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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少年孤身直入一击得手,长剑横架官员脖颈,众人见此情形皆尽剑拔弩张横刀相向,却是不敢轻举妄动挪移半步。
“大人,得罪了。”少年音色清冷低眉垂目,手臂微扬手指发力,指尖划落之际已将那官员上身数处穴道紧紧锁死。
“我已点了大人的哑穴,大人还是不要枉做挣扎。否则……”少年似笑非笑言而未尽,右手长剑紧握未有半分松懈,而少年的一双眼睛则死死盯住那官员身前寸方的一抹黄土,眼神之中不带一丝涟漪,似是对钦差大人甚为不屑一顾,不曾注视那官员惊疑面容半刻分毫。
“王加禄可在这里?”少年面向众人的方向放声清啸。
被困囚车之内的犯人听闻少年呼唤自己的姓名,悸颤的四肢带动缚于周身的铁链与枷锁发出阵阵铮铮的鸣响。
少年顺着犯人发出声响的方向昂首侧耳,随即唇角微扬面露逸色,以手中长剑抵着那官员的咽喉,而后一边推搡着受制于自己剑下的官员一边道:“大人,往前走几步,走到囚车那里去。”
眼见少年突然又行惊异之举,四下众人皆是始料未及,仓惶之中不禁面面相觑。然而少年依然近距立于官员身侧,况且官员身上尚有若□□道被制,一干人等仍旧不敢前行营救。
那官员被少年擒制后早已面色铁青,额上不断渗出涔涔冷汗,在少年冰冷的剑芒之下两腿发软移不开脚步,短短数米的距离竟花费了分外长久的时间。
“你就是洛阳军务参政王加禄?”少年面向囚车之上的犯人发问。
蓬头垢面的囚犯借着星月的光华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紧盯着少年,却又不知少年来寻自己究竟是何用意,在惊异惶恐间发出了一声惨烈的悲吟。
少年闻声扬起了清俊的眉眼,视线的焦点却未曾停留于王加禄的身间,而是似乎有些异样地紧凝着囚车的一隅,沉下了脸色对王加禄道:“王大人,对不起了。”
话音未落,少年手中的长剑已闪现凛凛的寒光。众人只见剑光陡现间少年飞身而起,一柄长剑的尖端直指向王加禄的咽喉,囚车之上血光喷涌而出之时,才惊觉王加禄早已毙命当场,而少年却仍旧面不改色将那被制住穴道的官员压在剑下。
“大人,往回走两步。”少年强迫官员回转了身子,又迫使官员向所骑的高头大马而行。
随行众人早已被少年旁若无人的杀人之举惊地瞠目结舌,纵使人人扬起了手中的兵刃,但竟无一人愿上前一步与少年相抗救下被少年制在剑下的官员。
可也正是在这僵持不下的生死瞬间,道旁林中突然闯出了一条舞动着长刀的强壮身影。这道身影似是不顾一切般闯入了这队正处于惊慌失措的人马当中,倏然之间便将这队手持刀械的官军一冲而散。
年轻的汉子浑身满是血污,奋不顾身砍伤了官军的同时亦冲到了少年的面前。力大无穷的汉子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钢刀,似已神志不清不明世事,少年竟也受到了这突如其来的莽汉的攻击,在汉子的几番冲撞之下脚步竟似有些踉跄不稳。
状若癫狂的年轻汉子随即又一刀劈向了少年身侧官员的正脸,少年猝不及防之下唯有扬剑相抗,却不料这汉子有着一人堪比十人的神力,少年手中长剑竟在与汉子钢刀的交驳之下被震脱手断为了两截。
那汉子在这番毫无来由的疯狂砍杀之后却又两眼一翻颓然倒地,似是体力透支晕了过去,而正欲趁乱离去的少年却已被愤然涌上前来的官军众人团团包围。
少年武器脱手之时,官军众人得此空档便将一把把明晃晃的刀片直指向少年的身间。少年本是沉着应对着众人的围攻,可眉宇之间突又闪现一丝万分痛楚的神情,似是身体在一瞬间遭受了极其沉重的苦痛煎熬,额上渗出了涔涔的汗水,本自已有些苍白的面色猝然之间竟血色全无。少年眉宇紧蹙捂住了自己胸口,惨淡一笑单膝跪地,却再无力抵挡官军众人的阵阵攻势。
人多势众的官军见少年突然攻势尽失颓然跪地,手中的钢刀便架在了少年的身间,有好勇者更是挺身向前,将少年与那倒地的汉子双手背缚押至一旁,却又惊少年武功高超或会脱逃,众人一时之下竟对少年拳脚相加。
