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要斗命便斗,不斗,拿剑对着脖子,亦可将沈权凝寻出。
贪狼果然中计,与丁闲斗口不休。“堂堂沈门,这些天派出了多少人马,不过如此结果。若是沈盘出山,与我一对一相斗,不靠他国师的煊赫权力,谁嬴谁输,还是五五之数。他却是个懦弱的缩头乌龟,只懂派女儿前来送死。”贪狼忽然□,“今次我若嬴下此局,你猜,我是要沈微行留下个膀子呢,还是要她留下你?”
“留下我伺候凝小姐也罢。”
丁闲话一顿中,忽见沈微行已然轻巧地踏上石梁,赶紧扬声转移他注意,“凝小姐近日可好?”
“凝儿自然好,好得很——沈微行!”
贪狼毕竟是贪狼。
沈微行在石梁上行出十步,贪狼忽然睁开眼睛,向后一翻,正面对沈微行刻意掩藏的脚步。
沈微行停步,将动魄回入鞘中,“若你再晚片刻察觉,现今已经是个死人。”
贪狼冷哼一声,“原来沈大小姐不禁是玄界后起之秀,更还是个杀手。”
“偶尔客串又何妨?”沈微行不是没杀过人。“现今你的杀人蜂奈何不了我,我亦偷袭你不成,我们便在此石梁上立局相斗,如何?”
贪狼的神色终于凝重起来。
“相斗可以,今次我要先定筹码。”
“有何不可?你定,还是我定?”
“你是我手下败将,你要挑战我,自然是由我来定。”
“请说。任何条件,我都接受。”
贪狼身上袍服一振。
如山涧中有风呼啸而过。
“若我嬴,则沈门从此之后,再不可与我作对,亦不可打扰凝儿。”
“若你输了呢?”
“我将沈权凝还给你。”
“很好,我签。”沈微行想也不想,便应允了。
丁闲在断崖上看得心惊。
沈微行如何能够确保,若她落败,沈门从此之后再不来打扰?
片刻即明白过来——讲到底,此局沈微行必须嬴。
她有必胜的决心,必胜的自信,以及——不得不胜的立场。
沈门绝不能,亦绝不会,再输一次。
石梁漫漫。
沈微行在贪狼面前十步的地方,盘坐下来。
隔着断崖,星辰之力只是稀微。
贪狼撮唇呼啸一声。
一只白色猿猴,肩膀上驮着一只白色鹦鹉,自丁闲身侧窜了出来,直奔石梁,乖乖蹲伏在贪狼身后。
丁闲虽未见过,但已听说——这便是贪狼斗命时的副车了。
猿猴灵智,鹦鹉巧舌。
虽不如人类,但却永无需担心背叛。
丁闲不如猿猴灵活,亦不敢坐在那么窄的石梁之上。小心翼翼顺着沈微行下去的途径,绕在藤蔓上下到崖底,再艰难地爬上来,寻了块靠石梁的山石坐了下来。
“命局已开。”
贪狼缓缓闭目。
一团黑芒将他周身包围。黑芒不停扩散,向住沈微行而去。
沈微行双掌结印。
正宗沈门嫡传的紫微光华从周身浮起。
丁闲亦为其中压力所撼。
紫光准准凝住黑芒。
贪狼、白猿鹦、沈微行、丁闲,均被紫黑相见的光芒包裹了进去。
一时间,天地暂凝,时间停顿。
虚空中,贪狼的声音传来。
“此局开在洛阳。男命,赵姓,富户,三十六岁,曾娶妻两位,均因酒醉打死。现今正在求娶长安一名张姓穷家女子为妻。论命,此女亦当毙命;论法,此男该当系狱。此局便斗你能否及时救下张家小姐的性命。”
“甚好。”沈微行嘴角上扬。
斗命之局,恰合她心意。
亦算功德。
丁闲准准报出方位,“起运为辛丑,壬辰,己卯,乙丑;五行属壁上土,长流水,城头土,海中金;乾造为食神,伤官,比肩 ,劫财,枭神,正印,七杀。命主天同。身主太阳。”
“清楚。”沈微行眉心化入一点紫芒,深深入了定中。
再看贪狼,面上戾气暴涨,早已入定。
丁闲捏决吐纳。
天地之气,缓缓将她包裹其中。
眼前水晶球一般的世界,向她呈现打开。
——洛阳城。
自命局之外闯入的沈微行,背负血红动魄短剑,一身青衣男装,正快步踏入城门。
而门内茶水摊的老板,黑衣斗笠,身旁躺着一只白狗,正是贪狼。
丁闲快速动念。
景象自此东城门转到了西城门。
鼓乐喧天,吹吹打打中,隐约可听见花轿中新娘的哭声。
丁闲知道,此人便是注定妙龄冤杀的张家小姐了。
意随人转。
丁闲向前查探。
——花轿快速向前,落轿,行礼,拜堂,饮酒,洞房,争执,老拳,桌角,血迹——
竟是新婚花烛之夜!
