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排骨惨兮兮地耷拉着眉眼欲要挣脱,可聂盼兮在他眼前比了个“嘘”的手势便将他一把拉走。排骨在聂盼兮的威胁眼神中与她扭打着飞速步入了林间,只留下了靳清冽与江陵二人独处于这广袤的天地之间。
“清清,怎么不听我的话好好去养伤……”江陵后退了两步,将身体靠在了车辕上。
“小陵……我不管……我……我只想要找到你……我再也不要你离开我……”靳清冽随着江陵后退的步伐也同样将身体前倾,现在她全身的重量都已压在了江陵的身上。
“你腿上的伤很重,你却这样不要命似的走动,你可知道,你可能会因此而跛掉……”江陵轻轻拍了拍靳清冽的背脊,指尖抚摸着她散于背部的长发。
“我不管,我只想要见你……”少女自少年的肩上昂起了头,她的青丝似水,散发着淡淡地沁香,她的身躯同样温暖婀娜,洋溢着凄美的颜色,她满挂清泪的面颊亦闪耀着玲珑剔透的微光。
这一刻,靳清冽用晕满浓雾的星眸注视着少年。少年的脸庞只与她近在尺咫,他正带着她极少见到的凝重忧虑的神情,用失去了焦点的墨瞳找寻着她目光的方向。
少女用自己的双手托起了少年弧度美好的下颚,而后不由分说将自己的朱唇紧紧贴上了少年的唇峰,而少年在微微一怔后也终于任由少女浓情的热吻在齿间游动。
萧瑟的寒意在炙热的感情中悄然退去,他们仿佛回到了琉璃谷中那宁静安和的岁月里,回到了那只属于靳清冽与江陵二人的独一无二的世界中。他们正身处于一方没有刀光剑影没有恩怨仇恨的净土,一片永远只充满了欢声笑语与刻骨柔情的桃花源。
可正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中的靳清冽却于唇间渐渐尝到了些许的腥涩之意,而江陵已在此时有些勉强地想要与她拉开距离。
“小陵……你……”靳清冽在惊惧中发现了自江陵唇角溢出的鲜血此时亦粘染在了自己的唇上。
“清清……说对不起的人应当是我……”江陵于苦涩的笑意中抬臂拭去了唇边的血迹,“是我不好,我瞒着你太多的事……”
“小陵,不要说了……你不想说的事,我再也不会去强迫你说……”望着江陵惨白的面色,靳清冽的心也似被千刀万剐般滴着鲜血,她再不理会自己也受了很重的伤,却将江陵扶到了马车上坐好。
“可我想要对你说……”江陵斜倚在车栏上,语音却变得出奇平静,“离开你之后我就一直在想,我不能再这样自私下去,我的事情你本就有权知晓。”
清冷的秋意拨弄着少女的心弦,她静静聆听着少年错综复杂的故事,在真相云开月明后久久不语。
“清清,我有预感,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在他向她讲述了关于自己的每一个细节后,他终归提及了这个再也无法隐瞒的事实。
可她却装作什么都不曾发生过般悄悄抹去了眼角的泪滴,而后紧紧握住了他的手,在他的耳边柔声道:“小陵,等你完成了所有需要完成的事,我们就继续上路去录你的江湖美食谱,你还有许多美味没能尝到,我也还有许多地方没有去过——”
“我们,一定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又走到一起了~~两个人的时光
☆、64 水落石出
夜幕下吹来了寒冷的北风,马儿在长嘶中呼出了腾着白烟的气体,北平城外一条杳无人踪的小径上正停着一辆朴实无华的马车。
刺目的鲜血在月色下弥漫着惨淡的暗光,正自马车的车辕上一滴滴坠落。
此时这辆马车之内的景象非常奇异,这里坐着一个人,躺着一个人,坛子里还装着一个人。坐着的人还活着,躺着的人却已死去,而坛子里的人则不知死活。
靳清冽便是坐在这马车之中的活着的人,而那从车内滴落的鲜血便来自她足下的那个躺着的已死去的人。
死去的人是一个容颜令人惊艳的少女,她的一双美眸仍带有不忿与怨悔地圆睁——她死不瞑目。
