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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父王的书房里有什么秘密，倒没想到竟然会藏着一个女鬼。”
“也不知道这女鬼是什么人？”樊天瑶一想起曾在月夜下瞥见的那一幕，就不禁陶醉。
“不管是什么人，反正她住在我们家可能已经有一段日子了。记得从我懂事的时候开始，父亲就每日耗在书房里，后来更是用餐的时候也在书房里，最后干脆就住在了书房里。等我慢慢长大了些，家里家外的事情他便不爱再过问，每日呆在书房里，把所有的事情交给我和管家处理了。”宇文翼说。
“那**怎么办？”
“我娘？你说文夫人吧，文夫人是爹的第二任夫人，第一任是甘夫人，也就是李芙麟的亲生母亲，据说生下李芙麟不久就病死了。甘夫人病死后三年，爹迎娶了文夫人，不过一年时间就从都城隐居到文轩县来了。我那个妹妹宇文淑媛是文夫人的孩子，据说是文夫人嫁过来的时候带过来的，所以不是爹亲生的。”宇文翼把自己家的情况介绍给樊天瑶听。
“咦？你爹竟然会娶一个有孩子的女人，像他这种身份的人怎么会这样呢？”樊天瑶很意外。
“我也不清楚，文夫人的身份没有人清楚，只是我爹突然有一天说他要再娶，就从外面迎回来了，文夫人进门的时候手里就抱着刚出生的淑媛。”
“你们家秘密还真多。”樊天瑶笑着说，其实他也没资格说别人，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大秘密了。
“家越大，自然秘密也越多了。不过我还是很在意你说的那个女鬼，究竟是谁能让爹如此在意？”宇文翼很想见见这个让他爹可以说得上是抛家弃子的女人。
“你恐怕是见不着了，你命格太尊贵，天生就能驱鬼，你一接近，人家受不了，早跑了，还见什么见啊！”樊天瑶摊摊手说，谁让他这位大皇子是天生的“鬼见愁”呢？。
“我是见不着，可是你不是能看得见吗？你去帮我查查！”宇文翼命令的语气说道。
“又去查！安伯成让我查，现在你也让我查，我可真是和这些鬼友们纠缠不清了啊！”
“你到底去不去！”
“去，去，去！你说话我哪敢不听啊，有机会我就去看看去！”说完，樊天瑶走到床边一躺，准备睡觉了。
“你今晚睡这了？”世子殿下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说。
“废话，这是我屋，我不睡这睡哪？”樊天瑶不理他，翻个身冲里躺着。
“那好，我也睡这吧。”宇文翼脱了靴子，用脚把他往里一踹，自己躺在外边。
被他一踹，鼻子差点撞到墙上的樊天瑶噌的坐了起来。
“喂，你干嘛踹我啊！要睡觉，回自己屋睡去啊！”樊天瑶大吼着，想把宇文翼推下去，只可惜他那点劲根本无法将对方推动半分。
“什么我房间啊，这里哪个房间不是我的房间，这就是我的房间，我说要睡这就睡这，你爱睡不睡。你要是去我房间睡也行，不过你不害怕自己睡的时候，晚上又有鬼来找你玩？”宇文翼闭着眼睛满不在乎的说。
樊天瑶狠狠瞪他一眼，这个人就是不坦诚，想睡这就睡呗，非得欺负他惹他生气他才舒服。他翻身冲着里边躺下。
“宇文翼，吹蜡烛！”樊天瑶躺下，才发现拉住还没灭呢。
“你去！”
“谁睡在外面谁去！”
“……”
见那人没动静，刚想再说什么，屋里的蜡烛却灭了，可是身边的那个人却根本没动地方啊。
“你怎么弄灭的？”樊天瑶好奇的问。
“我吹的……”宇文翼说。
“你放屁，你冲着我怎么吹蜡烛？”樊天瑶转身对宇文翼说。
宇文翼伸胳膊一把把他搂住，说：“乖乖睡觉，明早我就告诉你。”
樊天瑶看他闭着眼睛，好像很累的样子，于是不再吵他，乖乖的偎在他怀里睡了。
宇文翼坚持睡在这里，是担心樊天瑶见了那血腥的场面会害怕，也担心再有人来对他们不利，没成想这家伙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害怕，不多一会就睡着了。
第十四章 陪你到尽头
