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红茸并不非常聪明,你夫君裴凤姜却一点也不笨,来得这样容易的真心,不要蒙了尘。”擦肩而过之际,红茸沾满山茶汁液的手轻轻抚过姜蔚然的脸,一道红光过后,一枚温热的赤红羽毛缓缓自她脸侧飘落了下来。
她伸手一接,牢牢握进了手心。
房门打开又关上,宽厚的怀里钻进一个带着些许凉意的身躯。
床上那人抿唇无声地笑了一笑,怀抱紧了紧。他将脸埋进爱人的脖颈后面,暖暖地一呼一吸。
怀里的人微微一颤,温热的泪沾湿了眼睫,张了张嘴巴却不知要说什么。身后那人却先说出了口,
“娘子,我欢喜你,别走。”
那一枚藏在我生命里的羽毛,那一滴落在你掌心的泪水,点点滴滴、细细微微地不敢也不曾遗忘过。原来你的欢喜一直藏在我心里,原来我一步也离不开你,就这样一直到老,一直到谁也分不开我们为止。。。。。。
红烛燃尽,房中徒留了一地的月光和甜腻的帐摇。
“下去,我在上!”女子轻声的呢喃散在夜风中。
男子低笑一声,随手一挥,关上了窗。
(【凤姜卷】完)
第39章 【番外】凤姜出走记(一)
蔚然睁开眼,发现自己枕着的竟然不是凤姜的手臂而是自己的枕头。
她坐起身,阳光落在她白皙的脚面上,她呆呆地看着,默了半晌才忽地发现今天怎地如此静。往日里皆是被凤姜拥着醒来,两人比赛从卧房去前厅谁掠得快一些,赢家可以当家做主一整天。虽然凤姜总是输上半步,却是每天都闹着要比一比的。
她转了转脑袋,终是再也忍不住,“凤姜?裴凤姜?”
没有人应答,唯有阳光中的尘埃喧嚣着,嬉闹着,周围全然没有那人的气息。
她闭了闭眼,刷地站起身来打开门,却险些踩上什么,扶着门低头一看,是一枝凤凰花。
“凤凰花中开凤凰,我自抚花花不语。君问卿心何处去,寻花问花裴凤姜。”
一首小诗写在门上,她伸出手一摸,墨迹沾在手指上透着一股淡香。她脚踏在门槛上纵身一荡,向琳琅院掠去。
闻着熟悉的凤凰花香气,她环抱住树干,在那一道深深的剑痕上落下一个吻。
凤姜过去常常带她来这棵树下参坐,两人总是你一边、我一边地背靠背坐着。那时她还是个小男孩的样子,总是趁着这时候悄悄打起瞌睡,小脑袋耸拉着,一点一点。
有时候凤姜瞧她睡得熟不忍叫醒她,就这样将她抱在怀里送回渊羽家去。有几次半路上醒了,她也不敢动一动,依旧僵着身子靠在凤姜怀里舍不得离开。紫玄家被灭了门,渊羽家是出了名的严谨作风,整个凤族上下,只有裴凤姜会待她温柔——即使是短短的一段路也要细心地将手托着她的脑袋,怕她摔伤。
这一天睡着睡着入了梦,梦里是深深的悬崖,自己攀爬在峭壁中的石梯之上,结果一步踏错摔落下去。
“啊!”她大喊一声醒了过来,凤姜立刻手持赤翎剑掠过身来,古怪地看自己一眼,红了面孔。
她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幻化成年轻女子的样子,长发披散在背上,一条紫色的宽袍罩在身上映衬得面孔白皙如雪,娇艳动人。
“蔚然,你怎地成了个女子的样子?”凤姜收了赤翎剑,眼神收紧。
“唔,凤姜哥哥看错了眼吧?紫玄家无论男女皆是貌美,蔚然自然是个男子,只是,只是。。。”她慌了神,怎么也未曾料想自己就这么在裴凤姜面前化了形,还是个女子的样子!
