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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赫管家的眼力一如往昔啊。”光王颔首,边向庭院中去,边开口唤道:“李量。”
“属下在。”如风般吹过,李量一身黑色劲装立时出现在二尺之外的柏树下,躬身听命。
“关起来。”光王话语简洁,他尾字刚落,木楚便觉得自己呈抛物线飞了出去。
“把我摔成肉饼?画个圈圈诅咒你!!!”木楚在遵循物理轨迹运动的过程中,内心呐喊,实质却出口如蚊般嘤嘤道。
快落地之前,李量稳稳接住了她,向被众人簇拥着光王背影请示道:“王爷,此人狡猾善变,曾从地牢中呆过,地形机关许已熟记在心,此番是否仍关在那里?”
光王身形略一顿,却未转身,“西苑老房吧,再派个人将东门外的竹篮拿进来,仔细搜查。”说完他快步朝前而去,身边围着的一众人不停向他汇报着明日诸事,首桌宾客的数目、位置、囍服的款式、今日收到的报表等等。
木楚狠狠瞪了光王的背影一眼,不料却迎上一双亦是狠狠向她瞪过来的双眸,准确说,是狠狠瞪的升级版。她扭过头吐下舌头,那个赫管家,还真是凶啊,比左相府的管家,凶了不止是一个数量级。
几番颠簸,四周的光线愈发暗了起来。不多时,木楚便被李质携着到了一处寂静宅院,这院子四周和王府中其他院落相比,建筑风格全然相似,可是,偏生就让她觉得不同。
她不自觉间打了个寒颤。对,就是冷。
冷冷清清,寂寥无声,毫无“人”气。作为关押犯人的地方,怎么连个守卫都没有,至少有守卫的地方,还有点儿人气儿呢。
李量单手打开一扇房门,屋内有一张木床,一个圆桌并两木椅。李量将木楚扶到床榻上,双手快速自她身间荷包,衣袖等处翻找,见无兵刃刀具等硬物,又解下她随身绑着的粗布包袱,站到窗口处一件件事物仔细查看了一番。
木楚面色略红,心中愤愤:厮的,里面还有我贴身衣物呢,你小子以后别落到姐姐我手里。
那包袱中几乎都是木楚的随身衣物,还有那根条状石块与她买来压宣纸的一小截纸镇,李量拿起石块扫了一眼,又放到一边,大抵以为那也是一款天然纸镇,一门心思又投入到毒药的翻找中。
找啊找啊,找啊找,好一会儿,他才停下手,回头看向木楚,眼中带着三分疑惑:一个刺客,没有刀,
63、今日多烦忧 。。。
也没有毒药,你究竟跑光王府来干啥啊?!
门外,几声叩门声响起,一个兵士将光王所说的竹篮递了过来,李量急忙接过,再次认真看了起来,渐渐地,眉宇间有了明了的神色:啊……原来是黔驴技穷,做些巫蛊咒语之术。
他抬起头,朝木楚扬头轻哼了一声,转身,拎着竹篮跨出房间。木门外传来落锁的声音。
得意你弟啊,岂有此理,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上,就有什么样的属下,光王的仆从都这么志得意满吧。
木楚浑身泛酸,在幽暗的囚室之中长长吐了口气。嘿,至少比地牢好,这回混上睡床了,索性,要杀要剐,听天由命——睡一觉,先。
不是她缺心少肺,往昔间,她又何尝不想安排生活,可到头来,还不是被生活给安排了。
作者有话要说:那四条真的是警察教官说的哦,不是句子杜撰滴,大家要牢记哈。尽管楚木头的实践失败了,但是,那是她自己的问题。抠鼻。
64
64、小炉炭火香 。。。
脸上暖暖的,木楚缓缓睁开眼,立时却又将眼眯了起来,抬手抚到脸上。一缕金色阳光正照过来,她动动胳膊腿,浑身虽犯着酸,可是手脚已能活动。她缓缓坐起来,张开口清清嗓子:“啊——”。声音仍细小,咽喉四周带着疼,干哑得像要裂开一般。搓搓手,指尖和掌心皆是冰凉,昨夜直接躺在榻上入梦,没发烧就已经是万幸了。
抚着额,她想起昨夜在光王肩头一闪而过看到的对面府邸的几个字:宁亲王府。原来,光王府与宁亲王府,竟是毗邻而建,那店小二和路边的小姑娘拿了她的银子,吃了她的糖点,居然不跟她说仔细!
