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箫映弦的身子已经完全成形,恢复了同往日一般的模样。他飘落在地,雪白的衣襟碰触到黑色的花朵,花朵纷纷向外侧倒了过去,不消片刻就枯萎了。
他的手中持着青棠佩,原本翠绿的玉佩此刻却比鲜血还红,触目惊心,鲜红的色泽上亦有着丝丝缕缕的黑气,散发着隐隐不祥的气息。他手指微微一动,青棠佩霎时被捏得粉碎,那些黑色气体却流连在他的指尖,萦绕不散。
箫映弦缓步朝两人走来,衣衫下摆却纹丝不动,看起来像是贴着地面飘过来一样。
“做得不错。”
他看了楚延歌一眼,说道。他的视线落在楚延歌的衣袖上,却并未多说什么,视线上移,落在了楚延歌怀中依然沉睡不醒的小吟身上。
毫无征兆地,他忽然抬手,就朝小吟劈了下去!
楚延歌大惊,连忙闪避,然而他失血太多,身体很是虚弱,加之箫映弦出手奇快,这极端、短的时间根本不足以躲闪!
眼见凌厉的掌风就要劈到小吟头上,一条碧绿的水袖,施施然地挡在了箫映弦的手臂下方。
穆凌烟道:“映弦,何必跟一个孩子过不去?”
“这孩子太过不祥,现在除去,免留后患。”
“我是看着她长大的,小吟性子虽孤僻了些,但还不至于因此就要取她性命。”
“斩草留根,后患无穷。”
“映弦……”
一旁的楚延歌听着两人的争执,默不作声,他一手将怀里的孩子抱得更紧,而另一只手,那条受伤的手臂,因痛楚而无力垂落。
“凌烟,不要告诉我你随我来到这里,就是为了阻止我的。”箫映弦的声音骤然冰冷了几分。
穆凌烟沉默不语,箫映弦经过她,向抱着小吟的楚延歌走去。就在他经过她的身边时,穆凌烟忽然抬袖,一条细长的鲛绡如蛇一般扑出,冲着箫映弦而去。箫映弦目不斜视,只轻微一抬手,那柔韧无比的鲛绡竟在顷刻间断做了数截!
穆凌烟所用的鲛绡,其中又夹有产于南疆的金蚕丝与极北苦寒之地的冰裂锦,柔韧程度非同寻常,连吹毛短发的锐利刀剑都无法将其砍断,湲姬修为高深,亦不能耐之如何,而箫映弦竟在不费吹灰之力之间就将它毁去!
穆凌烟看着眼前的这个人,这个相识许多年的故人,这个她思恋了许多年的男子,永远都是温润如玉的模样的箫映弦,竟然仿佛忽然不认识了一般,那么陌生。
箫映弦还在向前走去,这时,一道炫目光芒陡然闪现,光芒速度极快,顷刻之间变化无穷,化作烈焰以熊熊燃烧之势而来,其力道之猛烈,其温度之炽热,似是要将他整个人都燃烧殆尽。
☆、二十三、阴蓉(7)
看到这忽然而来的烈焰,箫映弦并指为掌,凭空向之切去。烈焰被生一分为二,中心却有一团莹亮光芒,光芒之中,女子的身形显露出来。
“拂雪!”
看着那光芒之中的人,穆凌烟的声音惊诧万分,微微颤抖。
苏拂雪擅长魅惑之术与武功术法,比多年来潜心修习医药之理的穆凌烟武功高上许多,两人正激烈地打斗着,穆凌烟立在一旁看着,心急如焚。
这两个人,无论谁伤了谁,她都不愿看到。
两人的速度都非常快,出手、过招都看不清楚,只看到女子火红的身影与一团雪白交织在一起,那团火红犹如秋天漫山遍野的红叶,放眼望去似是一体,却又变化万千。
空气中有隐隐暗香,穆凌烟知道这是苏拂雪在以武功打斗的同时也使出了魅惑之术。果然,箫映弦的速度渐渐慢了下去,而苏拂雪的身影则快来越快,形成一片朦胧红光,红光中,映出两个身影。
等等,怎么会是两个身影?!
当穆凌烟的脑子中反应过来的一刹那,那另一个不知何时出现的身影已经同苏拂雪的分离开来,趁两人打斗的功夫,一手伸出,探入了箫映弦的胸口之中!
所有人的动作都为之一滞,时间也仿佛忽然停住了。
没有血肉撕裂的声音,甚至没有任何声音。那只纤长手从他胸前而入,又从背后直直伸出,没有丝毫受阻,仿佛穿过的只是一个幻影。
女子的指尖涂着鲜红的丹寇,掌心中有着一个拳头大的物体,同样的鲜红色,并且还在跳动着。
——竟是一颗人的心脏!