过不多时那曾被少年制于剑下的官员穴道渐松,自口中呕出一口浓痰,众人见长官无碍这才停下了手足之间的暴行。那官员凛然怒目之下只见到了王加禄的尸身与倒地不起的汉子,无计可施之际只有率领一干人等押赴着少年与汉子匆匆回京。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是武侠文,主要写明初靖难时期的江湖恩怨【无·间~~
当然,爱情是人类永恒的主题,一定是不可或缺的重要组成部分啦!^o^
你问女主在哪里??→_→大概在第四章还是第五章【开篇改来改去还是楠竹向= =
罂鸺(ying xiu 都是一声)【这个名字是我起的不好影响大家的阅读,抱歉
小马坑品绝对良心,姑娘们放心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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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患难与共 (已修)
三司天牢,阴森诡异,暗无天日,无数罪犯滔天者,皆尽命丧于此。此地确可谓无一缕天光可望,无一丝生气可寻,再多极尽肮脏龌龊的字眼来形容这场牢狱之灾都不为过。
这一日,两个中年狱卒架着一个伤痕累累已近晕阙的犯人穿过层层灰暗阴冷的走廊与囚室,来到了衣着考究的判官面前。判官看了看这年轻的犯人,一声慨叹:“可惜,可恨。大好身手,不用来报效江山社稷,此为惜,只知成日厮混江湖的血雨腥风,做尽无良之事,此为恨。前惜难抵后恨,择日待审。”
犯人被带入室内,两名狱卒狠狠地将他摔在地上。见犯人并无呻/吟之声,其中一个狱卒对另一个道:“张哥,晕过去了。”
另一个姓张的狱卒斜眼瞥了一眼脚下的犯人:“赵兄弟,泼醒他。”
于是,冰凉彻骨的冷水毫不留情地冲洗了犯人的蓬头垢面,犯人轻咳两声,终于幽幽转醒。在冰水的洗涮下,犯人露出了本来面目,虽然发丝污秽不整,衣衫破碎带血,浑身上下早已体无完肤,但依然遮掩不住少年清逸俊朗的面容。只不过,此时这清俊的脸庞早已面无血色凌乱不堪,惨白地只渗出死灰之气。
姓赵的狱卒不禁轻轻发出一声叹谓,原来他也未曾想到,那身手不凡,有胆量行刺朝廷命犯的杀手竟不过是个未及弱冠的少年。
少年缓缓睁开双眼,一双眸子墨如点漆,只不过眼神却是空洞无光,只是茫然望向前方。少年苦笑一声,不再言语,连面上也淡漠地不见任何表情。
皮鞭,烙铁,看到这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各色刑具,再铁的汉子无论如何也会为之心虚不已。少年就此被缚上型架,滚烫的烙铁已烧成了灼眼的红色,少年却仍然凝视前方,似乎早已预知自己即将经历的惨痛的命运,那赤红的刑具丝毫不起威慑之用。即使在烙铁只差一毫就将触及少年皮肤的一霎,少年仍然面无惊惧之色,双眼更是瞬也不瞬。
两名狱卒也不禁皆在心里暗叹:“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这么硬!”
烙铁触及皮肉,哧嚓作响间,少年胸前早已皮开肉绽,一股焦糊之气随之而出,少年痛哼一声,再度晕阙,而后狱卒二人将少年弃置在了一间阴冷潮湿污秽不堪的囚室之内。
蜷缩在墙角的身躯,气若游丝,可是真的还活着。
也许,有时候,活着已是件值得庆幸的事。因为活着就还有希望,活着就还有转机,活着就还有重见天日的机会。
终于,少年发出了一声及其微弱的痛苦的低吟,污秽的前发遮挡着他清俊的脸面,臂上的铁锁亦有了轻微的声响。即使满面泥泞血渍斑斑,这仍然是个少见的清逸俊朗的孩子。此时此刻,少年残破的身躯似又有了生的气息。
少年挣扎着起身,耳侧略有颤动,微张的双目却无聚焦,双手无力地摸索,终于倚墙而坐,但这简单的动作对他来说却是万分艰难。
这受尽万般折磨的少年便是于古道之上刺杀洛阳军务参政王加禄的秦门流鸢。秦门中人皆以皆以禽称为名,流鸢自然不是少年真实的姓名。而秦门真正的主人,则是那位高瞻远瞩的藩王——朱元璋四子燕王朱棣。
明□□朱元璋开国,立刑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