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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是我李岚花钱扉下来的工人,生死都得听我的命令,没有完成任务,他们凭什么走?”李岚瞪着她那哭得血红的双眼,恶狠狠地扫视着这些或倚或靠的活着的死了的人,说道,“你们可都是签了生死状的,生死由天不由己,现在想走,门都没有,除非将我给你们的钱都给吞出来,否则别想活着出去。”李岚完全一副疯妇的形态,咄咄逼人地不肯松口。此刻,如果她若是个男人的话,我一定伸手甩她两耳光。
“吐出来就吐出来,难道为了这些身外之物,我还要把性命搭在这儿不成?”坐在龙骨左下角附近的那位老兄很是气愤,他转身在包里掏着什么东西,而在我们还没有弄明白他要掏什么的时候,一个血窟窿炸开了他的头颅。
我以为是李老头下的手,刚想喝叱他来着,没想到回头看到的会是李岚她手握着冒青烟的枪,仿若地狱里的嗜血魔鬼般桀笑着,让我不敢相信这还是她本人。
“谁还要走就是这个下场……”凄厉的吼叫声从李岚的嘴里发出,震得原先那些蠢蠢欲动的几个人都放下了手,乖乖地坐着不动。
我看着她,只觉得她疯了,转眸看了眼叶刚,没想到他比我更惊讶,嘴张开半天都没合上,就这样大家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没有一个人出声,也许是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岚岚,别紧张,你先把枪收好,别误伤了自己,有什么话大家好好说行不?”叶刚慢慢地走过去,轻声细语地安慰着李岚。
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能行走了,也难得其肯在这种时候挺身而出。我无言地拐着脚走开坐在旁边呆看着他们,这一切都与我无关,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我现在应该想着要怎么出去才是。
王老头一直抱着刘清辉的尸首守在门边,看我蹲在他对面,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幽幽开口询问我:“刘遇,你爷爷……他有提过我吗?”
“我不知道,在我四五岁的时候爷爷就已经过世了,我不记得他有没有说。但我听我奶奶说过,她说爷爷年轻的时候在外边生有一个儿子,也许有一天你会回来认祖归宗,也许你的儿女跟我们一般大,到那时我们会多个伯伯,多个哥哥弟弟或者是姐姐妹妹,让我们放宽心去接纳,不要排斥……”我微笑着将奶奶说过的原话转告给他,顺带发表我的感想:“或许,你会恨我奶奶霸占了原来属于你母亲的东西,但你可能不你知道,奶奶跟爷爷之间不只是有爱情,还有亲情,友情,他们相依相伴几十年,是任何人也不能替代得了。我奶奶七岁就在刘家当童养媳,跟爷爷从小一起长大、到成亲、生子至死,他们都没怎么分开过,你认为再让他们三个人在那个年代重选一次,他们的结局会有什么变化!也许这是那个大社会的原因,但他们的的确确相濡以沫了一生,我代表刘家人跟你的母亲说一声对不起,但爱又有什么对错呢!”我真诚地希望他能解脱,放下仇恨,让一切都成为过去。
“你以为一句对不起就能推脱么,如果他不爱我母亲,又何必招惹她,害她相思不辈子,苦了一辈子,恨了一辈子,最后抑郁而终。”王老头说到她母亲情绪很是激动,浓浓的悲痛之情溢于言表,让他看起来格外憔悴。
“上一代人的恩怨我不清楚,我只知道“苦”是那个时代的特征,我奶奶生有十个儿女,却只是六个活了下来,还有四个活活地给饿死了,他们天天吃不饱,穿不暖,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为了活下去而努力着,他们谁不苦呢?——可能也因为这些,他们没有心里去恨,去思,去想了。”我只能对王老头说了这些,因为我不知道用什么样的感情去理解和看待他们上一代人之间的事,也不想去指责他们什么。
“罢,罢,罢……一切都过去了,就这样终结算了吧!那半本书的确不是你爷爷给的我。我有看过你的那半本,书上的批注是我外祖母所写,她老人家是位玄术高手,能够看得懂上面的内容,她年轻的时候跟你们刘家大皇的关系不浅,可能见过全本书也不一定。母亲也曾对你爷爷会拿这半本书来做聘礼很是不解,唯一的解释就是这半本书原本就在外祖母手里,只是她年纪大了,想把它给我们,就说了这么个谎言,没想到让李明德给利用去了,我真是白活一世了!”王老头苦笑着摇摇头,好像一夕之间苍老了半截。我无言,他们这些人真是活得好累。
我想起刚才李岚的疯言疯语,发现自己对于他们这拨人下来的目的还不是很了解:“你的学生也是李老头花钱扉来的?还是……”
“有些是他们叫来的,有些是我叫来的,原本只是想让他们来见识见识一下,没想到,竟让他们将命都搭在了这里。呵呵,十五个人啊,看,现在成了几个,就这样没了……”王老头一副痛心疾首地模样说道。我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有说,心想之前怎么没见你这么有人性?现在后悔,人命是后悔就能后悔得出来的么!看来丧子的打击对他来说不轻,让他终于看清天目者葬地没有龙血的事实了!
