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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闲居,自甘淡泊。
可事情前后联想起来,已经不能单纯的用巧合来解释了。但孟子瞻他就算是想要管这件闲事,自己却是万万不能出面的。他要出了面,当即就给人家宁静的隐居打破了,那才是好心办坏事呢?
可那该怎么试探试探呢,他想想半天也没什么好主意,转念又琢磨起赵成材这事来。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晏博斋在杀人灭口,要在皇上面前表忠心。
不过他这步棋走得还真是高,给他这么一闹,皇上最后要怎么处置他确实有些摸不准了。
想想真是不甘心明知道此人干了这么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却偏偏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现在还不知拿什么辖制了赵成材,才肯放他出来。
孟子瞻未免又是一叹,想要扳倒晏博斋的愿望也更强烈了些。
忽地,他灵机一动,既然连晏博斋可以杀了手下,送赵成材一份大功,他为什么不能也借花献佛,干脆也让旁人试着去结这份善缘呢?
送走了孟乔二人,且不论后事如何,得知赵成材平安无事的一家子都松了口气。章清亭跟张金宝交待,“你去把这事跟杜公子和贺大爷也说一声,再替咱们带个好。”
张金宝应了出去,赵玉莲主动找到章清亭说起一事,“大嫂,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之前大哥没回来,她知道大嫂没心情,也不好意思开口。可现在知道大哥平安,她就想问问了。
“说吧”章清亭隐约猜到了几分,就等小姑自己说出来。
赵玉莲鼓起勇气,“贺大哥是为了我才受的这么重的伤……他现在身边又没个人可以伺候。杜公子虽是他的妹夫,但有些事情大男人哪里能有女子细心?虽有丫头,可也没有那么细心。所以我想,我……”
她吞吞吐吐的说不下去,章清亭替她接了下来,“所以你就决定去伺候他,报答他的回护之恩。可这男女有别,你纵是有此心,也多有不便,故此想跟我商量,打算以身相许了。哪怕就是不能做人家正妻,做个妾室也可以”
赵玉莲听大嫂噼里啪啦说这么一通,语气里似乎不大赞成,竟是愣了,嗫嚅着问,“难道……难道我做错了么?”
章清亭无奈的叹了口气,“我说玉莲,你能不能别总是这么好心的行不行?你就是愿意去报恩,可人家愿不愿意以这份方式接受呢?咱们家去提出来固然是可以,可会不会让人家为难?况且你若是只为了报恩,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人家贺大爷眼界可高着呢早就说了,要找一个自己真正情投意合的女子为妻。你若是对他还有几分真心,咱们可以去说合说合。可是若只为了还个人情,却没这个必要了。
你仔细想想,贺大爷若是那施恩求报之人,断不至于为了非亲非故的你做出如此之大的牺牲。对于象他那样重情义的汉子来说,现在是他伤重最脆弱之时,却也是最好强,最不愿人家拿他当个病夫,甚至废人来看待的时候。你呀,这番好意恐怕用错地方了“
赵玉莲给大嫂说得满脸通红,“嫂子,你别说了,我知道错了”
章清亭叹道,“这也不能怪你,毕竟你从小就在姨妈家里,虽然也跟着她管些生意,毕竟没有自己真正抛头露面过,除了带旺儿,也没跟同龄的男女相处过。只知道人家对你好,你就要对人家好。却不知,这男女之间的好,还是要分情形而论的。”
她想了想,“这样吧,咱们也别先急着下结论。你想去照顾贺大爷就去吧,只要不逾矩,带上小玉她们,也别管人家闲话那些的。若是你们这回真的能患难出真情,倒也是一桩美事,只是可别再傻乎乎的总拿自己去还人情了。知道么?”
赵玉莲给说得心悦臣服,“大嫂,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第二卷 (四六○)借钱
(四六○)借钱
送小姑出了门,章清亭揉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来到睡熟的女儿身边轻轻拍着,脑子却在琢磨,这场官司到底该如何善了?
到了第二日,赵成材没有回来,却是托人带了话来,说是皇恩浩荡,御赐他在太医院这边调养,他为了不负圣恩,要在这儿加紧康复,积极备考。不仅自己回不来,还问杜聿寒愿不愿意过来作个伴,彼此切磋。
这话问得人都愣了,杜聿寒现在成天帮大舅子寻医问药,哪还有心思去备考?再说赵成材自己不都病得一塌糊涂了么,他还能备考?
