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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照顾好棠儿和自己,有机会我便会回去看你。”
“哦。”
“你就真无甚话要同我讲的?”
“。。。裴紫七,”
“嗯。。。”
“你珍视的感情,放在心里永远都不要变。”
“唔。。。”
“你不用来看我,不用一直担心我。”
“哦。。。”
“因为我若想你了我自己会带着孩子来看你,你只需好好地,好好地活下去。”
话未说完便被裴紫七拥入怀里,红茸僵了一下,终是放松下来搂住了他。紫七,最后一次抱你,最后一次。
“对不起,说好要照顾你一辈子的,恐怕做不到了。”说着他笑了起来,轻轻在怀中女子头顶落下一个吻,深吸一口气,紧紧地将她抱住。
“傻子。”红茸闷闷地说道,悄悄湿了眼眶。
“傻子。”她躺在船上回忆着又重复了一遍。
面上的帕子忽地被掀开,点苍一张正太脸凑得极近,翻了个白眼道:“你这没礼貌地凡人竟然在本太子面前睡着了!快起来,你家到了!”
红茸一掌拍在他脸上,使劲一推,站了起来。红茸号停在院子里,看着熟悉的小楼小院,红茸不禁叹了一口气,俯下身抱起棠儿下了船。
“喂喂!凤王大婚时候本太子输了的赌约,你好歹要交代一句半句吧!”点苍一脸阴郁地跟着下了船,大声喊道。
“我开花楼,你做龟/奴,要不要?”红茸回过头来莞尔一笑。
“。。。你!”
“罢了,便做我的跟班吧。”说完,红茸停也不停,一脚踹开大门走了进去。
允见君拍了拍点苍的肩头,幸灾乐祸道:“点点你且好生在这嫁铺谋生,表兄我啊,就先回东海去了。”
不料却被点苍一把勾住脖颈威胁道:“天帝王母派你与我同下鸣凤山,你若抛下我一人先行回去,可知道后果?”感觉到允见君身子一僵,点苍勾起嘴角接着说道:“若是我回去后说些赞言,你东海龙太子的赏赐还会少么?”
允见君一把推开点苍,整了整领子正色道:“说什么赏赐!我堂堂东海龙太子还会稀罕这些么?我自然是因为与你亲厚自主自愿留下来陪伴你的!点苍太子!”
两人面上同时露出不明深意的笑容,向红茸嫁铺走去。
灶台前一玉面猛男回过身来,一手一只土碗走到红茸面前,一股熟悉的水腥气混合着豆浆香气扑鼻而来。
红茸呆愣着看着他,好看的眉眼温柔的唇线,此时正笑意浓浓地回望着她。清亮的眸子里,红茸瞧见自己的倒影,呆呆地抱着个脏兮兮的小娃娃,看着好似一个傻瓜。
土碗里承载着再反感不过的豆浆,冒着热气端到自己眼前,“喝。”
红茸和红棠两个大小魔头一声不吭“咕咚咕咚”喝下了自己生平最讨厌喝的东西,方袍接过空碗转身走回了灶台边,轻轻落下一句:“欢迎回家。”
站在门口目睹一切的两位太子面面相觑,为屋中如此诡异的气氛捏了一把汗。
点苍飘出一个眼神,喂,那不是你的老相好么?上去搞定他啊!
允见君冷汗直冒摇了摇头,呸,人家是走矜持风格的好不好?
点苍翻了个白眼,哼,你还是滚回东海去吧!
允见君眨了眨眼,点点,人家跟定你啦!
点苍痛苦地扭过脸去,滚!
