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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薇?”他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狼狈的女人。昨晚告别时她还是光鲜夺目笑容满面,此时的她似是经过了一场大浩劫。他觉着眼前的一幕让他分外揪心,分外难受压抑。他迈着沉重的步子缓缓靠近她,颤巍巍地问道,“出什么事了?”他刚伸手触碰她的发丝,她则惊恐地尖叫,然后不安地往后退缩,嘴里直呼不要碰我!只这一幕,只这一瞬间,再坚强如蓝风,此刻也是双眼泛泪,他心疼地唤她,“雨薇,是我,我是蓝风。你看看我,我是蓝风。”
蓝风?这名字好熟悉,她将埋于膝盖的头渐渐抬起,然后对上了他乞求心疼的目光,顷刻间所有的委屈苦痛化为滚滚泪水不尽流。
“是谁?林杰?”他挣扎着问道,双手紧握恨不能将那禽兽一拳拳地打倒在地。他咬牙切齿地吼道,“我去找那畜生算账。”
“不要!”吕雨薇使出全身力气拉住他,不停摇头苦苦求道,“不要,他是林杰,是林吉的儿子,不久又要成为大帅的女婿,谁也奈何不了他。”这种苦痛只能打碎往肚子里咽。
“就这么便宜他?”蓝风眼里的怒火足以烧毁整间屋子,回头见到吕雨薇委屈点头的样子,他心底的柔软被无限放大,卸下这层火气,他小心翼翼地抱住她,轻声安抚道,“别哭了,雨薇,虽然我们治不了他,但恶人终有恶报。你放心,今天这事我绝对不会吐露半字,但你必须更坚强更振作。”
坚强振作!这四个字像是一股力量支撑吕雨薇,她抬头看到蓝风眼里的期许,她唯有含泪坚定地点头,这才是最好的答复。
一切都会过去,风一吹就散了,这些不该记住的苦痛!
我挎着菜篮子穿梭于繁华的街道,惬意地享受着暖暖的阳光,忽的一双玉手蒙上了我的双眼,我神色未变笑着问道,“是芳芳吗?”她特有的清香我早已熟悉,舍她还能有谁这般调皮。
“姐姐真是聪明,也难怪白老板这么疼惜,我若为男儿也想娶姐姐。”美人嬉笑着松手,继而亲切地挽起我的胳膊,“数月未见,姐姐越发漂亮了。”
“你这丫头,净会说笑话,和金典的头牌美人一起上街,旁人见了还以为我是你的丫环。你今日怎么会得空上街?不用练曲吗?”好一阵没见这丫头了,细细打量一番,若之前只是出水芙蓉的清新,那现在已修炼为玫瑰的艳。一袭紧身亮片的紫花旗袍,配上一条白色镶金珠的羊毛小披肩,将她玲珑的身材绽放开来,纤细的小蛮腰随意摆动,足以让路过的男人忍不住回头多看几眼。这样的魅惑妖娆让我略微不喜,我还是喜欢以往那个坚强清纯的芳芳,但这是她自己选的路,她要得到一些必然会失去一些。
她摇摇头嘟嘴怨道,又像是委屈至极,“好不容易翘课来看你,你还不待见,我还是乖乖回去练曲吧。”她掩面以示心伤,刚转身,我赶紧拉住她。
“我哪敢不待见你?没看见我篮子里的菜吗?那可都是为欢迎你而准备的。”我二话不说,拉着她来到了白公馆。
“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大这么豪华气派的房子。姐姐你可真是好福气。”芳芳的羡慕显然于表,见我在厨房忙碌没空搭理她,她就径自参观房子,然后在客厅内白尚的海报式巨幅照片前驻足,照片中的白尚和本人一样英俊潇洒,对着照片她竟莫名地笑了。
许久,我端着饭菜从厨房缓缓现身,见她痴痴地望着白尚的照片,我有种淡淡的酸意。其实我是个自私的人,竟不愿将我喜欢的与人分享,尤其是像她这样的尤物。虽然萝卜昨晚向我允诺不会再多看其他女人一眼,可这样哄骗性的承诺我又岂会当真?
“过来吃饭吧。”我出声打断她飘扬的思绪,然后小心翼翼地扶她到餐桌,“这腿伤已经好久了,现在还疼吗?那个害你的人真是百合花吗?”
