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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的兵器旗帜丢得满地都是。
抬眼眺望,只见李密军在城下从容地整军而去,仿佛是他们打了胜仗一般。在这次攻城战中。他们损失了将近六千的人马,但是,对于十万大军来说,却根本没有伤到元气,只有那些已经被烧成木炭的挡箭车和投石车。才教李密以及诸将着实痛
“虚卿家,”杨广背负双手,凝望着几乎排满了整片平原的李密大军。淡淡地问道,“你看李密经过这次地失败,加上攻城器械几乎被焚个干净,那么他有退兵的可能吗?”
“回禀陛下,依照如今的情势,李密已经是骑虎难下,退无可退,只剩下强攻的途径。”虚行之眯了眯眼,思索着回道,“除非他有大智慧,大毅力,宁肯抛下他这十万部众。率精骑马上转回荥阳,从头开始。假使真的肯这样。那么他也许能挣脱这个必死之局。”
杨广微微点头,然后转过身躯,对着宇文伤温言说道:“老卿家,你从西门出去一趟,将寇仲叫到皇城,另外,也叫翟娇派个人过来。切记,千万不要透露风声出去。”
宇文伤当下应了一声,然后回头领着数名部下,匆匆而去。
这边正忙着地时候,洛水的虎牢关地段,却有另外的两场战事。
此时正当午晌时分,只见碧空如洗,温煦的阳光之下,冬风轻啸着拂过宽阔的江面,往两岸望去,却是此起彼伏地山岭丘陵,往常清秀苍翠的林森,现在却一片枯黄萧索。
伴随着一阵哗啦哗啦的湍流水声,远方地水平面上,一队造型奇特,桅顶大隋龙旗的精巧战船,两舷圆轮滚滚,甲叶翻飞,正以一种超乎常人预料的航速,飞速地逆流而上。
这段水道,此时正被李密的魏军把持着,他们在沿岸的滩涂建有两大水寨,其中驻扎着八千水师,不过,李密向来不注重水师,他们的战船自然是又小又少,几乎没有什么战斗力。
下游的祁岭水寨最先发现了这支浩浩荡荡,激水直上的战船队伍,瞧清是大隋地水师,顿时慌了神,而且主将出身水匪,打家劫舍或许还能拿得出手,但论起行军布阵,哪里在行,他手慌脚乱地命人敲响警钟之后,然后驾驶着水寨里的小船,拼命地拦到了江面上。
这时候,只见那些飞轮斗舰上,彩旗一阵富有规律的摇晃,接着,它们的速度稍稍一缓,阵形迅速地转变成头粗底细的倒梯形,同时间,舰上地抛石机,火箭塔,尖撞角,都在有条不紊地扯去蒙盖,亮出狰狞的面容,不过十数个呼吸地工夫,便已经全部准备就绪。
“他……他妈的!要我们跟他们干仗,这……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别啊?”
便在两支水师快要接仗的时候,李密的水师终于看清楚了对手,望着那些水上战争堡垒,他们差点没吓走了魂,那个前水匪头子更是干脆,大骂了几句,纷纷驱船要逃回水寨里面。
祁岭水师虽然见机得早,但它们的航速与飞轮斗舰相比较,与龟行简直毫无相异,除开前水匪头子的座船和两艘艨舰仗着速度快,抛下部属,逃进了水寨,其余的船只都被那些飞轮斗舰拦截在江心,后者根本没有理会那些水匪的乱嚷乱叫,二话不说,立即开打。
霎时之间,只见江面之上,巨岩乱轰,火箭纷飞,而祁岭水师的船只也根本没有丝毫还手的余地,被砸得满舱窟窿,被烧得劈啪作响之后,再被那延伸数丈之长的,包裹着厚厚铁皮的尖锐撞角狠狠地一戳,顿时支离破碎,化作了漂浮在江面上的一堆散乱的舢板。
将祁岭水师的过半兵力消灭之后,这支飞轮斗舰船队却没有趁机扫平祁岭水寨,也没有片刻的逗留,任由那些在江面上挣扎的前水匪们游回了水寨,继续扬帆飞速地逆流而上。
大约过了半盏茶的工夫,飞轮斗舰船队逼近了魏军最后一座水寨,也就是沈落雁亲自组建的落字营水师的驻扎地,不过,由于建军时间还是在四个月前,因此他们的战斗力更差。
河流湍急的江面上,飞轮斗舰的帅舰玄雀号,正犹如飞鸟般的轻盈划过水面,快速地向前推进。座舱的里面,韦云起的心腹爱将李云纵朝着端坐正中央的韦云起朗声说道:“大帅,前面便是李密那空有虚名的落字营水师了,我们要不要将他们攻拔下来?”
