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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叹,说:“也不是不能说,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就先挑你觉得能说的说,慢慢来,总能说清楚的。”他笑得温和,宛如邻家大哥般亲切。
她沉默片刻,说:“今早上给太后请安的时候,她终于松口了。”
“凤印的事?”
“嗯。”
“那不是好事么?你和皇兄这些日子,不就是为了凤印在忙么。”龙墨羽为他们感到高兴,不明白凤竹心为何一脸愁容。
凤竹心心想这些日子忙的是她,至于龙靖裳,她知道这人的‘好色’至少有一半是真的,真假参半、虚中有实,这是他的惯用伎俩。
可这些她并不想对龙墨羽说,她直觉龙靖裳对他多半也是有所保留的,也好,她也不想令他知道太多。
“墨羽,你觉得,若是一个男人迷上了一个女人,那么,是这男人的错,还是这女人的错?”
龙墨羽觉得这问题有些可笑,道:“这有什么错不错的,这种事儿还得要有个对错不成?”
“……”凤竹心有些傻愣,她在心中纠结了半天,竟被他一语道破。
是啊,她何必去想得那么复杂,什么男人喜欢上谁有错么,什么女人被人喜欢有错么,什么怨天不该让他们相遇,她这乱七八糟的乱成一团,却原来,谁都没错。
谁都没有错,这事本就没有个对错。
有的不过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如此而已。
“说得也是,是我犯傻,最近什么都爱去想个究竟,都成了坏习惯了。”她敲敲自己的头,就是,这世上也有单纯没有理由的事,何必事事都去寻找一个理由。
“竹心……”龙墨羽看着她娇憨的动作,又想起迎来楼前那灿若朝阳的桑若小公子,忽然觉得一阵揪心,“竹心,在宫里,很累是么?”
凤竹心慢慢的放下手,轻轻的摇摇头,摇了两下,顿住,又点了点头,“不累……不,也许很累,每天都要想很多,连说句话都要再三考虑,脑袋总是在动,很累,心里也觉得累。可是,总要习惯的。”
“……说得也是。”
龙墨羽想到迎来楼中的那位宁姑娘,她一个弱女子在一个酒楼那种地方忙忙碌碌,他问她,累吗?她说,这是她家的迎来楼。
两个姑娘,神情很相似,眼中的内容却是大不相同。
宁雅姑娘温和而宁静,眼前的凤竹心,迷惘而坚定。
很矛盾。
从龙墨羽第一次见到的桑若,再到如今的凤竹心,她身上总是包含着矛盾的。
他想了许久,终于开口说:“竹心,如果你不喜欢做皇后,不甘愿与皇兄做这一切,你一开始就可以拒绝……不,该说,若眼前的一切真让你感觉那么累、那么难受,那就向皇兄表明一切,抽身吧,我相信皇兄他绝不会勉强于你的。”
凤竹心听他这么说起先还有些惊讶,怔了一下,随即明白了。
为什么龙墨羽会这么说这话,为什么他‘相信’龙靖裳不会勉强她。
那个人,真的将自己藏得太深太深。
她听得出,龙墨羽与龙靖裳这两兄弟的感情应当是不错的,至少不会配不上‘兄弟情深’这四个字。
然,即便是兄弟情深的弟弟,竟也对那个真正的龙靖裳一无所知。
她看着龙墨羽俊美的脸孔,如此认真的模样,他是真的相信龙靖裳是这样一个人的吧。
凤竹心决定不揭穿,不忍心是一则,另一则,也是不想坏了龙靖裳的事。——在她的认知中,那人所作的所有一切都是有其目的性的。
于是她没有答话,只是浅浅的微笑着。
同时,她注意到龙墨羽的眼中飞速的闪过一丝歉疚与不安。
那之后,他们谁都没说话。
长久的沉默之后,龙墨羽找了个借口便走了。
凤竹心让月满送他出去,自己在书房中找到了一本史书,细细的翻阅起来。
更准确的说,那是一本记录了后宫大小事务的‘史书’。
在皇后的宫中找到这样一本‘史书’并不奇怪,这间书房中连诗词都是以深宫闺怨为主、侍君爱国为辅的。
