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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烈第一次感觉到一秒钟是如此漫长,抬起的脚到再落下只用了一秒钟,可感觉就像过了很久很久。仿佛时间被施了慢放魔法,声音也被放大了好几倍,茶杯盖的“咕噜”声逐渐变成了“轰隆”声,这也忒他妈的蒙太奇了吧!
还好他的脑筋也转的飞快,一转眼就有了主意。干脆继续抬起脚来唰唰走到了封闭式环形会议桌的另一头,立定,转身,军礼,然后响亮的喊了声:“报告”
沈烈的一嗓子,立刻把一群人带回了现实。吵的脸红脖子粗的两位迷茫的看着对方,有点想不起来到底为了啥事儿吵成这样?
张浦与刘胜雄心里倒是明白他俩为了啥在吵,不过具体吵了些啥却模糊了。
杜老是笑中带着点奇怪,王专员则是头上有点见汗。所有人却都没有接话。
沈烈心说,诸位大哥大叔,你们谁行行好给个台阶接个话啊,眼巴巴的在众人脸上扫来扫去。
因为地理位置的优越,北京近郊近卫军营地每年都至少有一回要作为军区演武大赛的校场。所以曾东航也早已经习惯了今天的场面。反正他是驻地部队领导,不管哪方都会对他只会争取拉拢,不会打击报复。
就好像赌场里不管谁输谁赢,他都是庄家抽份子的。故此从来都只是隔岸观火独善其身,心态最是平和。所以他最快从今天的特殊情况中反应了过来,第一个给沈烈递了台阶过去。
“啊~沈中尉,有什么情况要报告?说吧”
“是!曾司令、王专员、诸位领导。因为马上就要离开这里返回驻地部队去,而我心里这两天一直有一件心事放不下。所以想得到领导们的允许……”沈烈故作沉吟,缓了一下。
“沈中尉,你有什么心事?不会是看上曾司令他们这里的哪个女兵了吧。哈哈”王专员也终于神识归位,嘴皮子开始利索的打趣起沈烈来。
一阵哄笑声终于将刚才看不见的硝烟吹散了许多。
沈烈一看王专员借自己的劲儿往过来扭气氛,心里一琢磨,你既然想利用我,那我就再装个傻卖你个大点的人情,这样一会儿我提要求,你就不好意思拒绝我了。嘿嘿!
稍稍运气将血色往脸上一逼,就看见沈烈脸上一红急道:“王专员,你~你咋知道的?啊!不是,我不是这个要求!”
哄笑声更响亮了,连刘胜雄脸上的黑气也消褪了不少,忍不住咧嘴笑了。看到这里,已经对沈烈的这些小花花肠子不再感冒的杜老和张浦,心下了然“这小子,没法说了。”
沈烈在一片哄笑声中脸更红了,急急的大声说道:“不是这样的,我想去医院探望武大郎同志。比赛中因为我心理素质差,结果出手太重,伤了武同志的腿。我心里一直非常内疚。可马上就要离开了,我心里一着急,不知道怎么的就站了起来。打搅了会议,请领导原谅。同时,想恳求领导们批准我去探望武同志,当面向他道歉。”
王专员一听沈烈的要求,喜的都快想抱着沈烈亲一口。这谁家小同志啊,咋就这么招人心疼咧。
既解了现场失控的围,还给自己这次的指导工作带来了那么好的宣传点。他甚至都仿佛看到了军队内刊上出现的文章——XXX演武大赛,在指导专员王震同志的监督指导下,不但涌现了……更是贯彻发扬了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先后出现了……其中最让人感动的是来自XXX军区沈烈同志,于赛后本着革命军人之间的友谊精神,特意去看望了仍然住院治疗的来自XXX军区的武大郎同志。他们的友谊……他们的身上……
王专员忙不及的点头同意,并转向了刘胜雄说道:“刘司令啊,我知道武大郎同志受伤让你很心疼,不过演武嘛肯定难免磕磕碰碰受点伤的。至于武同志,我记得他是腿上受伤,行动应该还很不方便吧。我的意见就暂时不要带他一起回驻地,留在这里养一个星期的伤在说。到时候好的差不多了我负责把人给你送回去,这期间呢,沈烈就负责照顾他。呵呵,正好也让优秀的年轻人们增强增加革命友谊嘛!你看如何?”