箫映弦抬头,近在咫尺的是湲姬的容颜,她看着他,眼里是盈然的悲伤。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给你安上这颗心呢……”
她的话语犹如清泉滴落幽谷,仿佛带着回音,声声震荡。
箫映弦的眼中掠过一丝看不出是什么的情愫,随即恢复了冰雪般的漠然,猛然一掌击向了她。受此力道一激,湲姬疾速向后退去,后退的过程中她的身体依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手臂向前伸出,掌心中托着一颗鲜红的心脏。
穆凌烟不会再放过这个机会,数条鲛绡飞掠而出,缠向湲姬。不知为什么,湲姬忽然没了初见时的傲然和凌厉,似乎有些心神不宁。苏拂雪虽不识得这个忽然出现的女子,却能感受到她身上的邪气,又见箫、穆两人同都对她出手,心知眼前的人应当是敌非友,因而也一同出击。面对这多方突如其来的攻击,湲姬都躲避了开来,视线一直落在箫映弦的身上,精神恍惚。就在此时。她手中的那颗心却因这连连的躲闪而没有拿稳,掉在了地上,恰好掉在了箫映弦的脚下。
“不!”
湲姬忽然大叫一声,仿佛忽然意识到什么一般,冲那颗心而去。而此刻,箫映弦的脚已经向它踩去。早在她出现的一瞬间,他就已经隐隐感觉到这颗心对她而言似乎极为重要。
这声忽然凄然尖利,所有的人都为之一颤。没有人会想到她会有这样激烈的反应,穆凌烟、苏拂雪、箫映弦,甚至包括她自己。
箫映弦的动作,就那样顿了一顿。
在这一瞬间,湲姬已经扑到了他的脚下,将那颗心脏捡起,宝贝似地护在胸前。箫映弦的脚就势落下,踏在她的背上,女子本就半透的明的身子忽然间仿佛更淡了一些。
他看着地上的被自己踩在脚下的女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指尖燃起一团离魄火。而湲姬就那样伏在他的脚下,丝毫没有躲闪的迹象。
“你的胸膛……好空啊……”
她看着他,眼中是奇异的空旷和迷离,梦呓一般轻轻地说道。
火焰幽幽,仿佛噬魂夺魄的魔鬼一般向她而去。就在这最后的一刻,湲姬的身影忽然消失了。
“你们两人,竟然都跟来了。”仿佛对方才发生的一切不以为意,箫映弦拂了拂衣襟,说道。
“我们……”
“我们当然是要跟来的,否则,又怎么能知道你在做什么。”苏拂雪看着那满地的黑色花朵,又惊又怒,“《鬼异志》中有记载:阴蓉,阴邪之花也,以夭折婴孩凝练为种,吸纳血液精魄方可盛开,宿主面容萦于花上,是为极恶之物。没想到,这极恶之花阴蓉竟在这里如此之多地绽开,而你在若虚界里的身体,竟是用阴蓉吸纳的怨灵来凝聚而成!你、你究竟是怎样得到这么多阴蓉种子,这么多的花,要用多少魂魄才能将它们浇灌绽开!”
☆、二十三、阴蓉(8)
先前在沧叠园时,穆凌烟封住她的*,一人持着血契石来到若虚界。但她却不知苏拂雪在胭脂楼的这几年中已经修习了解穴之术,因而在她离去后没多久,苏拂雪就以内力强行冲开被封住的*,随之而来。
《鬼异志》是前朝之人苓萱所作的一本奇书,其中记载着各种妖鬼异术。由于成书于百年之前,流传至今也只剩一些残本孤页,所以闻者甚少。苏拂雪在因缘际会之下曾看过其中残页上的内容,其中恰巧提到了这种名为阴蓉的花。但她没有想到,竟在这里看到了这么多的阴蓉!
“我是怎样得到的阴蓉种子,又是怎样令它们盛开,这些我没有必要告诉你。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我此次来到若虚界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她复生。”
“你——”苏拂雪原本怒极,听到他的后半句话不由顿住,“她?”
她,那个他永远无法忘怀的人,流湘。他这次来到若虚界,就是要让她复生!
“你……”苏拂雪看着眼前的人,满脸的不可置信。
“你虽看过《鬼异志》中有关阴蓉的内容,却只是只字片语,不知晓在这些话的后面,还有另外一些话。”他看着满脸震惊之色的女子,缓缓念道,“以阴蓉为血肉,可重塑身形,不死不灭,唯无心。”
不死不灭,唯无心!
唯,无,心……
怪不得湲姬方才说了那番话语,怪不得她手中持着一颗心探入他的身体,因为他的胸膛里——没有心!
箫映弦的声音还在继续响起:“江湖之中有三大禁术;其中最甚者便是孚阙术。孚阙术,可集千万怨灵之力,加之虚无之花须臾花,使得死者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