贪狼此局设得足够取巧。沈微行连在洛阳歇脚的时间亦无,定要在今日之内摆脱贪狼纠缠,顺利阻止这场婚礼。
丁闲虽心中洞明,但却无法将此事告知洛阳城内的沈微行,额上急出了一小片汗。
转看东城,沈微行入城后,却不着急,正驻足看城墙上的绘影图形。
丁闲心中讶异,绘影图形与救下张家小姐,又有何关联?
却见贪狼压低斗笠。
沈微行快步上前,将其中一张绘影图形撕了下来。
两名官兵即刻过来查问。
丁闲调转了几个角度,才看清楚——那张绘影图形上,画的正是贪狼的模样!
沈微行果然够绝。
与其一面寻找张氏,一面提防贪狼阻挠,不如直接先解决贪狼,再改命运星辰!
☆、(35)局开生面
一时间,局中的洛阳城起了小小的哗乱。
贪狼见机不对,趁人不觉,混入了入城开市的人流之中。
沈微行指点方向,官兵十分踏实地追过去。
眼看就要追上,眼前却来了一队囚车。
整整十余辆囚车从朱雀大道上转弯,两侧随着大股人流,朝着囚车内扔番茄鸡蛋。
入市的人流颇多就是卖菜的,不禁过去捡拾那些较为完好的蔬菜。
两股相反的人流一冲,你挤我,我压你,乱哄哄的,哪里还有贪狼的踪影?
红尘滚滚。
丁闲看得入神,竟发现自己已将沈微行与贪狼的踪迹双双丢失。
急忙镇守心神,循着星辰联接之力,将视角转圜到沈微行身侧——
她正依照丁闲所报的方位,来到了赵姓富户的大宅门前。
宅门紧锁,上贴飘零了一角的大红喜字。
有个垂髫少女,坐在门边哭泣。
沈微行转了一圈。
四周并无可疑痕迹。
亦不见贪狼气息。
沈微行缓步走近那哭泣的少女身前。
少女抬头,鼻头红红,眼睛如兔子一般,看住她。
沈微行自怀中掏出一块半旧的手帕,递给少女。
少女怔怔接了过来,忽然又放悲声。
“怎么了?”沈微行蹲下来,温柔地拍了拍少女的肩膀。
少女却吓得瑟缩了一下,小声道,“这位哥哥……是来寻我爹爹的么?爹爹他,出门去了。”
沈微行略皱眉。局中并未提及,赵姓富户有女儿之事。
少女用沈微行的手帕擦了擦泪,又递还给沈微行。
青灰色的布帕上除了泪痕,还留下些淡淡的香气。
“你是赵德鲁的女儿?你为什么哭?有什么委屈,可以同我说么?”沈微行在她身边并排坐了下来。
“我……我……”少女有些被吓到的样子,又抬眼看看沈微行不似坏人,才抽抽噎噎,小声道,“爹爹又喝醉了……媒婆来找,霄云楼的李老板来找,还有好些人来找,我怎么唤,也唤不醒他,不知道怎么办好。”
“喝得这么醉?”沈微行皱眉,“我是你爹爹的朋友,你带我去看看他,可好?”
“嗯。”垂髫少女犹豫了下,答应了。
她起身,引着沈微行绕到边上的角门。
“你家没别的人,只有你在?”沈微行随口问。
“福伯跟着媒婆去接新娘子了。”少女黯然道,“爹爹醉前说晚上的酒席要吃猪耳朵,福婶领着厨子去买,叫我在家看着爹爹。”
沈微行想了想,并无可疑之处。
尾随着那少女踏进光线昏暗的内室,少女拘谨的守在门口,示意沈微行先行。
沈微行刚踏入一只脚,便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杀人啦!救命啊!——”
少女尖声叫唤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