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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入侵。
是谁?她这间百来坪高级智慧型公寓位于第十六楼,除了一楼的管理保全管制严格,要搭电梯上楼还得扫读指纹、磁卡,更别提她那扇密码锁的特制大门,理当防得滴水不漏,一般人未经她允许是不可能进得来的,除非……
除非不是凡人!
她脑中想起了平常那张活像衙门缉捕重大刑犯的捕快嘴脸,俏脸一沉。
是他吗?来得还真快,难不成是想趁她受伤来缉捕她?
冷哼一声,她忍着伤口的刺痛,小心地打开一道门缝,正要窥探那名不速之客的身影,倏地,一道黑影闪到门外,撞开了卧室的门,她一惊,举起手,掌心的火焰还没来得及窜出,左手就立刻被对方扣住。
「这么久不见,这是妳的待客之道吗?凤儿。」
轻佻的语气,熟悉的声音,她抬头一看,怔住了。
眼前这个长相俊朗,一身时髦帅气打扮的男子,不就是当年脱逃的四兽之一——貂儿奉滔天!
「是你……」她诧异地望着他,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有多久了?好几千年了吧!
当初四兽私逃下凡,就四散分别,像是刻意避不相见,就连巧合的偶遇也不曾有过,虽然耳闻一些讯息,但他们从不主动打听,仿佛再也不想回顾在囚笼里的过去,不想再互相提醒彼此自身真正的形貌,大家心里有数,即使在人间相逢,也要形同陌路……
但此时,貂儿突然找上门来,竟让她有种仿若隔世的迷茫,一股千年来的孤寂哀怨,犹如看见亲人般,没来由地全涌上心头。
「怎么了?妳吓到啦?」奉滔天挑了挑眉,勾起一边嘴角,一双深沉的眼睛闪着狡狯的琥珀光芒。
带点邪气的笑脸让她想起了当年聪明绝顶又刁钻难缠的那只银貂,他可不是个可以当成亲人的家伙,他来,绝对没有好事。
「你怎么进来的?」她回过神,挣开他的手,戒心顿起。
「就这样进来啊!在人间界混了这么久,这些最新科技的玩意儿根本难不倒我。」他自负一笑。
「但你这是私闯民宅。」她冷哼。
「嘿,老友来拜访,妳居然这么冷淡?」他夸张地喊着。
「几千年来没有一句问候,这也算朋友?」她冷声轻啐。
四兽之间根本没有所谓的友谊和交情,他们个性迥异,各有各的想法和心思,唯一的共同点,就只有那段同样被囚在金钢索笼里的过去,如此而已。
「听妳的口气,好像在抱怨我没来看妳似的。」他半开着玩笑。
「行了,别废话了,你来找我肯定有事,直说吧!」她蹒跚地走向白色牛皮沙发,无力地倒坐而下。
「啧啧啧,看看妳,伤成这样,最近发生了一些事,对吧?」奉滔天在她对面坐下,盯着她右臂上的伤。
「没什么……」她不想多谈。
「连承天宫铁面无私的右弼大人都出动了,妳还说没什么?」他跷起腿,冷笑。
她一凛,瞪视着他。「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自从罗隐出事,我就开始注意承天宫的动静,于是我发现,『左辅大人』般若亲自下凡转生,企图驯服高锐,将他带回,只是没想到两人后来却因此相爱,触犯天条,到头来竟双双被平常射杀……」奉滔天一手支着下巴,说得轻描淡写。
「平常连般若也……」她大惊。
「没错,他对自己人也毫不容情。」
「那高锐和般若后来如何了?他们真的变成了……」她一直很想知道,四兽的不死之身,一旦瓦解,魂魄将何去何从?
「后来?妳应该知道才对,后来妳出现了,而且以妳的重生之火救了他们,使他们免于魂飞魄散,得以下凡转生为人,再续前缘。」他戏谑地道。
「我?」她愣了愣。
「是啊,就是妳,难道妳忘了吗?」
「你在胡说什么?自从逃出之后,我就再也没回去……」她急道,话到一半时却猛地想起平常对她的指控,俏脸微变。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有人佯装她救了高锐?
