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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都大乱,炎舞最近已经有些食不下咽了,看着瘦了的女儿,木绝彦心疼得要命,日日忙着给女儿做些爱吃的东西,还时不时地开导她,“女儿阿,你别急,若是暂时走不成,那便等等,你的成人礼还没成呢。”看着爹爹担心的脸,炎舞倍感温馨,淡淡流露出笑意,“爹爹,女儿的成人礼并不重要,这天下眼看要乱,实在让人担忧啊。”“你不一向不理这些嘛,什么时候开始关心政事了阿。”木绝彦打趣女儿。“这事儿,我本不欲管,但如今已然让我们无路可退,这可如何是好啊。”炎舞明显的忧愁让木绝彦揪心,忙装着不在意的笑道:“若走不了,我们就再待一段时日,等到太女登基,自然就雨过天晴了。”炎舞知道爹爹疼她,故意这么安慰她的,若真是太女得已登基,那自然天下太平,她们也可以顺利离开,甚至可以办完她和慕容霜的婚事再走,但若是那不明的另一边,炎舞心颤,最轻母亲和姐姐发配边疆,那些个侍人们为奴为伎,爹爹虽然也是娘的侍人,但她自然有办法让爹爹逃过,重的也不过株连九族,那她也可以求荧火保下爹爹,但是不管轻重,自己是绝逃不过的,不是因为她是梦照夕的女儿,而是因为那个该死的传说,现在只有求老天保佑,太女能胜,若实在不成,但求他真的可以帮她保守秘密。
看着碗里摞的高高的菜肴,炎舞实在没有胃口,刚想告退回房休息,就见云念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不好了,不好了,东城……东城也反了。”炎舞摇晃了下身子,颤声问:“谁……谁是领军?”本以为他不知,谁知他道:“据说是洪家四小姐,洪夜蓝。”炎舞闻声,眼前一黑,没了知觉。
第二十七章
一束阳光有些晃眼,窗外的鸟鸣吵闹的心烦,炎舞睁开杏眼呆呆的望着床顶,实在不想起来,昏倒以后整整睡了一天,呵~曾几何时,她炎舞也有这等惊慌失措的时候了,本以为可以淡然地退出这个家,退出这些束缚,没想到阿,就算是这个来世,也还是麻烦重重,想到这几日传来的消息,炎舞苦笑,太女阿,太女,你终究要让我失望了,梦家也会随着毁弃了吧,前几日还想着如何提防柳氏的暗害,如今呢,梦府都没有了,他们还怕她能得到什么?真是此一时彼一时阿。
实在很不情愿的叫来云念,懒懒的爬起来,洗漱完毕,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中那有些模糊的人影,炎舞有些恍惚,仿佛又回到那小小的时候,不觉心中感慨:“念叔叔,以前你说我还小,还有机会长呢,现在怎么越发的象这里的男子了呢?”云念有些愣,不知炎舞为何起床后莫名其妙的问这些,但也答道:“书生气也很好。”“也是。”炎舞看样子也没想继续这个话题。
梳完头,云念拿来午膳,放好碗筷,炎舞看着他摆好,却不动手,幽幽的说道:“念叔叔,过些时日,我国就会定下了,到时候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不管少了谁,都要带爹爹去北城找二丫,明白吗?”云念听到此觉得奇怪便问:“小姐如何得知?太女有如此手段?”炎舞莞尔:“太女?这天下恐怕由不得她了。”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却听得云念胆战心惊,“为何?”炎舞站起身来,背靠在窗边,有些惋惜的看着院中正在换季快要枯萎的花朵,“你可知为何那日我听见洪家领军便眩晕倒地?”“奴,不知。”“你可知那洪夜蓝为何人?”炎舞没有转头,淡然地说道,“东城洪家刑部青阶之四女。”云念也听过此人,“她所娶何人?”炎舞再问,“据说是当年东城第一美人,钱巧巧。”云念恐怕也记得当年烟云湖边之事,但是就是不知道这和太女不能登位有何关联。