此时此刻,韦云起身穿缓袍,头束绢巾,端正盘坐,他的面容清俊,颌下微须,双眸清亮,看样子就仿佛是个书塾的坐馆先生,丝毫不似一个叱吒风云的无敌统帅。
他的手里,正捧着一卷当世大儒王通所著的《太平十二策》,眯眼看得入神,因为曾在塞外久经风霜,加上这段时间以来,都在东征西讨,为战事殚精竭虑,耗费了很多元气,所以这般近身看起来,他的样貌却是比实际的年龄要老成了许多。
“我们时间紧急,这些跳梁小丑,日后再说。”韦云起的眼睛根本没有从书卷上移开,他的口中淡淡地说了一声,然后便不再出声。李云纵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
见到大隋的飞轮斗舰船队气势汹汹地迅疾而至,落字营水师也很有自知之明,赶紧地召回在江中游弋的巡逻船只,关栅闭寨,上了滩涂紧张地戒备起来,待得瞧见这些飞轮斗舰好似没有看到水寨一般,逆着河流向偃师方向直直奔去,他们心底都暗自松了一口气。
黄昏时分,宫城之内,便在时隔半月后,杨广再次见到了寇仲。
第236章 大势第236章大势
远方的天际,渐渐偏西的残阳,洒出了片片落霞,从遥远的天边直直地铺陈到眼前,放眼眺望,整片巍峨耸峙的宫殿群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璀璨多姿,绚丽无比。
宫城之内,拔地而起的高阳台上,杨广背负着双手,凝神伫立在围栏旁边,灿烂的金辉照在他的脸上,映出若有所思的神色,这时候,忽然听见一阵脚步声由台阶那边而来,接着值星女官的娇脆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启禀陛下,寇仲与宣永两人奉旨带到。”
杨广翩然回身,便见到寇仲带着与一个灰袍男子拜倒在地:“参见陛下。”他当即走上去,伸手亲自将两人都扶了起来,口中微笑着说道:“无须多礼,快快请起。”
待两人起身,杨广便朝着那应该是宣永的男子看去,只见他大约二十七岁的模样,两眼精光闪闪,身材高大雄壮,充满爆炸般的力量,站在那里,犹如高山耸立,气势非凡。
寇仲瞧见杨广好象对宣永很是好奇的样子,便朗声介绍道:“陛下,这位便是宣永先生,他乃是翟娇小姐的师兄,武功高强。今次翟小姐的五百战士,便是由他率领。”
杨广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让两人在自己下首坐了下来,宣永抬眼瞧着杨广,心中不自觉地涌起荒谬绝伦的感觉,想当年,他是瓦岗寨大龙头翟让的记名弟子,造的就是杨广的反,但没想到,现在却跑到他的跟前,跟他合作,要将血淋淋的屠刀伸向了旧日的兄弟。
人生之诡谲离奇。莫过于此了啊。
而令宣永更没想到地是,杨广竟然真的如同传言所说的那般,恢复了翩翩佳公子的青年模样,自己再怎么看,皇帝的年纪都不过二十出头。
寇仲虽然知道这个便宜姐夫的嘴巴里,说不追究翟娇和她部下的罪过,但翟娇毕竟是翟让之女。可以说,大隋朝地小半壁江山,以及今天大隋朝的险恶局势,都是由翟让而起的,杨广再怎么豁达开明。都不可能全无芥蒂,因此便要开口,直接引入今天的主题。
这时候,杨广却微笑着凝视宣永,和声说道:“宣壮士的大名。朕是知道地。对了,听说宣壮士师从翟先生,不但得到了他的真传。还从守城器械叉竿那里得到启发,作出兵器鸟啄击,更自创出鸟啄击法三十六式,威武不可当,不知是也不是?”
宣永和寇仲见到杨广的脸上一副亲切和蔼的笑容,嘴里娓娓的说着,他们地心中却禁不住的微微一凛,忖道皇帝的消息怎会如此灵通。难道除开那个秘密组织无间道,他还有另外地特务机关?霎时之间,他们的心内都对杨广涌起了高深莫测之感。
“陛下明见万里,”宣永不着痕迹地轻轻拍了杨广一记马屁,然后谦虚地说道。“不过在陛下的盖世武功的面前,小民那区区的鸟啄击法。如何能入得陛下的法眼。”
叙过礼后,杨广便与寇仲和宣永谈论起如何反攻李密的事宜,在交谈中,杨广发现,宣永的话不多,但每每出言,都能切中要害,直指关键,令他惊叹不已。
而且,即使是面对自己地时候,他也能始终保持着不卑不亢的态度,丝毫不因自己的身份而露出半丝的怯意,并且,从寇仲话里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