「那就表示,有人冒充妳出手救人啰!但,问题是谁才有这样的本事炼出『凤凰之火』呢?」奉滔天玻鹧邸!�
她被问得一怔,脑中闪过一张脸……那张始终悠然自得,不问尘俗的脸……
「妳和我想的应该是同一个人,对吧?」他锐利地盯着她。
「但,我想不出他这么做的理由。」她凛然道。
他们的主子从容,究竟想做什么?
「还需要什么理由?他把我们弄成这副鬼德行,困在这身兽形之中,就算我们逃了,他这几千年来故意不追不问,安的也不是什么好心,他只是在折磨我们,要我们活在随时会被缉捕的恐惧中……」他冷笑。
「但他却连续救了高锐和罗隐,释放了他们……」她喃喃地道,心里感到一阵嫉妒。
高锐和罗隐,已脱离了苦海,而她呢?她还要熬多久?
「释放?别太天真了,李随心,妳还不懂吗?他这是驱逐!把他们逐落凡间,进入轮回,从此,再也别想进入天庭。」他轻斥。
「那,也没有什么不好……」她幽幽地叹口气。
「妳怎么和高锐说同样愚蠢的话?我们受了几千年的苦,到头来还要感谢他饶了我们吗?」他霍地起身,一脸阴鸷。
「不然呢?难道你想和他抗衡?你有足够的能力吗?」她讥讽道。
奉滔天冷冷一笑,弯身握住她的右臂,一道白烟乍起,封缠住她的伤口,不到几秒,她的伤迅速愈合,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疤。
「你……几时修炼得这么厉害了?」她惊奇地盯着他。
「我不是修炼,我只是解开了部分魔咒,然后一点一滴要回了我原有的法力。」他放开她,冷笑。
「原有的法力?」她不解。
「我以前曾经怀疑,也许我们四兽原本就是人,变成兽,只是个惩罚,如今,随着高锐真正的身分曝光,才证实了我的推测。」他哼道。
「高锐的真正身分?是什么?」她一怔。
「妳一定很意外,高锐原是承天宫玉皇座下一品带刀护卫,他,可是整个天庭的禁卫军总管那!」他倾向她,语气讽刺。
「高锐是……禁卫军总管?」她震惊地瞪大双眼。
「是的,他曾经贵为承天宫的禁卫军总管,但却沦落到被下了咒,成为一只犬……妳难道不好奇,当年发生了什么事?不好奇妳我原来的身分是什么吗?妳可曾自问过,我是谁?妳又是谁?」他眼神深沉地看着她。
她心一紧,整个人怔住了。
如果照奉滔天所说的这情况来推断,她在几千年前,也可能是某个「人」吗?
那么,她……原来是谁?是什么人?
「我们也许只是牺牲者,整个事件相信只有从容最清楚,而我,则准备从他们这群家伙口中挖出答案,不过,首先妳得帮我。」他冷冷地笑了。
「帮你?怎么帮?」她盯着他。
「妳先把平常那个死脑筋的家伙解决掉,再和我联手对付从容。」
「平常?他的法力太强了,我不见得是他的对手……」她眉峰轻蹙,下意识揉着已愈合的伤口,仍忘不了箭射入骨的可怕疼痛。
「妳太小看妳自己了,李随心,如果真要找个能对付得了平常的人,那可非妳莫属呢!」奉滔天正色道。
「我?」她微愣。
「是啊,妳忘了妳是只不死的凤凰吗?」
「那又如何?」她蹙眉反问。
「妳拥有重生的力量啊!妳的血,同样具有『洗魂』的作用,只要让平常喝下妳的血液,他的魂魄心灵就会被全数洗空,从零开始……嗯,照人类的说法,就是『失去原有的记忆』……」他狡狯地勾起嘴角。
「是吗?你确定?」她眸光乍闪。
「非常确定。」
「如果他忘了他是谁……」她兴味地笑了。
「如果他忘了他是谁,那他就不足为惧,而且可以任我们摆布。」他恶笑地道。
「但你说得简单,总要能近他的身才能把血灌进他嘴里吧?」她觉得这才是最头痛的问题,平常实在太难接近了。
「放心,只要有这个『定仙粉』,就能定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