“凤姜哥哥,你,你盯着我作甚?”她也红了脸,心口扑通扑通仿佛是要撞裂开来一般。
裴凤姜将眼神一移,瞥向别处,走了几步又背对着她停了下来,顿了顿道:“且先将头发束起来吧。”手一挥,一枚暖玉簪子飞落下来,“这是早就替你备下的,本想等下个月你千岁生辰的时候送的。”
蔚然忙接在手里一看,簪子端头上是紫色的,刻了一只翩翩欲飞的凤凰,簪身润白纤细,甚是精美,她心里甜甜的,猛地抬起头来却发现凤姜正侧过脸来瞧她,见她抬了头又急忙背过身去,清了清嗓子,走到凤凰树背后去了。
她握着簪子羞了半晌,才颤着手束了发。不多会一个俊弱小生模样的年轻人站到了凤凰树的另一边。
凤姜正在舞剑,气势虽有些急躁却是行云流水般洒脱超然,一招一式皆是叫人瞪大眼珠去的。只见他仰身刺出一剑去,恰巧瞧见姜蔚然红着脸扭扭捏捏站在那里,顿觉好不容易顺下的气息又提了起来,一时失手将赤翎剑笔直扎/进了凤凰树中,险些要了这古树一条老命。
想到这里姜蔚然无声地笑了起来,手指抚摸着剑痕,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般从怀里掏出那枚暖玉簪子,握着端头使劲扎/入了树干上的缺口之中。
几声轻微的机窍转动的声音过后,凤凰树一旁土块渐渐分开,露出个尚能通过一人的口子来,“呼”地一声,挂在地道墙上的一排赤色火球亮了起来,照亮了蜿蜒向下的石阶。
她走到地道口,笑着一挥衣袖,瞬时间赤色的火球变成紫色,整个地道都变得暧昧了起来。
“凤后夫君离家出走,命其罚奉三年,”一字一句说着,走下了地道之中,隔了良久又幽幽地加上两个字——“肉、偿。”
第40章 【番外】凤姜出走记(二)
“凤后夫君离家出走,罚奉三年。”一字一句说着,走下了地道之中,隔了良久又幽幽地加上两个字:“肉、偿。”
暗处一人笑着摸了摸鼻子,红色的衣摆一晃而过。
她,是这鸣凤山最尊贵的凤后,华丽的紫色长裙拽在地上,两扣云鬟发髻盘于脑后,优美地伸手插/进玉簪,在这昏暗的地道中缓缓而行。
走道的尽头被垂绿所掩盖,撩起绿帘扑面而来的是无恙池边的微风。水榭中的高台上静静摆放着一张古琴,琴尾饰着凤尾翎羽,琴弦赤红,正是凤姜最心爱的“潇湘谋”。
犹记得那一年学琴,每每皆是弹唱一曲过后发现周围再无一人,手中的琴也必然是陨了的。
那日又是如此,偷偷抱了渊羽家最珍贵的“骨惜瑶”在无恙池边抚琴吟唱,一曲过后,身周竟是再无一个侍从婢女,手里的琴也裂了一道口子,无法再抚。
“‘骨惜瑶’音色纯美浑厚,悠扬远长,确然是一把好琴。”凤姜也抱了一把琴坐到她身边,微微一笑,“只是琴再好也须要觅知音,蔚然你,似乎更适合我这张‘潇湘谋’。”
她惊讶地看着他,众人皆知,百鸟之王最爱惜的,不过一张“潇湘谋”。而谁不知道,她姜蔚然,已然是这鸣凤山响当当的“琴杀”,哪一个爱琴如痴的人敢将自己的心头之物交到她手里?
咬了咬嘴唇道一声:“不用。”便抱起破损了的“骨惜瑶”欲走,却忽地被身后一道婉转清亮的音色吸引,顿了脚步。
裴凤姜在身后露出一个宠溺的笑,“莫不是蔚然瞧不上本王的‘潇湘谋’不成?”
她重又坐了下来,局促地将手放在膝上,眼角悄悄瞥一眼身边器宇轩昂的凤王,熟悉的气息再柔和不过,她吸一口气,抬手拨动第一个音符。
那是一个再奇妙不过的午后,“音痴”姜蔚然弹出了一曲“琳琅碎”,繁复的音节,微妙的变奏,时快时慢的节拍,琴弦的每一次颤动都叫人醉了心去。宫/人们渐渐聚拢了过来,再也不是平日一见到姜蔚然小姐就要抱头鼠窜的模样,众人情不自禁地从各自躲藏的角落里走出来,瞪大眼睛看着坐在高台上的两位男子,一个清尘卓然,一个俊俏柔弱。
一切仿佛静止在最后一个音符之上,她按下琴弦久久未曾放开。
一双温柔的手覆在她手上,她这才惊讶着松了手,“铮”地一声颤了弦。身后凤姜扯出一个无声地笑,手把着手,又是一曲天籁在揉捻挑划之中跃然指尖。
她望着如今空荡荡地高台,嘴角微微一勾,拽起裙摆坐到琴前,伸手一荡,一串柔而不弱的琴音,正是两人共同弹奏的那一首曲子,仿佛依然有那一双手覆在自己的手上,温暖的气息徜徉在四周,这样暧昧,这样暖心。
远处不知何人,也同样弹奏着这一首曲子,她站起身走到无恙池边。这时,池水突然向两边翻滚而去,露出池底的一道石门。石门轰然之间向上翻开,又是一个狭窄的地道出现在眼前,两排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