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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世间万物皆是无巧不成书,宝宝刚踏出府门,恰见一辆马车驶过,那车里走出一人却被守门的小厮拦住了不给进门。宝宝定睛一看,见是来人正是慕许,连忙挥退了小厮,带着慕许以及他的随从进府。
将人带至正厅里等着,她前往前院的厢房寻找父亲前往接待。
只见那个受伤之人刚刚躺下,众人散去。官如山听闻慕许到了,满脸喜□前往正厅去见。而官夫人官言则是各怀鬼胎,也跟着便要往正厅去了。
不想众人将将走到正厅门前,忽闻正门方向传来一阵骚动,转眼之间,已有一队官兵冲进了管家景园。
领头的官兵向官如山行了一个军礼道,“官老爷,我们刚刚得报说,官老爷南海之行收留藏纳了一名我们追查已久的南封细作,可否将人交出?”
官如山一愣,回礼道,“不知大人何出此言?草民这个园子除了刚刚救了一名受伤之人,在没有进过外人了。”
“那名细作失踪已然大半个月有余,又怎会于今早受伤?既然官老爷不愿交出此人,那我们只能搜府了。”说罢一声令下,官兵四散开来,每间屋子找寻。
厅里的慕许听见声响也出了屋子,他向官如山问明了情况忧道,“官叔,此事可大可小,看起来像是有人故意陷害啊!”
宝宝心中也是焦急万分,她亦是忧心道,“若真是存心陷害,那么刚刚那人就很有可能是真的南封细作,若是被找出,我们怕是百口莫辩啊爹爹!”
官如山到底在商海上沉浮多年,比起官宝宝的焦急,他可谓不动声色,“看样子善人还是做不得,查出便查出,我倒是不信这个漏洞百出的嫁祸会真的坐实。”
言毕带着宝宝和慕许前往厢房所处位置,留下官夫人母女在前厅等着。
那些官兵动作奇快,四散开来已经有人接近了那间厢房。宝宝只觉得心都提到了喉口,眼看着那些人便要破门而入,却在此时,那门吱呀一声,自己开了……
门内紧接着走出一月白衣裳之人,丰神俊朗、气度飘逸,他轻轻摇着扇子口气有些不满,“怎么回事?连一块清静的地方都不给本侯留了。”这句话虽然普通,却似一道流水划过官宝宝的心弦,瞬间便奏出叮咚的乐声,将她的脑里胸中都填的满满当当。这下,官宝宝才惊觉,连日以来她所觉得少了一块的却是这个眼前之人——傅融之。
那名领队似是认识傅融之,连忙下跪请安,“末将参见小侯爷。”
傅融之淡淡摆了摆手,轻轻一笑道,“不必多礼,你怎么来官家了?”
领队这便将来龙去脉一说,傅融之听罢哈哈一笑道,“不会说的是本侯爷吧?说起来我还真是官老爷带回来的。不过我并未见府中有何可疑之人,若是非说有人可疑,喏,你身后站着一个。”傅融之说着似笑非笑地指了指慕许。
“本官的确可疑,不过侯爷您也不清白到哪里去,不若便将我们一并抓了牢里还有个伴。”慕许接道,颇有些剑拔弩张的状况。
此时,那队官兵已将各处搜过,未能找到人,而身后那间厢房又是傅融之“住的”,自然是情报有误,领队向傅融之慕许官老爷等一一告过罪,便带着人垂头丧气地走了。
那些人一走,官如山如释重负,他拱了拱手向傅融之谢道,“今日真是多亏了贤弟出手相救,否则我官家在劫难逃。”
宝宝与慕许皆为“贤弟”二字一怔,正觉得是不是自己听差了,又闻傅融之那低沉悦耳的声音接着传来,“大哥实在客气,你的事便是小弟的事,更何况举手之劳而已,怎能言谢。”他笑得灿若星辰,摇着扇子的手轻轻摆动,边与官如山说着话,边暧昧缠绵地望着官宝宝。
互别扭,劫后吻
人生里发生的某些事情有时候比戏文里的还戏文,比如眼前的傅融之转眼间便成了自己的叔叔,这叫官宝宝委实有些措手不及。
难怪元柏叫自己好自为知,她现下确实不太好——知道自己一心相见的居然是孔雀,已然叫她无地自容了,偏偏此人忽然之间成了她的叔父,更是叫她原本就打成了疙瘩的心盘上了死扣,真真是揪心的很!
