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点点头。
“那你继续去吃吧。”
我便转身往河滩走去,走了几步,想起了什么,又驻步回头问他:“你真不吃么?”
“饱了。不想吃。”
饱了?难道真是邓拓说的秀色可餐?!
我不禁几步折还回去,走到他身后一番仔细张望,入眼的却还是同样的山水风景,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你在看什么?”邓训面带诧色站起身来。
“看风景啊。”
“你方才不是看了么?”
我摇头道:“看了,但是没看饱啊。”
邓训皱眉道:“看风景还能看饱?”
“既然不能看饱,你还说什么‘吃饱了’?”
邓训脸色顿时一黑:“我是被你气饱了。”
我慌忙退开两步:“你。你还是在生我的气?!”
邓训定定看着我,眸光深暗难测,好一阵后。他无奈摇摇头,转身走向河滩的餐席:“服了你了,走吧,吃饭去。”
跟在他身后,望着这厮高颀清俊的背影。我一脸黑线:这厮的情绪怎么这么多变?我不过是不小心把油抹在了窦媛肩头,他便生气了。明明前一刻还说饱了不想吃。后一刻又改变了注意,这也太难侍候了吧?
邓训在我之前坐的位置坐下,我只得将自己的餐具往一旁移动一点,屈身缩肘靠着他坐下身来。
窦旭拿匕首割下一大块烤肉用餐盘递给他,一脸取笑道:“邓六爷,你总算是歇够了?”
“歇够了,正饿着呢。”邓训接过烤肉,转头瞥我一眼,笑得春光灿烂。我不禁怔住:这大爷,翻脸怎么这么快?!前一刻还阴沉着脸,这一刻便突然放晴了。
窦媛换了干净衣服出来,在树荫下张望一番,便主动往餐席这边走来。眼看她朝我这边走来,我便动手拾整餐盘琢磨着要给她腾点空位,邓训却对他右手边的邓拓道:“小八,你靠过来点,你一人占两人的位置怎么行?”
邓拓以奇怪的眼神打量我一番,最后撅嘴端起餐具往邓训这边靠了靠,给窦媛让出了个位置。窦媛落座前,竟也向我投来了一抹哀怨责备的眼神,看得我莫名其妙。
午餐后,小厮们还在收拾残局,公子哥儿们便相继起身往河边走,说是准备开始赛筏子。
我这才注意到,澄澈的河面上已经停放着好几只新札的竹筏。筏上的竹排青碧碧的,有的上面还带着几叶翠绿的竹叶,想必是我们蹴鞠时,小厮们在山里伐了青竹现札的。
林果之第一个跳上竹筏,他抓起撑筏的竹竿在河面划了几下,便恹恹道:“好不容易出来赛次筏子,难道就在这滩水里划么?”
“不然呢,你准备在旱地上划么?”吉良笑着跳上了另一只竹筏。
窦旭忽然道:“那就把竹筏扛到上游去,从上面漂下来!”
【第一卷】 桃之夭夭 第六十一章 涧河漂流
邓训迟疑道:“漂筏?这一段水流很急,滩涂岩石又多,万一……”
“胆小的留下来,胆大的跟我走!”不待邓训说完,黄浩便大笑一声,躬身拖了一只筏子就往上游走了。
立在河边的公子哥儿们面面相觑,却终究没人敢承认自己胆小,纷纷抬了竹筏跟着黄浩往上游走去。
“我留下来陪你们吧。”邓训转身看看我和窦媛、窦童道。
“我胆子不小的,你陪两位窦小姐就好了。”我忙忙搬了根竹篙,跟着吉良他们往上游走。要知道,漂筏可是竹溪镇夏季最有乐趣的娱乐活动,好多年没感受过那种激流飞舟的感觉了,我怎么舍得错过?!
