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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不要胡说啦!我……我只是……」听到同学们暧昧的话语,女孩的脸庞彻底红了起来。
「只是舍不得人家走,所以一直站在这里看人家的背影而已嘛!」
就在一群女孩七嘴八舌地笑闹成一团时,突然,一个冷冷的女声由她们的身后传来。「一群犯花痴的女生!」
「你管得着吗?」望着那个向来与她们不合的隔壁班女生——张玲芳,于又琦身旁一个女孩冷冷说着,「更何况也不知道是谁比较花痴,天天东相亲、西相亲的,结果连个西瓜也没相到!」
「你说什么?」听到这话,张玲芳的脸气得通红,「有种你就再说一遍!」
「说就说!你以为说话大声就了不起啊!」看起来很有个性的女孩冷哼了一声,「谁不知道你从一入学就天天想跟小琦比,只可惜无论功课、长相还是气质,一样都比不过!」
「我告诉你们,端木苰肆就是我的下一个相亲对象!」张玲芳炫耀般地抬起下巴得意说着,「他这次回来就是为了跟我相亲!」
「是吗?那又怎样?端木苰肆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笨蛋,不会傻到选你而不选小琦,更何况你也不看看人家刚才对小琦多好,只要有小琦在,八辈子也轮不到你!」
「好个屁!」张玲芳气不过地粗鲁骂着,「要是你们真有种,我们就来打赌啊!」
「赌就赌!赌什么?」
「赌谁能嫁给端木苰肆!」张玲芳激动地说着,「如果我赢了,你们每人输我一辆BMW!」
「如果小琦赢了,你输什么?」
「我输你们一人一辆BMW!」张玲芳狠狠地说着,转过头瞪着站在一旁、完全状况外的于又琦,「于又琦,我告诉你,如果我得不到端木苰肆,我就不姓张!而你们,就好好准备吧!因为有一天,我一定会来收回我的战利品的!」
说完这句话后,张玲芳冷着一张脸气冲冲地离去了!
望着那个怒火冲天的背影,于又琦眨了眨眼眸,实在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成为众人打睹的对象;更何况,能决定这一切的根本就不是她们啊,不是吗?
她们打的这个赌根本就是女孩间的斗气嘛!万一被那个男人知道了,多不好意思啊!
「小琦,千万别输她!」
「放心,就算等上一百年,她也赢不了小琦的……」
「好了,别管她了,我们去吃午饭吧,要不然赶不上下午的第一堂课了!」
校园中,一群女孩们的笑语声在微风中轻扬。
这一年,于又琦十七岁,端木苰肆二十四岁。
第一章
台长日志:二00四年六月,聘入文艺主持人一名。
姓名:于又琦。
性别:女。
年龄:二十六岁。
注一:东方版奥黛丽赫本。
注二:对于广播工作绝对业余,但对任何家务绝对娴熟。
注三:所做提拉米苏绝对是绝品。
凌晨两点五十分 桃园中正机场
夜风之中,一个身着黑色风衣的男子,神情淡漠地站在黑暗之中,任手中香烟的烟雾缓缓飘升。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吱!」地一声,一辆全黑VOLVO轿车停到他的身前。
捻熄手上的香烟,男子提起随身的行李一语不发地跨入车中,然后车子便缓缓驶上高速公路。
「难得啊!居然会想到要回来,我还以为你早乐不思蜀,直接归化成洋人了。」坐在驾驶座上的男子终于开了口,语气中满是揶揄。
「老太婆不行了。」望着道路两旁的灯火,端木苰肆淡淡说道。
「哦,这确实是大事。」李耕——端木苰肆的好友——闻言后愣了愣,却又立即耸了耸肩。「先不说这些,这回你要待多久?」
「也许几天,也许几年。」端木苰肆有些疲惫地将头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眸。
「说了跟没说一样!」没好气地低咒了一句,李耕望向车内的时钟,语气突然轻快了起来。「先不跟你抬杠了,好戏要开始了,一会儿再跟你聊!」
「好戏?」听着好友声音中的期待与兴奋,端木苰肆缓缓睁开双眸。
李耕迳自按开车内的音响按钮,然后熟练地转换至一个调频后便不再作声。
「各位听众大家好,欢迎收听第九号电台的文艺节目沉醉东风,我是沉醉。」半晌后,车里传来一个悠扬、圆润、嗓音轻柔至极的女声。「今天我将继续为大家讲述昨天未结束的故事……」
只是,那阵动听的女声在说完这几句话后,却突然中断了!
