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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黄衣大汉一拳打空,余劲将地面上的石板全都翻了起来,在半空中被拳风绞碎,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不想他死的话就别过来!”陶夭立刻意识到自己还远没有脱离危险,刚踩稳脚跟,立刻帅气地一旋身,镰刀漂亮地划出一道银弧背回身后。
黄衣大汉的另一只拳头停在她鼻尖前方一寸的地方,生生收住。
陶夭冷冷地勾起嘴角,重复:“不想他死,就退下。只要你再靠近一步,我保证你的兄弟立刻命丧黄泉!”
陶夭将虚张声势演绎到了最佳境界。那黄衣大汉看不透她的实力、又担心亲弟弟的安危,不得不退后几步,狠狠一抱拳:“好!俺们今天是栽了!没想到你这么个小姑娘,是个高手!”
“过奖。”陶夭盯着他们慢慢倒退,直退到浮岛边缘,立刻放出白玉舟跳了进去。
“我还是那句话,不想他死,就乖乖别动。”陶夭趁着那黄衣大汉还处在被她看似出神入化的用毒手段震惊的状态下,一边放出狠话,一边用力击在白玉舟船舷的精致上。
妖力汹涌而出,化作一对绿色船翼。白玉舟乘着风,一眨眼便潜入浓浓云海,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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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夭就如她的名字一样,华丽丽地桃之夭夭。她所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之后没有多久,那木匠铺的主人、之前赠与她锦盒的神秘木匠就走了出来。
不过现在的他一点都不像是个木匠。他穿着一件海蓝色滚金边的华丽长袍,手中却拿着一只鸡毛掸子。
这神秘工匠仔仔细细地将陶夭与两名大汉战斗的地方用鸡毛掸子掸了一遍,那小心谨慎的样子,似乎唯恐错漏了些什么。
他的身上散发的,是一种返璞归真的气质。虽然无比平凡,同时却又无比耀眼,令人不敢直视。
神秘工匠看了一眼还瘫倒在地的红衣大汉、和他身边面色铁青的黄衣大汉,道:“还不快走?多行不义必自毙,那小姑娘放过你们,你们就该谢天谢地了。说实话,本神倒是很想帮仙界除一下害。”
他手中再平凡不过的鸡毛掸子仿佛一瞬间成了绝世神兵,轻轻一扫,立刻就让心怀不服的黄衣大汉咕噜噜滚了出去,竟毫无还手之力。
这一下,这打手总算是认清了:今天恐怕就是忌出行的日子,先碰到陶夭这个小煞星,现在有遇见这么个深不可测的正牌高手。
黄衣大汉唯唯诺诺地行了个礼,背起自己的弟弟就跑,却不知被什么拌了一下,狼狈地跌了个狗吃屎。
“还不快走?”神秘工匠好笑地看着他偃旗息鼓落荒而逃的模样,不觉放声大笑。笑着笑着,又沉默下来,摇头叹息:“呔,这年头,妖怪反倒是比神仙好,怪哉!怪哉!”
店铺伙计匆匆忙忙地跑了出来,看他还拿着鸡毛掸子乱挥,不由哭笑不得:“大人,我们该走了。”
“好!走吧!”神秘工匠大手一挥,整座木匠铺居然就在空气中扭曲变形,直到化作一枚小小的精致的模型。那店铺伙计也僵住了身子,随后变为一只小小的机关人,走进了模型屋内。
“走喽!走喽!”神秘工匠疯疯癫癫地唱着不成曲调的歌,将木头屋子塞进衣服里,拿着鸡毛掸子走远。
'正文 第十五章 那是匠神?(1)'
陶夭躲在白玉舟安全的禁制内,才感到阵阵后怕。回想刚才那一次短暂的交锋,她不得不佩服自己的好运——只要出一丝差错,倒在地上的就不是那红衣大汉,而是她自己了。
她生怕自己被什么人跟踪,绕着贸易浮岛七拐八弯兜了一个老大的圈子,这才从万木灵园的边门回到了熟悉的药铺之中。
空气中氤氲的水雾和熟悉的青草味道包围着陶夭的身体,令她仿佛回到了母亲腹中,所有的逞强都分崩离析。
她的双腿一软,几乎坐倒在地。幸好,及时抓住了药铺的木篱笆才没有倒下。
现在还不是脆弱的时候。陶夭用力晃了晃头,把满心的无助慌乱全都甩了出去:虽然只有一瞬间,但她的确动用了妖怪的力量。她不敢保证自己的举动不会被有心人注意到。所以,必须将一切都告诉仙君。
她倒不是害怕被寒木仙君责怪,只是感到一阵无力:我那么小心那么努力,可麻烦还是一次次地自己找上门来。难道我呆在仙界,真的就只会拖仙君的后腿吗?