靳清冽认识这个少女,她记得她曾在一处集镇上见到过她统领强壮人马的风采。江陵也知道这个少女是谁,他曾经从燕王府内一路跟踪她的身影行至北平城郊。
所以当他们在这条四野无人的小径上发现了浑身浴血的她时,便将她救上了马车。
她是宁王的人。
她已伤重不治。
在她生命的最后时刻,她望着马车内一方狭小的空间,自口中低声呢喃:
“王爷,属下先行了……”
宁王朱权的藩地在大宁,燕王朱棣的下一个目标便是朱权。若能掌控朱权旗下的朵颜三卫,朱棣的兵马定当如虎添翼。
朱棣已经在行动,数日之前他已调兵遣将向大宁进军。对于宁王的兵马,他势在必得。
作为这马车之上唯一看得到生机的人,靳清冽轻叹一声,为少女合上了双目。她不知这少女的姓名,也不知她的人生过往,但她明白战争的残酷,如江陵效命于燕王朱棣一样,这少女效命于宁王朱权,不过是各为其主。只不过在为主上出生入死之时,她不幸失掉了自己的性命。
靳清冽的父亲也是因为宁王而亡,她静静凝视着少女逐渐冰冷的身躯,回忆着父亲的身姿与母亲的音容,最终将仇恨往事付之一笑。
撩开车窗上的帘幕向远方望去,靳清冽能看到苍茫的远山上隐没着一座残破的建筑。一日前排骨与聂盼兮就是在远处山上那间荒废破败的庙宇前与她与江陵二人分离。排骨的驱车技术堪称一流,速度飞快却不颠簸,四个少年男女于几日前便抵达北平城下,只是北平城由燕王军马重军看守,想要入城却是十分困难。
一路之上排骨与聂盼兮的吵闹从未间断,可或许也正是因着这两人的拌嘴之声,靳清冽仍旧觉得这个世界生机勃勃,阴郁的心情得以舒缓,足部的伤痛也在不知不觉中不再令她叫苦不迭。
“小爷的人生那就是个传奇!”昨日傍晚排骨自豪地拍着胸膛,扬扬手臂就示意聂盼兮随着自己向山间走去。
聂盼兮挂起不屑的笑意慢悠悠走在排骨身后,口中咝咝有声很是讥嘲。
江陵背倚在车栏上听着排骨与聂盼兮离去的脚步声,也于靳清冽耳畔浅笑:“那小子说得算是实话,那山坡上应该有座庙,我们曾经在那庙里住了很有些时候。”
“那过两日你也要带我去看看那座庙。”这一次换靳清冽执起了马鞭。
“你不要小瞧那座庙,那是座会出现大人物的庙。”江陵坐在她身旁,似笑非笑。
当靳清冽的心里还在对江陵的话意犹未尽时,他们发现了那个在马车下苟延残喘的少女。也正是在少女泣血的喘息声停止之时,两道毫无差别的人影自林影幽深处转出,不多片刻便在清冷的月色下渐渐靠近了马车。
“清清,我要去做我该做的事了。”江陵也终于是时候离去。
“我在这里等你。”靳清冽坚定不移地紧握了一下他的手。
“好。”他向她笑了笑,从一只不大的木箱中取出了那颗被千手人复制的人头。
在女人鲜血的灌注下,人头依然光鲜亮丽,就像是刚刚被人从任天长的脖颈上割下,仍滞留着惊惧的目光。
而后他便支起竹杖,拎着那颗足以乱真的头颅走下了马车。
“小陵,一定要回来。”
靳清冽在心间暗自祈祷,望着江陵的背影与辨认不出丝毫差别的两人消失于冷月的光华下,又一个人坐回了马车之中。
这便是马车厢内那奇异一幕的开始。
“不管你做过些什么,始终都已是过去。逝者已矣,你该入土为安。”靳清冽安葬了少女,又将承装着女人的坛子拖出了车外。
“你也不值得再活在这世上。”她用手中的软剑划过了坛中女人的颈间。
然后她便回到了那已空无一物的马车之中。
现在,她只需要等待。
她能做的,也只剩下了等待。
……
江陵的身前是两道找不到一分一毫不同的背影。
“玄衣尊者——”
“——想要见你。”
他们异口同声,引领着他走向了一片未知的区域。
这两道身影属于形影不离的兄弟二人。
兄弟二人便是秦门玄衣座下的澜鸥与沧鹭。
澜鸥与沧鹭的出现似乎亦预示着将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在顷刻间发生。
江陵已许久未曾见过这兄弟两人,而两人看着他的眼神同样溢发着难以诉尽的复杂心绪。
“你们这些日子都在做些什么?”江陵跟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