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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三也拿过信看了看,不由摇头:
“江湖上门派之间,不为友便是敌。少了这湖月山庄,一来一去,兰影宫势力必然大受打击。”
“还有第二页……”叶老七捧着半页信笺正看着,却猛地一抬头,“黄三这是乱写的什么——楼主你自己看看,她是不是疯了,这是怎么回事?”
花重阳拿过来瞄一眼,随手将信笺一放,轻描淡写应一声:
“哦。”
叶老七表情简直像见鬼一样:
“她怎么说你偷了兰无邪的黄泉武诀?!柳大还派人灭了兰影宫地盘上的门派?”
她不敢信,又将信笺捧起来,揉揉眼一字一句看一遍,结果信上仍是清清楚楚的白纸黑字:
“白露已按照楼主吩咐,闭关修习黄泉武诀;只不幸消息走漏,如今人人知道楼主偷了兰无邪的黄泉武诀。柳大动作迅速,连夜挑了小青山剑派与红叶山庄,一切只待楼主回到杭州……”
她放下信笺,看着花重阳的神情已经相当震撼:
“……这……这是真的?”
花重阳裹紧披风,淡淡一笑:
“这种事还有假?”
看看褚三与花重阳同样不动声色的神情,叶老七许久才反应过来:
“……楼主。”
“什么?”
“你的意思是……你前天跟花重阳言归于好,只是为了……为了拿到黄泉武诀?这……这怎么可能?!”
花重阳直接默然。
褚三站起身,一把从叶老七手里夺过信笺:
“这有什么不可能?”
叶老七终于开始从震撼中省过神,清清嗓子:
“没什么……只是我一直以为,以为楼主对兰无邪——”
她话头打住,看看面无表情坐在窗下的花重阳,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倒是一边的褚三,冷笑一声:
“咱们是想给青花报仇,不能叫人以为青楼是可以随便欺负的。你想想老七,当年青花的武功怎么样?整个江湖中能胜过她的,不超过五个人,且不说凶手是谁,单说这人武功得有多高?咱们要替她报仇,没有黄泉武诀,怎么打得过仇家?江湖争胜,强者为尊,打不过别人,什么都是空谈,楼主不会连这个道理都不懂。靠人不如靠己,如今白露练了黄泉武诀,一等她出关,兰无邪便绝非是她对手,青楼壮大,指日可待。”
消息太惊人,褚三和花重阳,尤其是花重阳的态度太超然,以至于叶老七一时有些晕。结果不等她搞清楚来龙去脉,花重阳已经回过头看着褚三:
“褚姐姐,替我回个信。”
“好。”
“青楼在江湖上置身事外这么多年,如今也该扬眉吐气。你告诉黄姐姐,自收到信,务须犹豫,从苏杭至两湖包括南楚山庄地盘,所有愿意站到咱们这边的小门派,先赏黄金千两。”
叶老七这次直接听傻了眼。
梨园宴
用钱笼络加上用秘籍引诱,短短两天功夫,江南沿岸七省已经有三分之一小门派投到青楼羽翼之下,不止是南楚山庄势力受挫,这下连兰影宫也被波及,门下小势力纷纷生变,一时控制不住。就来:
此时杭州半帘醉里,兰草已经彻底火大:
“两天不见,花重阳真是出息大了,青楼争地盘竟然争到兰影宫头上?!”
兰无邪不出声,半天换个姿势继续发呆。兰草看不下去,绕到他面前忍气道:
“阁主,我认为你应该找花重阳问清楚。”
兰无邪这才抬头:
“她暗地里准备了这么久,为的就是让青楼出头。”
“可是争地盘争到兰影宫头上——”
“千金便可收买的小门派,由他们去。”兰无邪神情淡淡的,“不过是为了造势,谁会真把他们放在眼里?”
“虽然如此,但——”
兰无邪像没听到兰草的担忧,站起身皱眉:
“不过。”
“不过什么,阁主?”
“我不该把半部黄泉武诀写给重阳的。”
“……什么?!”兰草如遭雷劈,半天才回神,“阁主你……你把半部黄泉武诀写给花重阳?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会这样……这么说……白露,炎白露是真的开始修炼黄泉武诀了……”
兰无邪依然皱眉,显然担心点跟兰无邪完全不同:
“当时她只说好奇。若她真承认手上有黄泉武诀,不知道多少人会去找她的麻烦。”
兰草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出来:
“阁主,现在不是担心这个的时候!”
