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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玉枫似有难言之隐,嗫嗫有顷,也未说出所以然来,他只告诉谈笑书生,他回疆之行,是代恩师办理一件未了之事!
谈笑书生察言观色,—言就看出曲玉枫,并非不愿道出所要办理之事的详细内情,而是格于老人之命,不敢轻对人言。
所以,他也不再加以追问,免使曲玉枫为难。
第二天他将曲玉枫,领至一处人迹罕至的山林之内,命其将跟着老人所学的—切,一样一样的施展出来,其本意想凭自己所知,加以指正。
同时,在他的想像中,曲玉枫三年来所学的一切,不过是以诡异见称,不会深奥到哪里去。
然而,当曲玉枫将胸中所学,熟而不知名称的武功,一样样施展出来时。
只把谈笑书生看的,目定神驰,惊楞交加!
他万料想不到,曲玉枫所施展的武功招术,不仅诡异绝伦,并且探奥远博。
其中大部分是他见所未见,闻未所闻的盖代旷世绝学。
此时,他心里既惊且喜,就其仅中,他所深悉的招式计,加以解说。
其余命其日后请问他之授业恩师。
第二天谈笑书生,就带曲玉枫,漫游各地,以增见闻阅历。
于前月才与曲玉枫分手返回关中。
曲玉枫与谈笑书生相处在一起,也不过三四个月的工夫而他的一切—切,已较前往,有了长足的进步。
尤其为人处事方面,有着显著的不同。
而不像从前那么天真幼稚,而能谨慎仔细的处理—切事情。
就拿他戏弄大漠金鹰尤汉川,就是—个很显然的例子,老于事故喜怒而不形于诸色。
他因为对铁牛的至孝和诚直,产生了强烈的好感,故而临去之时,才拉着他一同走出城外。
他这种举动是别具用意。
曲玉枫拉着铁牛,一直走出‘和阗’城内,他望着身侧的铁牛,只见他衣衫破烂但掩藏不住他那健壮的体躯。
虬筋栗肉,英姿勃发,浓眉大眼,狮鼻阔口,仪表生得不俗。
铁牛亦正而好奇的,向曲玉枫觑视着,不知何故?他一见曲玉枫,内心里就对他生出无比的亲切好感!
四目相接,曲玉枫绽然一笑,亲切的问道:“铁牛哥,您的贵姓大名就叫铁牛嘛?”
铁牛闻言神情为这突问为之一楞,垂首沉思了—下,才低声说道:
“我没有姓,铁牛是别人乱叫的,我的本名叫恨钊。” 他的语声虽然是那么低沉,但听起来,却令人感到平静已极,其中没有丝毫怒、怨、悲、恨的意味存在。
换句话,他在说这句话时,一定是尽量将激忿的情绪压抑下去,将满腹辛酸深埋心头。沉痛的泪水,向腹内倒流。
试想,人生在世,那一个人没有姓氏呢?如说没有姓的话,其中定有不可告人的隐因。
铁牛的回答使曲玉枫虽感到意外,他微思之下,已看出铁牛的身世是很温和奇惨,不愿引起他的伤心往事,遂将话题扯开,继续的问道:
“钊兄,上住在哪里,小弟想登府亲见伯父伯母。”
他已经知道铁牛的本名恨钊,而“铁牛”两字,是外人替其取别号。
他为了表示尊重对方,才改称其本名。
铁牛并未立即接答,又伏首沉思有顷,才抬起头来,用手指着十数里外的一大片山林,低低的说道:
“我没父亲,只有个双腿齐残的母亲。我和我母亲就住在那片树林的一座山洞里,我劝你还是不去我家的好。因为,我母亲很少接见外人,并且不欢迎你们汉人。”
他语声至此,突然停止没说下去。
曲玉枫已听出他话中的含意,但他抱着于穷究竟的心意,遂又笑着说道:
“恨钊兄,没关系假若伯母,实在不愿见我的话,我就在门外,拜一拜她老人家,略进后辈的心意,绝不使她老人家生气。”
铁牛将头轻轻一点,默默的向那片树林走去。
就在这刹那之间,曲玉枫突然发现,铁牛的眉稍眼角,隐隐透露无限忧伤之情。
如果不是仔细注视的话,还真不容易看出来,这就证实他的猜想不错,铁牛的身世一定很奇惨!
铁牛虽然没练过武功,由于天赋本能行动却异常娇捷,约盏茶之久,两人已穿过那片树林,登上一座土邱。
曲玉枫伫立土邱,放目四射,只见远山近木,一片枯黄,满目苍凉,不由喟然喃语道:
“秋深怨!”