“是不是她都不重要了。王经理已解雇她。我这腿已经好了,姐姐就不要担心了。”怕我再细问,她赶紧岔开话题,“姐姐做的饭菜真香,白老板可真是有福气。”
我听闻只是笑笑并未多语,我与他生活的点滴我不想与旁人分享。正吃着忽闻敲门声,我匆匆赶去开门,然后震惊地伫立在门口,久久说不出一句话。
“姐姐,是谁啊?”芳芳好奇地走来,见对方英气逼人,俊美异常,她瞬时两眼放光,笑着打招呼,“你好。”
对方瞄了她一眼并未搭理她,而是直直地看着我,眸光转动间似有诉不尽的深情与思念。而我,五味翻腾,硬是装不出喜悦的神情,唯有这么茫然地回视他。不是还有半年吗?他怎么现在就来了?
“你?”我挣扎许久,从齿间飘出这样生分的字眼,却在下一秒被他紧紧纳入怀中,深情的拥抱驱散了那些生疏。这一幕将一旁的芳芳惊呆了。
“因为太想你了,忍不住跑来找你。”他的手轻轻抚摸着我细柔的发丝,像是捧着珍宝一般格外小心翼翼格外疼惜。他卸下所有的高傲冷酷,只为了将冰冷的我融化。
“姐姐,他是?”芳芳似是明白又觉得很糊涂。她的声音很低很微,正如她此刻小心翼翼的神态,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个气场强大的男人绝非凡人,或许比在上海叱咤风云的白老板还强大。
他是谁?这让我如何介绍?我的姐夫,我的爱人,还是伤我最深的人?我彷徨,不知如何说明我与他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爱恨纠葛。那人却出乎意料地牵着我的手向芳芳炫耀地宣告,“章佳晓月是我的女人,不久会成为我的夫人。”
这样强势的宣告容不得我辩解,更不容我说不。他的强势他的霸道,他的蛮横他的无理,他的手段他的心硬,他直直地让我恐惧。我的手被他温热的手掌紧握着,可我手底冰凉的气息正一点点抵达心底。我是无助的亦是可悲的,这个时代的女人即使有反抗之心也无反抗之力,我唯有笑着面对,用坚强伪装我的不安与害怕。
“从浙江一路赶来该是饿着肚子,进屋吃饭吧。”我和煦的笑容宛如此时的阳光,说着便拉他进屋,他为此动容地笑开了。饭后,芳芳觉得压抑早早离开了,这间属于白尚的住所,却只剩我和另一个男人,浙江总司令楼宏宇。
他和芳芳一样四处参观之后,目光停留在那张照片上,漫不经心地问道,“白老板既俊俏又多金,该有不少女子钟情于他吧?”他的无意却又暗藏深意,我的心咯噔一下,然后硬是逼迫自己嬉笑。
我嬉笑着走近他,与他并排而立,深情地注视他,“他俊俏又多金,但他更花心。在花丛中飞来飞去的蝴蝶又岂能与你相比?”我的真诚让他困惑,他狐疑地看着我,见我一瞬不瞬地注视他。他忽的笑了,笑起来时比照片上的白尚更帅气。
“晓月,还有几个月,再忍耐几个月,我一定会风风光光地接你去浙江。”他深情地亲吻我的额头,见他要吻我唇瓣时,我佯装不小心绊脚,躲开了这份亲昵。
“什么时候回去?”我脱口而出,见他神色异样,我赶紧勾起他的臂弯娇嗔,“可得好好陪我一阵才能离开,不然。。。”说着我踮起脚尖亲吻他的脸颊。
“因为太想你才特意赶来见你一面,我马上得离开,去嘉兴海宁那阅兵。”他怀着深深的歉意再次纳我入怀,柔声诉着情长,“自你离开,我每日每夜思你念你,恨不能用线绑住你,将你牢牢地拴在自己身边。”
偎在他怀中,我凄凄然地笑了。为了以示我的恋恋不舍,我陪他一起漫步走至车站,目送他上车,然后深情地挥手告别。一切自然而熟练,让人不愿怀疑这份情真意切。转身之际,强忍多时的泪水瞬间爆发。我们之间已回不到过去,他真就不明白吗?他是知道的,但他宁愿不知,所以我必须顺着他的剧本演下去。瞥到不远处他安排监视我的那两人,我咬咬牙胡乱擦拭眼泪,坚强地大步离开。
“怎么了,生病了?”见我来医院,谷一赶紧走向我,习惯性地用手搭在我的额头,“没发烧,哪里不舒服?”我用手比比自己的心,这里太压抑太痛苦。他看着我泪痕未干的脸颊,似是有些明白,关上门小心翼翼地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还是尚又惹你不开心了?”
我摇摇头无力地说道,“那人刚才来找我了,或许不多久他就会带我走。”
谷一的手因这句话而抖动一下,杯里的水也溅出一半,但他还是将这带着水温的杯子递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