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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无论是挣扎还是麻木,结果都一样,刽子手扬起大刀,人头滚地。
渐渐的,整个观看的人群都沉默下来,一个个头颅落下,一具具尸体躺着,血流了满地,弥漫着腥气,不少人都脸色苍白。
上百人,杀了一个时辰,到了最后,薛远都感觉到了恶心,但是硬是压了下来。
当行刑完毕,薛远赶去太守府。
这时太守府,就是王弘毅所在,薛远让太监禀告。
片刻后,里面传命:“让薛远进来!”
薛远忙答应一声快步进了小厅。
王弘毅表情还是很轻松,没有穿着冕服,只穿了件丝绸袍子,坐得很端正,显得随意,而张玉温却显得有些拘谨。
见薛远进来,张玉温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
薛远是王弘毅第一批老臣,现在虽然不算太得意,也是正六品官员,必须有这个礼节,不过在王弘毅面前就这样了。
薛远向王弘毅行礼,说着:”臣的差使办下来了。”
“你验过没有?”
“这是验尸件,一百零七人,都斩了。”
王弘毅接过瞟了一眼就撂在桌子上,说着:“有些人就是心怀侥幸,或者不到黄河不死心,总觉得孤可欺……这才是第一批,等汉中平定,还有一批人呢!”
话说的平淡,却弥漫着血腥气。
薛远心中一凛,就想起了蜀中那几个被重点监督的大族,现在听了这话,就知道这些家族已经死定了——族灭。
这时自鸣钟连撞,却是中午十一点,张玉温叹的说着:“主公说的是,主公神武英明,又率领大军前来,这些人还以为可以阻挡?此时此刻人头落地,却后悔来不及了,还是主公仁慈,依律的话,就不是诛一族,而是诛三族了。”
“主公这番整顿,以刚柔相济为宗旨,使国体得以严肃,大治在乎明刑,仁政在乎薄赋,主公却是把握了要旨。”
“这话说的有些过了,孤只是迫不得已!”王弘毅目光一闪,说着:“眼下局面,不杀不得威慑,不过这个不必多说了。”
王弘毅吩咐的说着:“薛远,你坐,你还记得初次见孤时情况吗?”
“臣当时潦倒之中,蒙主公赏识,才得以而进!”薛远当然记得,躬身说着。
今天需要处理的事情并不多,王弘毅吩咐他不要站着,又坐下,只是凝神看着,只见薛远顶上,赤气浓郁,但是还有丝丝赤红气散失,金印模糊不清。
当了一年府丞,还是没有突破到六品淡黄气,心中很是可惜。
命格可以通过积累和机遇来改变,薛远是老臣,王弘毅一直记得这从龙之功,在等着薛远能改变着命格,以提拔上去。
现在看来,这气运波动不稳,丝丝散失,每天都有一定失去,这实是可惜。
若不是从龙之功,谁也不会让一个时不时出事的官员机会。
不过,既然积累已经到了,那就寻找一个可能改变命格的契机。
这一次攻下汉中,王弘毅觉得会对命格有一定的影响,所以就带上了他。
王弘毅摸着自己的下巴,思索了一会。
可即便是他,也对此并无多少力量,好在只要舍得浪费,总能使命格往好的方向发展,也就不用太担心了。
王弘毅放下了正事,拿出一个纸包,说着:“你们看。”
两人一齐看上去,原来是一个窝头,有面,有糠,还有干菜。
“这是龙剑百姓的饭!”王弘毅平静一笑:“现在龙剑家家用这个饭。”
见要说话,王弘毅摆了摆手:“孤不是矫情,只是想说,这龙剑地狭人多,而蜀中却有着大片空地,距离也不远。”
“你把南郊和成阳二郡的多余百姓,劝去蜀内开垦,这样一来,南郊和成阳二郡就空出了不少地,而蜀地又得了开垦,这是一举二得的事。”
“但是好事往往变成坏事,这就要着具体办事的人方法了。”王弘毅吩咐的说着:“你原本在府丞任上,出了不少事,孤也掩盖不了,你就去掉府丞,担任这正七品宣德郎,我加你我的配剑一把,领兵一营,督办这事——你可愿意?”
薛远连忙磕头:“臣领命!”
