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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锐见李墨不躲不闪,这第三拳便再也打不下去了,只觉得心头堵堵的,压了压嗓门说道:“你不要以为不还手我就会原谅你,要不是你,依儿怎么会变成这样,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你以后也不要再来打扰我们。”
李墨沉默了半晌,想要说点什么,却又无从说起,什么安慰的话到了嘴边也说不出口,难道同他讲什么民族大义,或是告诉他依儿的真实身份?
不管怎么样,出于什么原因,事实就是依儿静静的躺在这儿了,也许永远都不会再醒来,造成这一切的,凶手北野太刀虽已伏诛,可为大家引来麻烦的,总是李墨。
唐锐又说道:“你走吧!我真的不想再看到你了,多少次了,你李墨只要开口,我眉头都不带皱的就向上冲,血可以为你而流,我的命也可以给你,只为了一句话,因为我们是兄弟。
可是我没想得到今天的下场,我最珍惜的人躺在这儿,一条命去了一大半。如果不是你惹事生非,依儿怎么会搞到现在这副模样,我知道你做的事都对,为国为民,侠之大者,民族大义为先,这都不错,我也都懂,可凭什么是我们这几个人去拼,去战!凭什么让依儿受到这样的下场!我他妈不干了,我就想做个平常小市民,老百姓,我就想陪着依儿开开心心过日子,这大义,这天下,谁爱扛谁扛去。”
李墨被唐锐这一番抢白激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怔怔的望着好友,自己凭什么来责怪他呢,扛得起的事要扛,扛不起的事自己也一并扛了,可结果呢,唐锐几乎失去了另一半,自己也差点送命,罢了,罢了,如他所愿!李墨默不作声的转身拉开病房门走了出去。
张吉见李墨出来,头一歪嘲笑道:“叫你不要进去了,找打了吧,知道你心里不痛快,走,跟老子喝酒去!”
李墨苦笑了两声道:“就我这一身伤的,能喝得了酒吗?”
张吉不屑一顿道:“老子就是医生,陪着你喝死不了人的,喝点酒加速你的血液循环,有助于伤口愈合,再说心伤比外伤内伤更难治,几口酒下去,把将来看心理医生的钱都给省了,多划算。走,走!”
李墨知道张吉有心开导自己,不想让自己太过内疚,点点头应允了。
两人手里掂着几捆啤酒来到了湖边,张吉席地而坐,李墨则手拎着酒瓶子眺望远处的湖面,几只水鸟掠过水面,惊起浪花朵朵。
张吉不紧不慢的问道:“李墨,我们认识多久了?总有个三五年了吧!”
李墨望着湖面上的水鸟心不在焉的答道:“有了,大学毕业也有一年多了,我们认识也差不多五年了,时光过得很快!”
张吉还是那一把懒洋洋的声音道:“是啊!时光过得真快啊!五年的交情,问你一句话不过份吧?”
李墨收回远眺的目光,望向好友的脸,口中说道:“你想知道什么?”
张吉微微一笑,灌了口酒,一抹嘴唇说道:“我想知道全部,所有的全部,我不想下次命都送了还没机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墨微一沉呤,答道:“我可以告诉你全部,不过我不希望你知道,很多事情有我一个人承担就够了。”
张吉站了起来,直视李墨的双眼问道:“在你心里,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李墨道:“你虽然对女人实在不怎么样,不过对兄弟却没话说,这辈子能交到你这样的朋友,是我的福气。”
张吉得意的笑了起来,说道:“答非所问,我问的不是我对人怎么样,而是我是个怎么样的人!让我来告诉你吧,很早的时候,一股深深的厌倦感就深藏在我的心里了,对自己的厌倦,对这个世界的厌倦,对周围人的厌倦,我看很多人不顺眼,当然,我也被很多人看不顺眼。那又怎样?生命里实在是缺少刺激的原素,有时候我在想,我是不是生错了时代,直到遇到你,我仅有的几个朋友之一,你有没有想过,造成今天这个局面的,是你,是你的性格。就是因为你的性格,导致你身边的麻烦不断,所以我才决定追随你,寻找生命中纷争的动人时刻。”
