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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嫣。”来人是傅兰。
凤嫣然张嘴,那亲昵的‘兰兰’二字却无论如何都出不了口了。
她犹豫了片刻,终于只是对她微微的笑了笑,招手给她让了个位置,让她来身边站着说话。
“怎么过来了?”她说。
傅兰在她身边犹豫了一会儿,手里搅着丝帕,面色不安的说:“小嫣,昨天……昨天碧玉的事……”
凤嫣然抬头看着天,慢慢说:“我听戚姑娘说了。”
“小嫣,其实……我与艳艳并不是不想去帮她,但是当时的情况你并没有看见,如果说……如果说我们当时就出去帮了碧玉,别说那边的不会放过我们,连我们自己这边的人都不会帮我们的。”傅兰说得有些急,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因为那之前,碧玉竟然帮着那边的人说话。”
“她说了什么?”凤嫣然问。
“……她说……她说什么,我记得不太清了,总之就是些帮着绿袖姑娘的话吧。”傅兰想了想,还是没想起来。
“是么,我想也是。”那个傻丫头,总是心肠一热,就胆子也大了、话也敢说了,凤嫣然怀念的扬起嘴角,心里越发的空落落起来。
“艳艳她……她当时真的很激动,差点就冲出去了,是我硬是拉住了她,是我说……是我说让她别去的。”傅兰红着眼圈,眼看着她的眼泪就很快的掉下来。
凤嫣然还是抬着头,看着天,这次没答话。
傅兰又说:“当时,我见碧玉掉水里,心里约莫着应当没什么事,便拉着艳艳同我在一旁先看着,等两边的人都走了,再去把碧玉拉上来。可是……可是我没想到……没想到……”
说话就她哭得话都说不下去了。
凤嫣然这才把视线放在了傅兰身上,她拍了拍傅兰的肩,轻声说:“我知道,碧玉是自己不当心才意外淹死的,你们怎么会想到呢。”
“小嫣……”傅兰抬起朦胧的泪眼,看得并不清晰。
却听凤嫣然继续说下去,“你们不过是想等事情过去了再救,谁会知道碧玉那笨丫头会自己又在水里跌了一下呢,谁知道水这么深竟这么容易就淹死了人呢,一切都是意外而已,你说是么,兰兰?”
傅兰忽然觉得那只轻轻拍她背的手,冷得冻人,一下一下,分明如此轻柔,居然令她遍体生寒,冷得发抖。
眼中得湿润慢慢褪去,傅兰又见凤嫣然对她微笑的脸,立时什么都没想便退了三步。
待她站定了回过神来,只见凤嫣然疑惑的睁眼问她:“怎么了?”
傅兰也说不上来是怎么了,于是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凤嫣然不以为意的又笑了一下,说:“我心中都明白的,所以,什么都不必说。”
“……明白……明白什么?”
“什么明白什么?”她听见傅兰的低声喃喃,不解的问。
傅兰看了看她,联想到之前一路所见的那个不同于往常的凤嫣然,便忽然之间懂了。
“不,是我明白了。”她低头,说:“我想,我的确什么都不必说了。”
“是啊,本就没什么可说的。”凤嫣然点头对她轻笑。
傅兰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眼中已是了悟,她说:“或许今日,我已没有这个资格来对你说。但是看在我们相识一场,我还是想请你不要责怪艳艳。是我硬拦住了她,碧玉所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真的。”
凤嫣然瞅着她,皱着眉头问:“你在说什么?”
“我想,你心中明白。”说完,傅兰对她福了福身,转身便走了。
凤嫣然心想:她的确不明白,听傅兰那话的意思,怎么好像她要报复她们似的?
若傅兰真是这么想的,她怎么会这么想呢?
她真的不恨她们两人,只是觉得无法适怀罢了。
凤嫣然却是当真不知道,傅兰所见到的凤嫣然,是如何的眉目含恨,连脸嘴边那柔得不可思议的笑,都是冷的。
***
从御花园回来时,秀女们一路对那些宫外几乎都见不到的名贵花草津津乐道。
凤嫣然依然是单独一人走在了最后,越走越慢,等回到了合和宫里头,她索性走走停停,反正也不愁回不去。
到了往生湖边,她找了个大石头边半靠半坐的不再动弹了。
湖面依然是如此的碧绿,仿佛是会发光一般的美丽。
凤嫣然想起刚来合和宫那会儿,宫女彩菊曾对她说这湖死过不少人,那时候她只觉得那么美丽的湖竟死过人,真是可惜了。
但如今看来,这湖竟比刚来那时更美了。
美得惊心动魄,镇人心魂。
都说埋了死人的树总是长得格外茂盛,原来死过人的湖,也是一样。
“朕以为,你再不会来这湖边了。”
不用回头也知道,这世间能自称‘朕’的人,只有一个皇帝。
凤嫣然也不管他,径自看着湖面问他:“为什么?”