我一直在告诫他们不要下来,不要下来,可是他们只当作耳边风,结果什么都没有捞到,反而死的死伤的伤,能不能活着上去还是个问题。第一次,我认真地打量并记住了他们的脸,如果都能活上去那是最好,否则的话,起码在死之前有人记住了自己的脸,对大家来说也是一种别样的欣慰。
一个三十岁上下的胖子躺在李老头的背后,半圆秃着顶,方国形脸,看到我在看他便扯肉回笑了一下。旁边一个年轻的黑小伙靠在他身上,精瘦的手上青筋鼓鼓,看起来很是虚弱,原来是右边膀子动不了了,可能是骨折了。相比之下他俩状况算好的了,稍远一点的那个中年队长就直接缺了一只胳膊,正脸色惨白地闭目神着,在他身边的还有几位凄惨地堆着,看样子也都还活着,他们都是些精壮身材的汉子,生命体征都还不错。
如此说来搏命的这种体力活,还是要身体素质好占优势,活命的机率也要大些。这队王老头身边,一个精短身材的戴眼镜的二十□岁左右的白净青年,头上已经包了一个大包,嘴唇都发紫了,看来已失血过多。距他一步遥的在龙骨旁边趴着的那位,全身都快包成个木乃伊了,血迹斑斑的,看他痛苦扭曲的那张脸也很年轻。然,与他背靠背的另外两个木乃伊则一丝神情也无,应该是晕了过去,而龙骨上刚被李岚杀了的那位应该也是王老头的学生,他的旁边蹲着一位偏瘦的小个子,正抱着死者的头满脸愤恨看着李岚。再有就是右边门的角落里平躺着的那六个人,有的四肢不全,有的连头都没有了,活着的希望不是很大。仔细算来,他们最初下来的那些人已经去之六七了,现在统共也不过十人了,真是何苦来哉!
李岚发疯
“帮我看一下他。”王老头将刘清辉的尸首往我怀里一放,起身向龙骨旁边走去。我以为他还不死心,想要去看那干枯了的血池,以寄希望能在里面发现些什么。
谁想他竟是直接走向他那个被李岚爆了头的学生身边,拖起那人的上半身,将他放在门左边角落里的那堆尸体旁边,口中不停地默念着什么。我摇头叹息:现在好心为他悼念送行,可人都已经死了,你再念也是枉然,还有什么用?
“那些总可以给我吃了吧!”背后突然冒出这么句话,吓了我一跳,回头一看,原来是刘金山蹲在我后边,我倒是把他给忘记了。
“NO,不行,你吃什么不好偏要吃人肉,改改口味不行啊!讨厌!”我坚决反对,赏了他副卫生球后回过头来不理他。
“小气吧啦的,这也不让吃,那也不吃,你想饿死我啊?”他用食指在脚边地上画圈圈地嘀咕着。
“呀……”我心烦气燥地一吡牙,想还是甩给他一块红薯片打发他边上去算了,可打开腰上系的着背包的时候,我傻眼了。这才想起红薯片早让天目给吃完了,双手拉着空瘪瘪的背包我回头看了刘金山一眼,肚子也很应景地跟着打起鼓来,我也饿啊!
刘金山瞄了眼我的肚子再瞄了眼打开的包,大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双手抱脖小声央求着:“就吃一点点,我吃一点点就饱了,你大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