(小二与正太数着银子吃着糖果:此人性子急,我们很无辜)
……………………
西苑外,李量与一个手提餐盒的婢女朝西苑而来,迎面正遇上赫管家。两人打过招呼,婢女施过礼,赫管家瞄了一眼婢女手中的餐盒,目光瞥一眼西苑院墙问道:“给那刺客的?”
婢女躬身点了点头。
赫管家抬手挑开盒盖,里面一碗小米粥,一块红方两碟拌菜,一壶茶水并枣糕。管家眉头一蹙,“这是王爷安排的吃食?”
婢女头俯得更低,轻语道:“回管家,今日王爷大婚,膳房中吃食皆是这些,李卫士让准备几样早点,便准备了这几样。”
李量在一旁点点头,“确如此,赫管家,有什么不妥?”
赫管家:“西苑不是府中一般院落,所以亦不必按府中惯例,是吧?”
见李量点头,赫管家一扬手,将茶水糕点拌菜红方,统统扔入路旁灌木之中,食盒中转瞬只余一碗米粥。
“嗯,”管家满意地点点头,“对于一个刺客,如此一天的量便够了。是吧,李卫士?”说完,赫管家抬步朝内庭走去,继续张罗婚礼事宜。
李量笑笑,开锁推门而入,示意婢女在圆桌上放下餐盒,便转身离开,出门前,他侧身警告道:“老实呆着,明日此时自会有人给你送饭,过几日王爷会亲自审你。”
话毕,两人退了出去,木门关紧,又是一阵落锁的声音。
木楚三两步跳到圆桌旁,人是铁啊,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她满怀兴奋打开食盒,入眼的,却是孤零零一碗小米粥。
光王你个葛朗台!帝王逢喜便大赦天下,你大婚,至少该让府里所有人(包括囚犯)吃顿饱饭吧。
远处泛波阁中,光王李喧手持银筷正品着一块桂花糕,暮地,便打了个喷嚏,糕点滑落到骨瓷小碟中。
于是,我们永远不知道,生活中因为什么而得罪了什么人,A整了B,B咒了C,C埋怨过A。丝丝循环,没完没了。
木楚不管生活的这些个细枝末节,因果
64、小炉炭火香 。。。
循环。她大口喝完粥,连一粒米都没剩下,舔得干干净净,下次婢女收回空碗的时候,大抵不用洗了。
抬眼打量四周,墙壁高处密密一扇铁窗,很好很好,比地牢的粗木栅还坚固,难怪在这王府僻静处自成一体,连个守卫都不放,对这种金属栏杆很放心嘛。
她再次看看摊开放在一角的那些无公害,纯天然绿色的随身之物,不禁眉眼弯弯,捂嘴笑了起来。
你是老猫,我是老鼠又如何?光王,猫有什么了不起,想必你没看过Tom & Jerry 啊!
……………………
子时后,光王府中逐渐人声鼎沸起来。随着夕阳西下,暮色沉沉,喜乐阵阵,欢呼之音到达鼎盛。便是在僻静处的老房子西苑,亦能隐隐得闻欢响。
院墙之中,似为了能映衬喜乐般,亦有人哼哼呵呵着。
铁栏前,木楚正满脸通红,龇牙咧嘴,拧眉眯眼(句子掩嘴低声道:请大家充分想象此表情,个人觉得比较像——便秘。楚:真是不能指望你给我弄出什么美好的描写来),不时口中还发出“……嗯……呀……”的哼哼声。
只见她站在已挪至墙边的圆木桌上,那方昔日在接头的成衣店选购的“超级推荐”款方巾系在相邻的两根铁栏之间,缠合处又绑绕在神秘人传口信的那方普通石块上。此刻,她正顺时针奋力旋转着细长石条。一圈又一圈,越来越紧,越来越难以转动,越来越需要重复上述声响与便秘表情。
哼,那个自大的守卫,你以为只有刀剑与毒药才是武器吗?以为只有经过铸炼的金属栏栅才坚不可摧吗?
一布一攻略,一石一转轴,只要有工具和会使用工具的人,囚房什么的,不过是天上的浮云,飘荡的烟尘,过期的糖三角。
她使力转动着旋转轴,转不动的时候也不敢松懈,只怕前功尽弃。此招在电视里看过好几回,流传甚广的嘛,那个现在也没出到结局的巨坑漫画“尼罗河女儿”里有曾用过,怎么实践起来就这般费力气呢。
抬头看看渐暗的天色,木楚咬咬牙,奋力压下去。咔嚓——一声,两根栏杆再没承受住那最后的一拧,应声而断。
木楚眼中闪过惊喜,解开方巾和石块,从断裂处将将栏栅向上下左右四角别开,探探头,大抵上能从中探出身去。她长出一口气放下手中石块,那上面墨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