遥。”
林景皓见初兰有心玩笑,知她病情果真见轻,一直悬着的心才是放了大半,便道:“玩笑归玩笑,你须答应我,往后再不做这样的事。”
初兰撇着嘴故意道:“那也要看情况而定嘛……”
林景皓蹙眉道:“看来你可是真的怕我活得长久,想要我为你急死才满意。”
初兰道:“好,好,我答应你便是。其实真没什么的,不过是有几日难受罢了,其余的日子虽也身上没劲儿下不了地,但其实一点儿也不难受。要说也是亏得如烟的药神奇,连胡太医这么高明的医术都能瞒得过,赶明儿个我得好好谢谢她才是。”
林景皓前些日子才起的疑心,这会儿又提了起来,只做随意的道:“你走时可还一口一个‘狐狸精’的叫呢,回来就改‘如烟’了,看来这一遭他倒真是没白走,可是得了你的心了。”
初兰哪知林景皓在吃醋,只回道:“原是我以貌取人了,这回真是多亏她给田嬷嬷治病续命,还有衡儿也得她费心照顾。我这些日子和她接触多了,发觉她这人除了嘴上爱损人,心肠倒是好的,确是个值得交往的朋友。”
“朋友?”林景皓玩味地重复着这两个字。
初兰听他这话音似有深意,却仍不知他心中所想,怔了一下,竟也生了些小心,酸溜溜的道:“你别以为我和她走得近些,你就可以无所顾忌了。你和她男女有别,纵是相交也该有些忌讳才是。她是个随性之人,你可不能随性!听到没!”
林景皓见初兰竟是反过来吃他的醋,忽又觉得有几分好笑,别有深意地道:“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咱们这么恩爱,他纵是有心横插进来,我也不会给他机会。”
初兰不觉有他,虽未必能彻底放心,也只点了点头,及又意识到现在这状况似不是吃醋的时候,便又问道:“对了,你还没说你是怎么进来的呢?这后宫之地可不是你一个外臣能擅入的,被人发现了可是了不得!”
林景皓道:“早些时候皇上召内阁辅臣同各部尚书进宫议事,我早几日就开始安排,各个环节都打点好了,你放心,一会儿出宫有人接应,趁着天黑不会有人看见。”
初兰安心复又靠进他怀里。林景皓轻拥着她,柔声道:“纵是被人发现,给我定个私闯后宫之罪,总也好过日日在外头惦记你强上百倍。你知道吗,得知你出事的消息,我心急得恨不得长了翅膀飞到你身边去,成日里什么心思也没了,一想到你可能受的苦,我就恨我自己帮不了你,护不了你。好容易等你回了京,却又得知你病情沉重的消息,真是险些被你吓死了。”
初兰道:“你放心,我命大着呢,哪就能轻易出事了,旁人想害我也得问老天爷答应不答应!”
林景皓轻推起初兰,道:“你这么说,可是认准这次是有人故意害你了?”
初兰道:“你说呢?别告诉我你只当这真是个意外。”
林景皓蹙眉,沉默不语。
初兰见他似有隐衷的模样,紧忙问道:“怎么?你可是知道什么?你可是知道害我之人是谁?是昭辰?是她?是她对不对?”见林景皓一时未答,初兰心中一揪,有些发慌地推开林景皓,直直地瞪着他道:“别告诉我是刘子安!”
林景皓见初兰这神情语气,心中一紧,有些受伤的道:“你这么问我,可是怀疑我知道吗?又或者怀疑我也有份跟着他害你!”
初兰身子一软,抱住林景皓,道:“我哪能怀疑你呢,我知道,就是全天下的人都憋着害我的心思,你也是向着我的。我是害怕,我害怕是他。这些日子我怀疑过好多人,也包括刘子安。可最后,我宁愿相信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