刘胜雄,本来因为武大郎输了比赛还伤了腿,心里看沈烈死不顺眼。不过眼看着这种情形下,压根由不得他不答应,再者刚被沈烈给逗乐了,心里松宽了那么一点,看着沈烈也就不是那么讨厌了。故此没多说二话,点头同意。
终于会议还是在一片喜乐祥和的气氛结束了。依旧是站在门口将诸位领导们都送了出去,沈烈也随之跨出门去,等在门边的张浦扯了一把沈烈,然后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先去吃饭,不许乱跑,在你房间里等我电话。”
沈烈应了一声,看一群人等已经全部走过了拐弯,上了楼梯通道。一个泄气,身上顿时跨沓下来,懒洋洋的活动了几下,笑眯眯的对张浦说道:“张司令,我发现这会,可真不是人开的啊”
张浦眉毛一竖就要发作,转念一想,也不禁失笑:“说的也是!”转身再没搭理身边的这个兵痞子,直直的走了
一直在门外执勤的小战士,正在打扫着会议室。
一个在认真的擦着桌子,另一个,在认真的寻找着飞溅的四处都有的碎茶叶渣儿。
4回 吊坠
“懒猪懒猪起床啦,懒猪懒猪起床啦……”清晨六点半,一只胖嘟嘟的小猪闹钟开始忠实的履行自己的职责。
一张单人席梦思床上,一堆粉紫色的被窝卷慢慢开始蠕动,过了一会儿,里面缓缓的伸出来一只白生生的胳膊来。探啊探啊的探到了正叫的欢的小猪身上,一把将它抓起来,拿到了枕头边,然后摸索着对着它的鼻子按了下去,小猪不叫了。之后那只白生生的胳膊又钻了回去。
五分钟以后“我的小宝贝儿呀~~咱俩是一对儿啊~~啵我一下,嗯~嗯~~啵我一下,嗯~嗯~~我的小宝贝儿呀~~你再等一会儿啊~~啵我一下……”房间里又响起了这首红遍网络的可爱彩铃声。
依旧是一只白生生的胳膊探出了被窝,摸向了旁边的床头柜,然而摸索了半天却什么也没摸索到。
“我的小宝贝儿呀~~你还要等一会儿啊~~啵我一下,嗯~嗯~啵我一下,仄仄~~啪!流氓!呜哇~~~~”彩铃声依旧唱的正欢。
床上的被窝卷里终于慢慢的爬出一个人来,一头栗色微微带卷的短发四处乱乍,白嫩嫩的小脸蛋上睡意浓浓,左半啦还有两三条红色的压痕。打着哈欠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后,一直闭着的眼睛才慢慢的张开,上下两排长长的眼睫毛似乎一晚上还没亲热够,挣扎着不愿意分开。每天的晨起对罗莉来说都是一种毅力的挑战。
抬手揉揉眼睛,拍拍脸蛋,罗莉朝着床头柜上望去,左边没有,右边没有。罗莉皱着一张小苦脸哼唧了一声,这该死的手机在哪里叫着呐?仔细朝着那还在不屈不挠坚持着“啵我一个~啵我一个~”的声音循去,床脚边的一个牛仔包里罗莉的手机唱的正欢。
半爬半咕噜的下了床,拾起了小包打开,在手机上按了一下。世界顿时安静了~把牛仔包随手放了在床上,罗莉拎起被子角准备叠。想了下,又把被子往床上一扔,重新拿起牛仔小包。
一条六四式手枪弹壳串成的手链,两个小纸团放在了床上,罗莉跪坐在床边的地板上。看着这两样东西,脸上浮起柔柔的微笑。伸手摸了摸那条闪着铜色光芒的手链,触手微凉,伸手捏住一头拿起来一半却又放下,转手将那两个纸团捡了起来。
仔细看去,两个纸团一个团得圆而紧密,另外一个则稍微扁而松软一点。小心翼翼的展开两张纸条,圆而紧密的那个上面写着数字50,另一个则写着250。罗莉歪了歪头,微笑着轻轻叹了口气,嘴里念叨了一声:“什么嘛~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过还是谢谢张哥了。”
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又伸了个懒腰,罗莉从地上一下子绷起来,拿起手链和两张纸条走到一个淡淡的紫灰色梳妆台前,一弯腰,从下面的小柜门里拿出来一个画的花里胡哨,四处贴的亮晶晶的硬纸盒。纸盒上面正中间画着闪着光的三个大字“藏宝箱”
打开盒盖,只见里面装了又大半盒子零七八碎的小玩意,在表面上的一层可以看到有半块黄橡皮、一只粉色自动铅笔、已经断掉的一个三角尺、吊着一圈小绒球的头花、别在一起的两个草莓发卡、露出半截的一只口琴,还有个椭圆形鹅蛋大小的六孔陶埙。
罗莉将手链先放了进去,然后又翻巴翻巴从盒子下层翻出来一个很老式的那种塑料皮儿日记本,里面鼓鼓囊囊的夹着一堆诸如旧糖纸、旧烟盒、小纸条、破卡片类的东西。挨着翻到后面还没夹东西的那页儿,罗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