随后,音响中便传来一阵沙沙的翻书声,以及一阵手忙脚乱、甚至像是踢倒座椅的古怪声音。约一分钟后,车内终于又出现先前的那个悦耳女声。
「咦……我带错书了……抱歉,各位听众请先听一下音乐,我一会儿就回来……」
李耕「噗哧」一声笑了出来,霎时笑得人仰马翻,几乎连气都喘不过来。
「这是什么玩意儿?」端木苰肆不禁皱了皱眉头,「你什么时候品味竟变得如此奇特,居然在大半夜收听这种业余至极的节目?」
「这正是这个节目的魅力所在啊!若她不出点状况,怎么能满足这么多听众半夜不睡觉而在这里守候的殷殷期盼啊?」李耕依然笑得合不拢嘴,突然将车子停到路边。「来,你来开车!」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一向稳重的老友会变得如此古怪,但端木苰肆还是二话不说坐上了驾驶座,继续向台北疾驶而去。
尽管开车时端木苰肆习惯目不斜视,但他还是用眼角余光看到坐到了副驾驶座的李耕,忙不迭地掏出手机发简讯。
「各位听众大家好,真的很抱歉,我实在忘了将书放在哪儿了……所以今天就先为大家讲述另一个故事……」
就在李耕发简讯的时候,那个优美悦耳的女声再度由音响中传来,语气中充满了歉意与小小的慌乱。
「在这里谢谢各位听众的体谅,更谢谢手机后四位数字为二〇四六的农夫先生所发过来的简讯,希望您及您的朋友有个愉快的夜晚……」
手机后四位数字为二〇四六的「农夫」先生?!
听着这个熟悉的号码及代号,端木苰肆有些狐疑地瞄了瞄身旁的李耕,却看见他笑得十分满足。
端木苰肆怎么也没想到,一向宣称「只有毛头小伙子才会浪费时间发简讯,成功男士一通电话一切OK」的李耕居然也会发简讯?并且还是因为这种无聊的节目?
望着身旁好友像个恋爱中的小伙子般拼命发着简讯,端木苰肆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打定主意试着静下心来,想明白这个节目的魅力究竟何在。
「小男孩对小女孩讲了一个有关墙的故事,内容是这样的……一道墙对另一道墙说,我在路口的转角处等你……」
虽然这位女主持人的业余确实令人皱眉,但端木苰肆却一点也不否认她的声音的确「声如其名」,会让人有些「沉醉」。
因为她的声音那样轻柔、温和、平缓,一流入耳中,便让浮躁的心霎时感到放松、平和。
但就算如此,端木苰肆并不认为这节目有什么特殊,更何况,如果他是她的老板,他绝不会留下这种压根「不适任」的员工。
是的,他承认自己是现实的!
但「在商言商」是端木家向来的准则,所以他从不让「同情」、「容忍」与「凑和」这几个词有机会在他身上出现,只除了一件事——一件他这次回来,绝对必须彻底解决的事!
「几年不见,你怎么还是这样冷冰冰的?」当节目接近尾声,而车子也抵达台北市区时,李耕才再度开口,「要是你是女人,我肯定会送你『艳如桃李、冷若冰霜』八个字作为评价。」
「几年不见,你倒是从贵族的神坛走下来,改走平民化路线了!」端木苰肆冷笑一声,目不斜视地望着前方的大路。「居然连这种烂节目都能听得如此津津有味。」
「继续当你的冷箭君去吧!反正认识你十多年来,我早练就一身金钟罩、铁布衫了!」李耕毫不在意地耸耸肩,望着车子驶去的方向突然皱眉,「怎么?有家不回,跑到饭店做什么?」
「这才是我的家。」端木苰肆眼眸一冷,语声也跟着凛冽了起来。
「哥儿们,我知道你有个性,再加上饭店确实是你家开的,可也犯不着做得这么绝吧?」望着端木苰肆俊挺却冷漠的侧脸,李耕叹了一口气,「就算不说别的,光是为你看了五年的房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让人家知道你回来了也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