章清亭却猜出几分他的用意,劝说杜聿寒,“杜公子,这春闱三年一次,你还是去吧贺大爷这儿有我们呢,绝计不敢怠慢。”
贺玉堂适时正好也醒来吃药,听见此话便道,“妹夫你就去吧,别担心我,听张夫人的话。赵先生在那儿也是一个人,你正好过去跟他做个伴,彼此方便。”
杜聿寒听出点意思来,便点头应允了。这边章清亭又吩咐张金宝去把赵成材的衣裳书籍都整理出来,一会儿送过去,又安排了丫头小厮跟去伺候。
张金宝悄声问,“大姐,你不去见见姐夫么?”
章清亭摇了摇头,“我就不去了,明珠,你带着妞儿一起跟去。见他帮我带个好,说说咱们这里的情形,再让他自己保重,有什么事等考完了回来再说。”
方明珠现在正给爷爷带着重孝,不太明白为何偏派她去,但她自失了唯一的亲人之后,便拿章清亭当成家长一样尊敬了,很乖顺的抱着妞儿一同去了。
等他们一行人到了那儿,才知道赵成材邀杜聿寒来着实一番好意。托章清亭的福,告了一通御状,现在赵成材也荣耀以归,出了大名了。
虽是在太医院里,但成天来探望的官员着实不少,多有褒奖和礼物赠送。当然皇上眼皮子底下,那些金银是不送的,但各式各样的大补药材却是极多,什么人参灵芝,应有尽有。
杜聿寒再书生气也明白了,他请自己来,一是让他挑些能用的回去给贺玉堂补伤,二个也能让他结交些官员,混个面熟,彼此有个好印象。
再者,赵成材确实也是不胜其扰,烦不胜烦了,“聿寒,你可一定要帮我这个忙,否则我这成天起来躺下的,光应酬这些人都够呛”
赵成材确实也是伤得不轻,还有给那晏博斋逼迫,吸了几天的南梦膏,虽然不至于太上瘾,但对身体还是有些不良影响。一天不吸,人就懒洋洋的,犯瘾的时候哈欠连天,鼻涕眼泪掉个不停。
御医告诉他只要能忍过这段时日就好了,又给他开了药调理。赵成材也是不想让章清亭看到自己这个狼狈样儿,才不愿意回去。
听章清亭带给他的话,赵成材心下感慨,还是媳妇最明白自个儿心思啊,当下也道,“你们就跟她说我知道了,让她也好好保重自己,等着考完了,咱们也就该回去了。”
张金宝应下,赵成材又问起了方德海的事情,劝方明珠节哀,却没有多交待别的事情。方明珠又稀里糊涂的回去了,可章清亭却知道,赵成材应该已经明白她的意思了。
表面上看来,京城的一切似乎都风平浪静了。所有人都消停下来,没有动作。
现在街头巷尾最热议的话题已经不是二个女子告御状,而是二月初九就要正式开考的春闱。不仅是朝中,民间也是议论纷纷,大家都在拭目以待,到底谁会是今年的新科状元?
而有件小事也让百姓们有些小小牢骚,自那天章清亭告御状起,官府就加强了对进出京城的盘查制度。即便是燕王余孽全被扑杀了,可这一事却一直没有取消,看来有想长期坚持下去的意思,可只要习惯了,也就没什么了。毕竟,这也是为了千家万户的安全,不是么?
扎兰堡,对京城这些凶险一无所知的赵王氏,终于等回了朝夕相盼的小儿子。
眼见赵成栋满身风尘,老两口还奇怪了,“成栋你上哪儿去了么?”
赵成栋满脸兴奋,“爹,娘我找着个发财的好门道了我这回上了永和镇,认得几个真正做大事的朋友。原来在我们扎兰堡再往北走上三百多里,有个地方叫做麻地沟。那麻地沟是几座大山之间夹着一条河流,那河里头刚刚发现产金沙现在知道消息的人还不多,我们几个朋友也商议着要一起去包下一片山头来开采金子,这买卖可是要做得越早越好,否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采金?老两口面面相觑,着实有些不信。
赵王氏犹豫着道,“成栋啊,你还小,可能不知道,从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