第一百三十五章 机会(下)
随着应命,薛远顶上云气发生变化,一颗金印,一把长剑隐隐浮现,赤气弥漫,却是到顶,不在波动。
这事关系三四万户百姓的命运,一旦能办成,就能大大改善着蜀内和龙剑的情况。
蜀内得到人口,进行开垦,元气大涨。
而龙剑迁移出数万户,现有人口就可以获得一倍的土地,也是大有改善。
这举成功,恩泽十数万,当然里面有不少难度,但是龙剑到成都附近,并不远,大家都知道里面繁荣,千里良田,执行起来还是有把握,又不是江南迁移到东北。
这事对王弘毅现在来说,只是少有利益,但是对薛远就不同,让薛远办理这事,就是希望通过这事,让薛远突破命格,以后才可大用。
王弘毅又吩咐说:“张玉温,你辅助之,办成这事!”
“是!”张玉温应命着。
王弘毅心中一定,张玉温本身很谨慎细致,又有气数,就算有缺漏,也能弥补上去了,这次薛远应该不成问题了。
更加不要说赐了随身龙泉剑一把,领兵一营了。
这是一片良苦用心,当然,如果薛远不理解,心怀不满,王弘毅会很失望,不过看情况,薛远恭谨应命,没有不满的情况,心中很是满意,说着:“既然这样,退下去吧!”
薛远和张玉温出了门,才各自透了一口气。
张玉温就笑着:“大人,主公待你真是用心良苦,还赐剑赐兵,你当了主官,我可是你的副手,怎么样,到你府上去沾点喜气吧?”
薛远就笑着:“白天饮酒不好,晚上吧,我们去酒楼喝酒,并且促膝交谈。把这事商量着仔细。”
心里却反而松了口气,以前出了不少缺漏,自己也觉得懊恼,主公不处罚,自己也觉得难看,现在处罚明了,又委了重任,他是聪明人,立刻明白圣眷不衰,顿时反而神清气爽。
说罢各自拱手告别,薛远先没有离开,换了一身七品官服,再回去。
薛远出了太守门,一个轿夫迎上来扶他上轿,见他换了一身七品官服,不敢饶舌,规规矩矩问着:“老爷,去哪儿?”
薛远说着:“回去!”
轿子就动了,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轿子一顿,停住了。
薛远下了轿子,扫视了一下周围。
眼前是一座大院,话说诛了一些家族,就有些住宅空出来,临时就居住着,大门口站着一个管家,还有自己的妻子。
这时,迎接出来的人都呆住了。
久在官场,哪有不知道规矩,眼见出去时六品官服,怎么回去后就是七品了?
苦娘就有些颤抖,不过仔细一看,却见夫君容光焕发,神清气爽,又糊涂了。
这一刻,后面几个人,望向薛远的目光,不再是畏惧和奉承,他们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幕。
片刻,醒悟过来,又起了心思。
“请老爷进来,关上门。”见此,苦娘终于镇定了下来,扫了一眼众人,淡淡的吩咐的说着。
虽然以前是贫贱,但现在,苦娘经过几年官太太,也养着出几分气质,这时命令着,让薛远走进大门,随后,大门被紧紧关上。
而刚才发生的这件事,才短短一柱香的时间,便几乎传遍了附近。
一回到房间里,苦娘就小心伺候着。
薛远说着:“给弄些饭来,我中午还没有用呢!”
管家细语说着:“夫人已经准备好了,就等您回来呢!”
到了正厅,果然苦娘正在摆酒布菜,见丈夫进来了,行个礼,由于早已经准备,已经不一会儿,席面安置妥当。
古代儒家讲究食不语寝不言,薛远夫妇先没有说话,薛远虽然监斩当时身体不适,但是经过了一段时间,就没有多少影响,开始喝了起来。
苦娘劝着酒,一面注意着他的神色,发觉他的确心里高兴,心里诧异。
用毕,仆人过来收拾饭桌,薛远一挥手:“都下去吧。”
丫鬟仆人低着头悄悄退下,薛远这才笑了。
苦娘原先有些担心,见薛远此刻表情,心中诧异,问着:“夫君,您怎么变成了七品了,却很开心的样子。”
薛远笑着:“确实值得高兴……”
于是薛远将事情讲了一遍。
“可是,毕竟贬了一品了啊!”苦娘还是有些担心。
薛远笑着:“你就不懂了,这当官,第一不是官品,是情分。和主君有着情分,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