皇帝似乎是站在了她的一旁,影子斜斜的跨过了石头。
他慢慢的说:“看你昨天的样子,跟死了也没什么差别。”
她听明白了他的意思,便说:“但是,我不来,碧玉不是会寂寞么?”
“不会。”
凤嫣然有些不懂了,转头看皇帝。
皇帝也在看湖面,平静的说:“在合和宫还是冷宫的时候,这儿就死过很多人。”
凤嫣然有些觉得想笑,“按你的说法,那些死在这里的人还能互相作伴么?”
“有何不可。”皇帝勾起唇,嘲讽的瞅着湖面,道:“死了的人,什么都没了,也就没得选了。”
“可活着的人,不也是没得选么。”凤嫣然也笑,自嘲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种被大哥弹额头的日子,不会再有了吧。
“不,无论如何都不会没得选,最起码,活着的人还有一条命。”
“你是想跟我说,要真觉得自己无路可走,去死也是一条路么?”凤嫣然挑眉转头看他。
皇帝神色不变,不紧不慢的说:“若你真觉得无路可走,死倒也无妨,只不过是你这人也不过如此罢了。”
凤嫣然分明看见皇帝睨着她时那分淡淡的轻蔑。
“你是很不想与我说话的,是么?”她问。
皇帝眉毛微微一动,又挂上那抹淡淡的笑,说:“想与不想,那又如何。朕,正在与你说话。”
的确是挺废话的,凤嫣然心想。
她站起来,拍了拍衣衫,说:“作皇帝可以那么闲么?总是在这合和宫来来去去的,也无人起疑么?”
“起疑?不,朕对你们这班秀女可是垂涎已久,自然忍不住相思,前来一堵众美人风采。”皇帝伸手在她的面上轻薄似的一划,又说:“再说,朕有好些能干的臣子,朕想忙,也无法忙。”
凤嫣然有片刻的呆滞。
倒不是因皇帝的动作,而是他的话。
脑中电光火石般的有了某些念头,虽还模模糊糊的,凤嫣然却还是有些懂了。
“你想我怎么做?”她问他。
皇帝眉目含情,调情般的将嘴贴近她的耳畔,说:“做朕不可能去做的事。”
凤嫣然任他抱着,甚至越来越放肆的贴近,余光一瞥,果然在树后找到一抹不属于树林的颜色。
她何时有了这种心眼?凤嫣然在心中问自己,却无解。
过了一会儿,皇帝慢慢的放开她。
“朕听说,母后为你赐了你字,叫竹心。”
“是。”
皇帝想了想,点头称赞,“不错,凤竹心,是个好名子,往后你就这么叫吧。”
凤嫣然点头称是,心里却惊讶,不过几个时辰前的事,皇帝便知道了么。
“明日一早,封妃的册子就会由内宫内尚书宣读,而你的封后的旨意,也会由内宫太监总管宣读。”皇帝看了看她,是平静的样子,便继续说:“就是朕身边的常禄,你应当认得。”
“昨天见过了。”她点点头。
“他明日会安排你去其他宫里住着,一直到封后典礼前。你若有什么需要,可以与他说。”
凤嫣然继续点头称是,心道这皇帝安排得可真周到。
“赵尚宫在你正式封后前应当会一直陪着你,你是你身边少了个贴身得宫女伺候……”皇帝像是苦恼,想了想道:“这样吧,朕从身边拨个宫女你侍侯你便是了。”
凤嫣然依然点头说好,心想皇帝真是越发的周到了。
皇帝此时才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见她面上的笑容,终于停了一会儿,又说:“竹心,从此以往,若是身旁无人,你可以叫朕的名字。”
她诧异的看着他。
却见他扬起笑,目光温柔而情深,对她说:“朕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