凤竹心偶尔会想,如果她没有上辈子的记忆,或许她能轻松许多。
争宠、侍君、认定了一个男人便为他倾其所有,如一个普通的古代女子般崇拜爱恋着那少年君王,如一个普通臣子般为他们的皇上赴汤蹈火。
可是她不是,她做不到。
她觉得一个国家被一个君主统治很愚昧,她觉得一个女人首先该爱惜的是自己,她并不觉的皇帝与普通男人有什么不同,她更不认为一个女人嫁给了谁就非得死守着谁。
所以,现在在后宫的凤竹心活得很累。
或许龙墨羽是她最后唯一仅剩的真实了,可偏偏又发现,原来即便是对这个唯一的真实,也不再能够完全的真实了。
她相信龙墨羽是不会害她的,所以她只是觉得有一点失落。
在这个宫中,原就没有多少是纯粹的、单纯的东西。她想,不过是一些身不由己的试探,他们的友谊还是能够继续的,只不过往后还是尽可能的避免去宫中的那些事吧。
一心两用的看了半本‘史书’,凤竹心忽然站起来。
“月满。”
“是,娘娘有什么吩咐?”月满立即从书房外进来。
“月满,绿袖姑娘是住在哪一宫的?”她问。
月满想了想,答道:“回娘娘,按惯例,应当是与其他一些才人、采女、御女们住在福寿宫。”
福寿宫……
凤竹心想了想,她很少出自己的锦绣宫,去向太后请安时也都是坐着轿子去的,回想起来,她唯一一次在后宫中‘走’动,竟还是在做秀女时去御花园的那次。
那么,这次就出去走走吧。
“月满,陪我去后宫走走吧。”
“是。”月满一想,感到哪里不对,道:“只有奴婢与娘娘?”
“对,不要惊动其他人了,我不过是想出去看看。”凤竹心顿了顿,“顺道,再去看一个人。”
凤竹心与月满两人进入福寿宫时没有惊动任何人。
福寿宫的侍卫不如锦绣宫那般森严是其一,主要,恐怕是这宫中认得凤竹心这个皇后的侍卫、太监、宫女,很少。
恐怕除了锦绣宫和慈安宫内伺候的,其他的,都是只知其名不识其人。
凤竹心知道旁人怕是将她当作了哪个宫里的宫女,毕竟她现在穿着素净得也与宫女的宫装差不多了。
她走进福寿宫,只走了没几步,便在花丛中见到了那个美如绿柳的女子。
她并没想到会这么容易就见到绿袖,而正在与身边的另几人说话的绿袖并没有发现她。
月满侧头看着她的主子。
凤竹心的神情很空白,并不是面无表情,只是空空的,什么都没有一般。
那一边的绿袖笑了,美丽得令这一园子的花都黯然失色了。
凤竹心看着她,心里也是空空的。
不知过了多久,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我们回锦绣宫吧,月满。”
“是。”月满答应的干脆,到底是多年跟随龙靖裳又深得他信赖的人,不该问的,她一句不会多问。 就在凤竹心去了福寿宫的那一晚,龙靖裳再一次招了绿袖侍寝。
这是他连续第十五日招了绿袖侍寝,凤竹心再加上她当皇后之前的,竟足足有三十次之多。
当小太监高举着牌子,请示皇后旨意的时候,凤竹心又随意的问了两句。
原来,自打绿袖封了才人,龙靖裳除了与皇后洞房的那一夜,但凡妃嫔侍寝,那人都是绿袖。
这么一来,凤竹心就更明白那时丽充媛为何会对绿袖如此咬牙切齿了。
她柔柔的对一旁奉着笔的月满一笑,挥手让她退下去一旁,自己慢慢起身走到那小太监身前。
小太监不敢抬头,只是将双手举得更高更直,手臂都微微的打颤了。
却只听凤竹心悠悠道:“去福寿宫传本宫旨意,才女绿袖,今夜不得侍寝。”
小太监楞了半晌,才脸色难看的告退了。
月满也是有些吃惊的样子,凤竹心看了她一眼,说:“这不就是你家主子所打的主意么,现在我做了,怎么,你觉得不满意?”
“……奴婢不敢。”
没有忽略月满‘不敢’之前的犹豫,凤竹心回到自己的床边,靠着床沿坐下。
“月满。”
“是,奴婢在。”
“之前,龙……皇上曾经说过,让你为我布置几个眼线,是不是?”她问。
“是。”月满一想,“娘娘是想知道今夜福寿宫的情形?”
凤竹心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