兰无邪抬眼看他:
“你想说什么?”
“花重阳这么一搞,兰影宫声势受影响不小。恕我无礼,阁主,”兰草深吸口气,“宠女人不是这么宠的,你再宠她也要有个限度,花重阳如今跟以前差的太多,她这么恃宠而骄,分明是在,是在——”
“在什么?”
兰草迟疑半天,才小心吐出三个字:
“……利用兰影宫。”
说白了,就是利用兰无邪,可是兰草不敢说。
兰无邪不出声。
兰草站在一边,心中惴惴半天,才听他开口:
“她现在还在山峡?”
“……是。那边阴雨连绵,花重阳只怕还要在那耽误几天。”
“那庆绫呢?”
“庆绫南下,看样子是往广西那边去。不知道是在使障眼法,还是雁足谷的老窝真在那边。”
“知道了。你先下去。”
“那青楼那边——”
兰无邪坐回椅上,沉吟半天,挥挥手:
“吩咐下去,兰影宫上下,一概不得与青楼的人动手。”
再到杭州,已经是差不多一个月以后的事。
花重阳再回杭州,一下便高调了许多,从排场到衣着打扮乃至说话的气势,骤然不同以往。不知道是不是刻意为之,她到杭州的当天正好跟白露出关是同一天,白露和柳大为迎她回来在梨园摆了十几桌,桌上除了青楼一帮环肥燕瘦的美女,一些能邀请到的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还有如今头靠青楼的大大小小门派的掌门。
司徒清流首当其冲的坐在贵宾的位置上,他旁边是白露。再往下是容辰飞,还有崆峒派掌门苗云山,灵门门主谢红灵,等等等等,真凑了个济济一堂。
花重阳来的最晚。虽然之前柳大在信里告诉她要办个大场面,但她被迎进大厅的时候看样子也被这排场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之后便迅速进入角色,满面生辉坐到首席主陪位置,正好在司徒清流和白露中间。
刚坐下,白露看看她身上的衣裳,不动声色压低声音跟她唇语:
“这衣裳还不错。”
花重阳端起茶碗掩住嘴,低声回道:
“黄姐姐带着衣裳就等在城门口,非逼着我在马车上换好衣服。今天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人不多怎么捧得起场?”白露说完,瞥了司徒清流一眼笑道,“还得多谢清哥哥。要不是他,怎么会有这么人给面子。”
花重阳顿顿,才笑着转向司徒清流:
“还得多谢你,世子。”
“重阳客气了。”司徒清流笑着,“这事分明与我也有利,何必言谢?要谢也该我谢你。”
花重阳脸色微微一变,随即把话题岔开:
“怎么不见世子夫人?”
这么高调的场合,于情于理,薄江也该出席一下吧?
司徒清流笑笑:
“道不同,不相为谋。”
薄风如今同兰影宫修好,等于是要放弃司徒清流的背景,薄江见风使舵,自然也要疏远司徒清流,公开场合不宜露面。顿一顿,司徒清流无奈笑叹:
“什么婚嫁,到头来也不过是一场儿戏。”
“这点倒有些怪,”白露咬着筷子凑过来插一嘴,“清哥哥,姓薄的怎么肯舍下你这块肥肉?论财论势,兰影宫哪比得上你?”
司徒清流笑笑,半天才摇摇头:
“那倒未必。听说兰影宫为拉拢薄风,私下给薄风的见面礼是白银十万两,黄金一万两。”
白露张大嘴,手里的筷子“哐啷”落地,半天手忙脚乱拾起筷子:
“原来这是真的?我还以为只是传言!兰影宫怎么会这么有钱?都快赶上朝廷了!清哥哥你知不知道原因?”
司徒清流此次但笑不语。白露看看他,大胆又追问一句:
“清哥哥,听说宁静王一直想除掉兰影宫,除了兰无邪跟朝廷作对,还因为他太有钱,是不是真有这回事——”
“白露!”花重阳筷子猛地敲上她的手打断她,“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嘴闲着,多说不如多吃!不要乱说话!”
司徒清流只微微笑,看看白露,才慢慢说道:
“父王对兰影宫却有微辞,不过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