李墨眼睛睁得大大的,愕然道:“张吉,你他妈不正常!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张吉脸上露出诡异的一笑,说道:“我知道,我也许真的不正常,也许不正常的不只是我,而是整个世界。把你的秘密讲出来吧,因为我要加入进去,我愿意在斗争中只活一个月,也不愿意在平凡中活上一辈子再慢慢老去。
李墨此时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了,但是又找不出什么合适的话来反驳他,也许张吉本身就是这样一类怪异的存在吧。
记得上大学时,张吉还没有分到自己宿舍来的时候,曾经听说他不知为了什么犯了众怒,被全班男生一起痛殴。大学时代打架并不是稀罕事,可一个人同时被全体男生揍,这样的事实却有些令人愕然了。
之后直到张吉分到李墨与唐锐同一宿舍之后,才再没有人向他动手,当时被一般同学视为异类的张吉,能够跟李墨和唐锐这般要好,实在出人意料。
第一百章 狼烟再起
李墨又是愣了半晌,叹了口气说道:“于情于理,我也应该给你们个交待,这件事的起因出发前我已经讲过了,血月樱落是世界一流的杀手组织,火舞耀阳也是。
不过还有一点我没有讲出来,我,是火舞耀阳的人,火舞耀阳的杀手中介人。所以我能知道很多事,所以我的身手会变得比唐锐还好,所以我还会战斗下去,日本人应该不会就此罢手,山雨欲来风满楼,他们来,我接着就是。”
说到这儿,李墨胸中生出一股豪气,本来暗之职业经理人这个身份是不愿让任何人知道的,特别是这些身边的朋友们,一方面是行业安全所限,另一方面则是李墨越来越嫌恶这个杀人的职业了,不齿于让朋友知道,直到这次事了,李墨才下意识的觉得自己利用暗之职业的身份做了一份正义之举,横竖接下来不知会面临怎样的局面,此时说出来,心里倒也痛快。
张吉哈哈一笑,仰头猛灌了一大半瓶啤酒下肚,笑道:“你一个杀手中介人,管起日本佬的勾当来了,哈哈!倒也有趣,实在有趣,以后算我一份好了。
不过你要帮我变得强一点,这种混日子等死的生活老子也过烦了,不如轰轰烈烈干他娘的一场,不枉在这世上走一回!”
李墨也哈哈大笑起来,心中藏了许久的秘密,终于还是对人说了,不就是个死字,又有多大个事。
“沧海一声笑,纷纷世上潮,浮沉随浪记今朝。江山笑,更惹寂寥,谁胜谁负天知晓……”两名挚友趁着三分酒意,就在这湖边,一唱一合吼起了《笑傲江湖》,数尽多少事,尽在不言中。
一曲终了,意犹未尽,张吉笑而问道:“李墨,你家那个小美人最后是怎么摆平的?你不会把对我说的话对她也说了吧!”
李墨勾住张吉的肩膀道:“那怎么可能,我就说有坏人绑架她为了威胁她老爸,我请了不少道上的朋友来救她,也只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还能怎么编不成?她急着去上海找她妈去了,怕那边有事。”
张吉笑道:“虽不中,亦不远也,呵呵,和我猜想的差不多,还有就是唐锐那边你不用担心,那小子死心眼,牛脾气一付,这次依儿伤成这样,他心里不好受想不开也很正常。不过这样一来也好,以后咱们和他划清界线,让他好好过日子得了,以后这种极度激情的事情,交给我们俩得了。”
李墨勾住张吉的肩膀紧了一紧,笑骂道:“你这个大变态,能不能不用你那种变态的思考方式去想问题?”其实李墨心中也明白,仅管张吉口中乱七八糟一气,但心思是和自己一样的,那就是不希望唐锐再卷进诸如此类的事件中来。
至于张吉本身,李墨自己都搞不清为什么会接受他?也许这个男人生来就是应该被诅咒的吧,与其看他在平凡人的平常世界里发疯,不如带他一同走入和自己一样的黑暗之道。
“想要跟我混,可以,前提是你要变强,想要变强?也行,我带你去找一个人,那个疯子疯起来比你还变态,找他泡治你一番,指不定能成什么样!”李墨口中的这比疯子还疯的存在,自然指的是屠明帅了。
说曹操曹操到,沿着湖边走过来两人,直冲着李墨与张吉前来,正是屠明帅与宁不凡。这两人本来是互不相识的,刚好都来医院找李墨,两边都是警惕性极高的人物,只瞅了各自一眼就发现的对方的不凡之处,以屠明帅的脾气定然是先擒下再说话的,宁不凡想必又吃了苦头,阳字辈对上舞字辈,连逃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