官如山自然不知女儿的这份心思,他乐呵呵地揪了揪嘴上的小胡子,指着宝宝给傅融之介绍道,“贤弟,这是我的女儿。”说着又转头对宝宝道,“乖宝,这是傅小侯爷,三番四次解救爹爹我于危难之中啊!实是侠肝义胆、面善心慈,我两真是一见如故、堪比亲兄弟啊!”
官宝宝心里抽了一抽,僵硬地笑了笑,俯身行了个礼,甜美道,“给世叔请安。”
傅融之手上的扇子顿了顿,面上仍旧平和如初,淡淡摆手道,“不必多礼。”
慕许轻哼一声,面上沉静,问道,“没想到小侯爷与官叔认识,小侄斗胆请问两位何时认识的?”
“前不久。”傅融之抢着答道。
慕许恍然,“小侯爷真是煞费苦心,可惜用错了地方,现在怕是画虎不成反类犬了,可是后悔非常?”
“好说好说。”傅融之合起扇子拱手一揖,眯起眼睛似是顾影自怜般道,“煞费苦心也是一片真心,总好过暗怀鬼胎。”
这两人越说越是和风暖絮,若是忽略掉两人针锋相对的对话,倒像是几年未见面的朋友,看得宝宝急忙拉了拉官如山的袖子,暗示他上前将两人分开。
官如山这才上前吩咐下人们准备上方,再送他们去休息,这才烟消云散。
宝宝叹了一口失望的气,终究人太多,没能和傅融之说得上话。思及此,她狠狠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暗暗道,想什么呢?他现在可是你的世叔,于理不容。何况这只色孔雀身边围着多少女人?若是叫他知道你日日想见他,还不要叫他开屏开到南海去?正所谓救孔雀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介时他的孔雀病真的病入膏肓,去了南海,可就不是落汤孔雀这么简单了……
话是这么说,不过机会还是要创造的。第二日一早,宝宝便借着给爹爹请安的名义到了前院,果见慕许、傅融之都在陪着爹爹说话,她见状一愣,难得傅融之起这么早,以往在捞月船上,不到日上三更此人是断然不肯起的。不过这样也好,免得她还得找理由去他的厢房里找他。
小花厅里的一切都很美好,除了另一个绝对不该在花厅出现的人:宝宝的姐姐,官言。此刻官言正拿着茶壶殷勤地给傅融之斟茶,反观官如山和慕许两人巴巴地望着那个茶壶,想是杯里早已空空,却也吸引不了官言的丝毫注意。
官宝宝见她的这个姐姐羞红了脸颊,看一眼傅融之扭一下锦帕,样子实在狼狈的紧,与她的从容淡定全然不能比,于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暗骂傅融之是个大祸害。于是上前接过官言手上的茶壶,递给她的丫鬟红霜换上热水,才给慕许和爹爹倒满。
傅融之见状忍不住挑了挑眉峰,原本笑眯眯的脸霎时淡了几分,嘀咕道,“怎么宝宝如此偏心,没有我的份?”
宝宝推起一脸假笑道,“世叔您的杯子还满着呢,这可是姐姐方才一腔热心为您斟的茶。”口气有些微微的酸,外加一双小猫爪子在心底轻轻的抓。
“多谢大小姐。”傅融之回身温柔地道,旋即举起面前的被子一饮而尽。人说饮茶需慢酌慢品,而傅融之这种牛饮方式却并不叫人觉得突兀,反倒有些潇洒,动作轻柔至极,他缓缓放下杯子,示意宝宝给自己也倒上。
官宝宝轻轻一哼,喝个茶弄得跟喝酒似地,真是只没品位的孔雀。
随后三人便讨论起了昨日的南封细作之事,宝宝自觉自己无法参与,便告辞退出了花厅。不想甫一踏出花厅,便被官言拉住了。
官言三步两步挡在宝宝身前,问道,“小妹,你认识傅公子?”
“不认识。不过我在南陵之时倒是听说过他的事。”
“什么事?”
宝宝见官言急切的很,怕是瞧上了傅融之,于是故意道,“听闻傅公子有了娘子了。”
“谁?”
“得月圣女,好像叫什么依琳的。”宝宝说完便走,暗暗感慨自己的聪明,对此她倒是颇为遗憾,怎么一遇上孔雀,自己就变笨了许多?
用完午饭,宝宝本以为傅融之回来找自己,不想迟迟未见人影,便干脆打听到了傅融之和慕许住的厢房,凭着对自家园子的熟悉,坐在他们两人入住的园子外等着,居高临下,倒是将出入之人看得一清二楚。
未等多久,只见慕许拿着一把宝剑先出了园子,径直向大门外走去。不久之后,傅融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