“门口两位大爷,且先将我这小楼里里外外打扫一番,好也不好?”红茸笑得妩媚动人,眼神却是一番“敢说不试试看!”的意思。
两人皆是默了一默,缠绵的眼风瞬时没了踪影,只余下两个痛苦念着去污咒语的年轻人,一位是东海龙太子,另一位,是天庭太子。
红茸欢快地哼着小曲横躺在贵妃榻上,看着面前忙碌的两个身影;方袍一脸淡然地坐在一边,翻看灵楼送来的卷轴书册;棠儿在地上爬来爬去,时不时含羞带怯地将小黑手一一按在二人裤腿上。嫁铺中一片欢声笑语,鸡飞狗跳。
直到院门被人小心翼翼地叩响,“红茸娘子可是在家?宋某贸然拜访,可否与红茸娘子说上一两句话?”宋三立与金刚等人站在红茸嫁铺之外,一脸焦急。
“啧啧,莫不是又有生意上门?”红茸欣喜地坐起身来,踹了两位太子一脚,两人立刻停了咒语站到一边。
方袍放下手中的公务,打开院门将宋三立等人迎了进来。
“红茸娘子,”宋三立一抱拳,恭敬一礼道:“许久不见,宋某又来叨扰了。”
“宋捕头无事不登三宝殿,想来又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要寻我红茸。能为宋捕头解惑是红茸的福分,怎么算是叨扰呢?”一张小嘴甜得紧,红茸扬起再欢快不过的笑脸,站了起来。
“多日不来,未料到红茸娘子嫁铺竟已翻新到了这般田地!”宋三立等人打量着四周惊叹了起来。
“哪里哪里。红茸嫁铺素来是这个样子的,宋捕头贵人多忘事,许是弄错了吧?”红茸捂着嘴偷偷笑了起来。
“这雕梁画栋的精雕细刻,是嫁铺原有的?还有这玉石琳琅的巨型挂灯、镶嵌夜明珠的屏风,也是原有的?”宋三立疑惑地摸了摸后脑勺。
“自然自然。全是些摆设而已,装装花样子的。”红茸笑得弯了腰道:“店里新请了两个伙计,皆是做打扫的好手,我正叫他们将铺子好生打扫一番,偏巧就遇上宋捕头您这样的贵客登门,见笑,见笑了。”
宋三立目光移到两位太子身上,欲言又止:“两位瞧着不是洛阳本地人吧。。。”
“宋捕头,”红茸打断他道:“您今天可是有什么要事要来找我?”
宋三立似是终于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一张红纸道:“近来洛阳城里接连发生无头命案,昨天半夜有人将这封信送到了衙门,红茸娘子请看。”
红茸展开红纸,掠了一眼不由大惊,方袍走到她身后看着纸上的内容,皱紧了眉头。纸上书:
“欲得人头,献上柳树巷红茸娘子性命。”
落款是隽秀的三个大字:苏幻儿。
第43章 第二回 游园去
城南戏园子里的榕树老儿捻了捻胡须,蹙了眉,一张老脸上满是褶皱,就连眉毛都花白了,他兀自冥思苦想,苦想冥思着。
红茸猛地一拍桌,“你这老匹夫莫不是成日里听戏折子听傻了,出牌啊!”
老头吓了一跳,顺手丢出个大饼,依旧皱着眉头不知在想着什么。
“碰!”红茸笑嘻嘻,拎出一张九万。等等,左右两家似乎都是做万子的,心下一惊立刻要收回手,不料那张九万就这样滑出手去掉在了桌子上。
四下里一片寂静,美中不足的似乎是厨房里头飘出了豆浆味,莫不是方袍这厮。。。
“胡了!”点苍一推牌,红茸心里头凉了大半。
“都怪你这老匹夫!害的老娘又放炮了!”红茸气得跳起来,“谁叫你想那么久的?一大把年纪还在怀春不成?来来来,说出来,老娘给这就你做一桩‘阴阳媒’!”
她一脚踩在桌上一脸杀气腾腾地逼近榕树老儿。老头吓得直哆嗦,颤颤巍巍道:“红茸娘子息怒啊!老朽,老朽是在琢磨着戏园子里头的事,不想走了思路,恕罪,恕罪啊!”
红茸眯了眯眼睛,一旁的点苍连忙直拍脑袋大喊着:“哦,本太子看错牌了,哈哈,哈哈哈哈!”
允见君也跟着拍桌道:“呀,红茸这是胡了啊,老榕树你放炮了,嗯,本太子看来就是这样!”
一桌四人有三个冒了冷汗,红茸这才优雅地放下玉腿,拍了拍裙摆理了理仪态,掩嘴轻笑一声道:“哼,原来如此。”
另三人连忙讪笑着直点头,慌里慌张将牌推散,嚷嚷着一定要再来一轮。
红茸笑眯眯拿手指在桌上点一点,三人都抬了头,满脸是汗地瞧着她,只见她极是娇媚地笑了一笑,“老头说吧,这洛阳地界上敢来寻我红茸打牌的,定然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点苍与允见君皆是松了一口气,谁不知道,洛阳城柳树巷红茸娘子的牌品是最最最差的,没个三头六臂谁敢胡她的牌?
“哟,脖子酸。”
允见君急忙上前捏住红茸的后颈,笑着说:“红茸可有觉得力道正好?”
“嗯,就是腿又有些不爽利了。”纤细的玉腿一抬,搁在了点苍的腿上,媚眼一勾,那玉面少年只得咬牙按腿。
“自打秋无颜不知去向后,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