这时,铁牛遥指着数百丈外的—座山洞,对曲玉枫说道: “你看,我和娘,就住在这座山洞里。”
曲玉枫将目光收回,顺着铁牛指点的方向望去,果见在草木掩映之下有一座看来还不算太小的山洞。
在山洞的前面,是一大片广阔的山坡,在山坡上围着洞口,到处都是杂乱无序的青石堆。为数足有几千堆之多。
曲玉枫向那些青石堆,扫视一眼并未放在心上。
这时,铁牛突然问道:
“曲玉枫是不是你的真名姓?”
曲玉枫毫不考虑的将头一点,正要应是,猛然想起自己身世,不由百感交集,暗道:
“自己还一直在关心铁牛的身世,而又有谁来关心自己的身世呢?人家好坏还有一个母亲,有一个温暖的家,而自己呢?父母至今生死不明,天涯何处?才是自己的真正归宿?”
他思忖至此,不由感伤身世,热泪盈盈夺眶而出。
铁牛看的莫名其妙,轻轻拉他的衣袖,道:
“玉枫兄,我乃山野粗人,如有唐突冒犯之处,尚请曲兄见谅。”
曲玉枫带泪将头连连摇动,道:
“恨钊兄你误会了,我这感伤垂泪与你无关,我因一时感怀身世,想起生死不明的父母,而致丑态毕露,倒叫吾兄见笑了。”
他边说边举起衣袖,将脸上的斑斑泪痕急急拭去。
铁牛缓缓握住曲玉枫的一只手掌,无限关怀的说道:
“玉枫兄你也用不着关心,只要伯父母还健在的话,总有一天你们一家会团聚在一起的。”
曲玉枫望着铁牛,感激的一笑,随在他的身后,走下土邱。
然而,就在他走下土邱,向前望去,只见适才还看得真真切切的那座山洞,现在却突然失去了踪迹。
同时,那一大片青石堆也……”
这种情形使他不禁感到万分惊疑,凝聚目光再度搜过去,情景依然如故!
奇怪!那座洞口与那一片青石堆,因何突然消逝不见。
铁牛拉着曲玉枫向前走了约数十丈左右,倏然顿止下来,向曲玉枫说道:
“玉枫兄,你在此地稍候一会,我进去向我母亲禀报一声。”
他把话说完,冲着曲玉枫将手—扬,向前走去!
曲玉枫瞪着两只大眼,盯视着铁牛的身形,只见他晃了—下,就隐没不见,他心里就更感惊奇下已。
他微思之下,遂即恍然而悟,暗暗猜思道:
“这洞门附近,难道摆有什么阵式嘛?”
蓦地!
他听到自铁牛隐没的方向,传来一阵隐含怒意的苍老语声,其中夹杂着铁牛的嗫嚅声!
可惜,那阵隐怒含意的苍老语声,音亮虽然很高,而是他却听不懂。
他只能辨听出是新疆的“维”族声。
这阵语声过后,突然沉寂下来,足有半盏热茶之久,才听到铁牛欢呼—声,接着用汉语说道:
“谢谢老人家。”
语声刚落,曲玉枫就看到铁牛兴冲冲的跑了过来,离着好远铁牛就对他无限兴奋的说道:
“玉枫兄,好不容易,才把我母亲给说服,破例答应允许你到洞里,和老人家相见!”稍停继道:
“我自己记事以来,除了我和母亲外,你是第一个踏入我们寝居的山洞。换言之这廿年来,我母亲没见任何一个外人。”
曲玉枫一听,心里不由一楞,暗道:
“天下之人,无奇不有,二十年的漫长岁月,不接见任何一个外人,那她的个性定是乖僻已极!”
铁牛又伸手将他拉住,并低声叮嘱道:
“玉枫兄,你紧随我的身侧,不要乱走一步,不然,你就会迷失方向,永远走不出来。”
曲玉枫心里一动,低声问道:
“恨钊兄,这是什么原因,难道……”
铁牛好像怕曲玉枫的问话,被他母亲听到,遂急忙将手冲着他摇摇,然后附耳轻声道:
“你不知道,我母亲在洞口四周,摆了—座‘九数大衍’阵,变化莫测,厉害无比。无论任何人,只要—踏入阵内如无人接引的活,非生生闪死不可。”
曲玉枫为好奇心所使,边行边凝眸向前后左右打量着。
只见铁牛拉着他,在那—大片片青石堆中,绕来绕去,他并未发现什么特别奇奥之处!
他虽然没有发现什么奇异之处,但对铁牛的话,却深信不疑。
因为他早想到了这—点!
七转八绕,不过几句话的工夫,铁牛已带他穿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