惨案发生之后，尧峨和李芙麟各自回了房间，李芙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也睡不着，面前总是浮现出刚才那血腥的场面，而那股腥臭的味道，似乎仍在他的鼻尖无法散去。他坐起来，坐在黑暗里，想他将要面对的未来。是不是也如今天这般一路的血雨腥风，还会有多少人因此惨死，自己又会不会哪一天也举起刀来去夺取他人的性命。与人对立，冲突自然难免，而此次的冲突，是如此的激烈和锐利，流血，在所难免吧。
想到流血，想到复仇，他便想起来在回文轩县之前的一个晚上，碟仙君和他单独说的一段话。
“我看得出你和文鸾有感情，但是既然你选择了复仇的道路，有件事情我就不得不提前跟你说清楚。”
那晚风很大，从窗缝吹进屋里来，烛火不安的闪烁着，李芙麟从来没见碟仙君如此严肃的表情。
“您说吧，我听着。”
“你要知道你复仇的艰辛，你会置身于一个巨大的由阴谋组成的漩涡之中，所以你将要面对什么是由不得你选择的。也许你已经做好了随时会死的准备，这并不困难，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逼不得已的时候，你也要夺取别人的生命。”碟仙君看着李芙麟，点醒一个他从来不曾考虑的问题，碟仙君知道，虽然李芙麟看起来是个流氓，但是他的内心归根到底是个书生，而且他天性善良，要他做夺人性命的事情是比他自己死都困难的。
沉默良久，李芙麟才下了决心，“前辈，无论是什么代价，我都不后悔，无论如何都要替家人报仇雪恨。”
碟仙君长叹一声，继续说：“芙麟，你既然做了这样的决定，那你最好有个准备，将来，你和文鸾是要分开的。”
“为何？他不支持我复仇吗？”
“那倒不是，可能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你听我跟你解释。我们修道的精灵分为两种，一种是灵修，一种是孽修。所谓灵修就是指单纯靠自身修炼和吸收天地日月精华而成就德行，而相对的孽修就是指可以通过旁门左道甚至歪门邪道吸取生物精华而成就德行。灵修刚开始的时候进展非常的缓慢，但是到达一定的境界之后，便可一日千里。而孽修和灵修相比，开始的时候可以说是速成法了，只是一旦到了一定境界之后便会止步不前。如果是灵修的精灵，那要始终保持自身的圣洁，任何的污秽与血腥都不可以沾染，否则将前功尽弃，甚至危及生命。如果是孽修的精灵，则可以通过法术由孽修转入灵修，当然过程非常艰险，可说如凤凰涅槃一般，一不小心便会魂飞魄散。我是由孽修转入灵修，所以我在这俗世很自在，没有什么顾忌，但是文鸾不一样，他是纯粹的灵修，他是这个世界上最纯净高贵的生物。如果你的手上沾染上了血腥，你便不能靠近他，如果你执意要和他在一起，芙麟，你会害死他的。”
碟仙君的这些话时时刻刻都压在他的心上，但是他曾抱有一丝幻想，他报仇，他可能会死，但是没有什么情况是会让他亲手杀人的，只要他不杀人，不是就没有关系吗？不让自己变得污秽，不就还可以和尧峨在一起吗？
可是现在他越来越没有这个自信了，他害怕，如果当时在那个屋中的是自己，当敌人来杀他的时候，他能够保证自己不会为了保住性命而奋起反抗吗？如果自己真的杀了人，那到时候该怎么办？他最终的目的是要报仇，让陈瑾瑞还有太子血债血偿，抱着致他人于死地的目的，自己能保证自己不会变得污秽不堪吗？到那个时候该怎么办，尧峨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呢？
李芙麟打开门，今夜月光皎洁，全然不顾他内心的苦闷，径自恬美着。他来到屋外，坐在廊下，深夜的秋风带着浓浓的寒意，衣襟随意摆动，让他不禁打起了哆嗦。
“天这么冷，你怎么不多穿点就出来了？”尧峨的声音突然响起。
李芙麟回头看看，他衣着整齐，就知道他还没有想睡的意思，是不是也在烦恼和他一样的问题。
尧峨走进李芙麟，却见李芙麟抬着脸，痴痴的望着自己。
“你怎么了，睡不着？想什么呢？是不是被今天的事情吓着了？”尧峨微笑着问他。
一行清泪却突然从李芙麟的眼中流下来，如果真要和他分开，自己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