陶夭撇撇小嘴,看着中央神木最高处在枝叶中若隐若现的木屋,紧张地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她并没有受伤,可是,衣服却在那电光火时间的战斗中被飞扬的石屑弄得脏兮兮的。
可不能以这种狼狈的模样出现在仙君面前。陶夭像个小大人似地点点头,闭上眼睛思索了片刻,轻轻一打响指。
一道粉红色的光从她的指尖跃出,绕着她的身体从头顶开始一圈圈旋转着向下。无数或粉红或纯白或嫩黄的斑斓的光点随之纷纷扬扬落了她一身。
待光芒散去,陶夭已经患上了一件白底粉花的曲裾,荷叶状的裙摆上盛开着大片大片的桃花。随意地四下走动,那花便也仿佛随风摇曳,花瓣泛着湿润的光泽。一条紫色绸带绕过后腰,分别缠在陶夭的一双手臂上。缎带两头垂在裙摆后方,如同一对宽大服帖的紫色羽翼。
陶夭还是第一次变出这么正式的服装,只希望这一身精心打扮可以在仙君面前给自己加加分。
陶夭紧张地来到寒木仙君的房间外,摒息凝神敲了敲门,在得到许可后,蹑手蹑脚地探了进去,无声地带上门。
寒木仙君抬起头来,看到她的装扮,不由得眼前一亮,问道:“小桃子,怎么今日打扮得如此隆重?”
陶夭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扭扭捏捏道:“那个,仙君,在讨论我的衣服之前,我有事要告诉你……其实我早就想说了,但是前些时候仙君你急着闭关,所以……”
寒木仙君还是头一次看到陶夭这么语无伦次的样子,不由得严肃起来,打断了她的话:“你要说什么?”
陶夭被他声音里的寒意刺激到,忍不住浑身一激灵,大着胆子和他讨价还价:“仙君先答应我绝对不生气,否则、否则我不说!”
寒木仙君不觉愣了一下,嘴角挂着捉摸不透的微笑:“本君不会生气。”
也不知道陶夭是真的相信他这句话就胜过千言万语的承诺,还是她不过是想要一个心理安慰。总之,她一下子放松下来往空椅子上一坐,可怜兮兮地一边抽鼻子一边诉说起来。从落进黑魔林到如何逆行唤木诀收复食人花、从自己怎样赶走冲着寒木仙君来的花蝴蝶到遭受那些仙子报复而不得不动用妖花,全都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但不知为什么,她唯独隐瞒了五毒妖帝的存在和自己会解救他的承诺,而对寒木仙君说:自己只是恰巧在穿过了乱石滩之后找到了另一处通往仙界的鸿蒙通道。
而这一切、包括自己如何从那修炼外家功夫的两兄弟手中逃得生天,全都被陶夭归结为简简单单一句“我素来很好运。”
寒木仙君的脸色越来越沉,等她说到最后,他的脸上虽然还挂着笑容,可是那微笑却比地狱里的修罗还要令人心惊胆颤。
陶夭坐立不安地在椅子上扭动身体,低着头去不敢再看他的笑容:“仙、仙君,你别这么笑了……怪吓人的!”
寒木仙君的笑容中渗着凛凛寒意。他静静道:“很好。没想到,居然有人嚣张到敢动本君的弟子。小桃子,你做得很好!如果有什么想要的奖赏,但说无妨!”
闻言,陶夭忍不住偷偷翻了翻眼睛,腹诽:仙君大人不怪我就已经谢天谢地了!还要奖赏?我陶夭是这么不知好歹的人吗?
她谦虚地抬起头来,露出羞怯的笑容,答道:“夭夭不过是运气好罢了,又不是凭真本事打退人家,哪里好意思要什么奖赏呢。”
寒木仙君也没有追究,只是神神秘秘地问道:“你说的没错。你的确好运,好运到了本君都忍不住有些嫉妒。你知不知道你遇见的那个神秘工匠,是什么人?你真的以为自己能够从那两人手中逃脱,是因为自己的虚张声势成功了?”
陶夭有些不服气地瞪视着寒木仙君,小脸鼓起来,圆圆的好像包子:“难道、难道不是吗?夭夭知道自己没有仙君那么厉害,但今天我选择的做法,夭夭觉得是顶正确的!”
寒木仙君哭笑不得地看着她,忍不住伸手戳了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