炎舞知道他有疑虑,便不在问,自行说到:“凡谋反之人,除了军队,武器,谋策,还需粮草,那洪夜蓝本就是驭花者中的高手,她夫家便是东城富商,谁不知那钱府做何营生,粮啊,全国二分之一的粮都被她所控,对于有着洪夜蓝这样的将才,现在又有了钱家的支持,事倍功半啊。”炎舞转过头来,看着云念,云念听后大骇,炎舞似没看到他的表情,又说道;“如今宫中,只听得太女一党奋起反抗,但仍有右相之类,隔岸观火,再问你一句,你可听得严家有何表态?”云念摇头,脸色更是凝重,“洪家和严家现在的家主严卓本就是亲家,钱家六公子钱琪嫁与严卓为夫,备受宠爱,为了他,严卓甚至再未纳小,虽说光一个男人,不能决断严家之人的决定,但如今宫内严御用不闻不问,明显的旁观,不得不让人忌惮啊。”炎舞叹息,“眼看北城谋反,四皇女无视,如今东城也反,洪家为首,更加雪上加霜,虽说南城归太女掌握,但被江湖之力牵扯,必会应接不暇,最后就算西城为太女所用,也无济于事了。”“毕……毕竟太女还有些人的。”云念虽知事情很难挽回,但仍抱一线希望。
“人?呵呵,就如我娘和我姐姐那样的?”炎舞冷笑“我母亲,确有些才华,可姐姐们呢?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剩下的就是刑部绿阶慕容家了,不过慕容家连洪家这个下属都没意识到有谋反之心,恐怕也是无力回天了。户部绿阶曹大人虽老奸巨滑,可惜太过顽固,也难成事,这朝中六部:户部,刑部,吏部,礼部,兵部,工部,其中户部,吏部为太女之人,刑部两边参半,兵部虽表面忠于太女,但实际其中有几层不得而知,剩下的,据我所知,礼部风家已然倒戈,工部早因修建太庙被太女干涉一事怀恨在心,现下,应另投她主了。最后二相,右相旁观,就只能指望左相,左相睿智,又是太女的老师,必会助她,若太女放手一搏,许侥幸能化险为夷。”炎舞顿了顿“还是老话,关键就在这个严御用了,若她说太女能胜,必胜,若她不遵女皇之命,太女……必败!”
“那如何是好啊,这太女眼看不妙。”云念本还抱有希望,听完此番话,已经骇得大汗淋漓了。
炎舞闭目道:“等。”现在只能等,炎舞深深的感到无力,只能眼看事情发生,却无力挽回,可叹阿,原来一再唾弃的能力,到如今却成为自己的救命稻草。云念知道炎舞不想再说,转身退了出去,自己心中也十分混乱,也该好好去想一想了,走出房去,却未注意炎舞已经睁开双眼,目光如炬望着窗外。
霜,希望我这个赌能赢,赢了,你我,便有可能,若输了……一场空罢了。
眼看整年最热的时候就要来临了,花都的对峙也达到了白热化,一切皆如炎舞所想,洪家有钱家做后盾,又有驭花者相助,气势如虹,很快来到花都附近,北城路程遥远,那支部队还在路上,西城是吏部的手下,已经部署完毕,也招募了不少驭花能人,看来一场恶战在所难免,梦照夕和三个女儿也参与谋划,二女和三女甚至加入了太女的禁卫军,礼部风家一夜之间不知为何,突然增加守卫,闭门不出。同月,南城起兵袭击花都外的洪家军,洪家军虽损失不大,但两军对峙,对花都的威胁也少了一些。
桂花八月,北城叛军在临近花都的绿道被西城吏部之军所截,发生激战,北城驭花者招水力之术,水漫西军,西军无奈,倒退三里,反驱风力吹起狂沙,趁北军视野不清,绕道偷袭北军,双方驭花者竭尽全力,使出浑身解术,互相缠斗,丝毫不让。可怜无能力者,被力所侵,死伤无数。
菊花九月,南城又遭江湖之人偷袭,南军气势大减,东城洪家军看其军心涣散,无心战事,半夜送去降书,南军不降,东军次日又战,但只虚打一招,并无实战,当夜,二送降书,南军逃兵不断,虽仍是不降,但已无力抵抗,东军领兵之人洪夜蓝驱水之能,利用水源,潜入西军,杀将领,夺军印,南军一见,领军之人已亡,纷纷投降,南军大败。
芙蓉十月,见东军已胜,礼部风家协同工部,兵部各位同僚,以太女无德为由,逼女皇废之,此时女皇已是弥留之际,早已不管朝政多时,太女见状,不顾左相相劝,当月自立为艳帝,双方争权更是激烈,月底,先皇殡天,艳帝竟无心丧事,只吩咐埋入皇陵,未有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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