走了几步,便听见身后窦旭的笑语:“难得邓六爷这般怜香惜玉,那我的小姑和妹妹就拜托给你了。”
“你,你们……”
身后窦童的抗议声,很快便消失在身旁公子们热烈的议论声中。
我们从糊涂林所在的下游滩涂,沿河道一直往上走了将近二十里路,才终于找到一处适合放筏子的水域。
竹筏下水前,窦旭清点了一下人数,除去留在糊涂林的邓训、两位窦家小姐和吃得太撑不想走路上来的马敦外,我们一共是十四人。搬上来的竹筏一共是四个,综合评估之后,窦旭安排三人为一组驾驶一个筏子,而我和体量相对较轻的吉良则搭配分在两个筏子上。
分配妥当,大家又从林间采了葛藤来,在筏子上绑下固定双足的足套。准备完毕后,大家便站上筏子,准备撑篙下行。
窦旭却临时与林果之互换了位置,站到了我的前面。漂筏最紧要的就是站在筏头的人,需要负责整个筏子的行驶方向。需要敏捷辨识水流方向和水下礁石的位置,稍有疏忽大意,便有触礁翻筏的危险。
“三墩子,你掌控筏头没事吧?!”林果之心下有些担心。
“这段水路我比较熟悉,由我掌筏好一些。”说罢,窦旭便抬头问其他人筏子上的人:“大家都准备好了么?”
“早好了!”
“那就出发了!”
一声吆喝,窦旭费力从筏头取下早先插在水中的竹篙。筏子微微颤动,很快便在湍急的水流中,被冲刷着急速往下行进。
“大家身体重心放低,站稳了哟!”窦旭一声提醒。我便急急俯低了身子,将足背牢牢固定在足套之中。
“啊!”
“好猛!”
片刻后,随着河道的向下落差。竹筏便在水面层层跌落,一时间水花四溅,水浪扑面,惊得筏上众人惊呼连连。
河道曲折蜿蜒,一路上惊险不断。接连几个落差之后。大家的衣裤便都被河水打湿。清冽的山风沿河道吹拂而来,扫过湿润的衣裤,竟是有些入肤刺骨。这种湿冷潮润的感觉,却让人格外兴奋激动。
待竹筏行进到相对平缓的河道,林果之便带头唱起了高祖的那首《大风歌》:
“大风起兮云飞扬,
威加海内兮归故乡。
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清溪漂筏。水浪滔滔,两面青山高耸,脚下轻舟飞渡。此情此景。本就意气豪迈,众人听得情绪激动,也都纷纷引声相和。
高亢的音律在河道上飘飞,水浪,山风。飞禽,走兽。四面和声如潮,更让这歌声激越穿云,震撼心扉,我也忍不住加入其中。
从糊涂林上到放筏处,我们走了足足一个多时辰的山路。可从上游往下游漂流,却不过半个多时辰的功夫。竹筏漂下一处浅瀑之后,水流变得平缓,河道渐渐加宽,原本前后相接的筏子,此刻都并行于河面。
少了浪逐飞舟的刺激,公子们议论纷纷,都感觉意犹未尽,后悔应该再往上游去一些。想是为了调剂情绪,窦旭便高声道:“大家注意了,真正的赛筏开始了,最先划到糊涂林滩头的筏子获胜,有重奖!”
“什么奖啊?”吉良问道。
窦旭笑道:“暂时保密。”
他话头一落,几个筏子的撑篙人便都开始奋力出击,长长的竹篙没入河中,起起落落,竹筏便在涧河清波上徐徐前行。
比起漂筏时的那种速度,这个速度让我看得着急。我干脆蹲坐在筏子上,双臂卖力划起水来。其他几个筏子上的人见了,也都纷纷学着我的模样,俯身用手臂帮着划水。
待我划到手臂酸软,抬头便发现我们的竹筏已经落在其他三个后面了,我便催促窦旭道:“窦旭,你午饭没吃饱么,加点油啊!”
窦旭回头道:“你以为这竹篙好撑么?你来试试?!”
试就试啊,又不是什么高难度的技术!
我站起身来,抬步就向他走去,谁知一只脚还套在葛藤足套里,这一步跨出,身体便是一个趔趄,直愣愣就扑向了窦旭。
窦旭正在躬身撑篙,毫无防范之下,竟被我猛的扑倒在竹筏上。竹篙落了水,筏头猛然一沉,身后的林果之和黄浩都不免一声惊呼。
窦旭挣扎着转过身来,怒道:“你怎么回事啊?!”
“对不起啊,我过来替你撑篙,却忘记取足套了。”我解释道。
窦旭撑坐起来,转头望着被河水冲出老远的竹篙,抑郁道:“现在竹篙也没了,我们怎么回去?”
“三哥,你们怎么了?”身后突然传来窦童一声清脆脆的问候。
“竹篙被水冲走了。”窦旭站起身来。
我也站起身来,一回转头便对上了邓训那张阴沉着的脸。我们筏子后边不远处,他正撑篙掌筏前行,他身后立着的正是窦媛和窦童两人。我心下寻思,这厮和两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