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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了想,尽量委婉的跟他讲道理,“小豆芽,姑娘大了本来就是要嫁人的,就象你长大了,也是要娶媳妇的呀婶子知道你喜欢莲姨,可是你不能因为自己喜欢,就不放莲姨嫁人。要不,等莲姨老了,没有相公疼,也没有自己的孩子孝顺,孤零零一个人,多可怜?你要是真喜欢莲姨,应该祝福她嫁个好人家才是好孩子呢”
乔敏轩一下子被她问住了,皱着小眉头想了半天,“那我长大了娶莲姨好么?”
噗哧章清亭乐了,却见小家伙脸色更沉,忙收敛了神色,尽量正色道,“你有这个心是好的,只是你也太小了你才几岁,莲姨几岁?等你长大了,莲姨都老了你呀,以后会娶跟你年纪差不多的姑娘。莲姨呢,也得嫁一个和她年纪差不多的男人才行”
这下乔敏轩更纠结了,咬着小手指头使劲想该怎么办。章清亭实在是快憋不住笑了,得赶紧打发他走,“你且出去好好想一想,想好了再来跟婶子商量,行么?”
哦乔敏轩点点头,转身走了。可走到门口,突然又折了回来,“婶子,那你说,可以让莲姨嫁给我爹么?反正我也没有娘,让莲姨做我的娘好不好?我爹够大的吧?”
呃……这下轮到章清亭被噎住了,“这个,得你爹同意才行你说了可不算。”
“那我现在就问我爹去”乔敏轩兴高采烈的又跟只球似的跑了。
乔仲达?他跟小姑?章清亭皱起了眉,不可能
乔仲达的生意在京城,怎么可能陪玉莲回家去?玉莲若不回去,姨妈和旺儿怎么办?难道让他们留在京城?
不过你还别说,撇开旁的不算,单论乔仲达这条件,倒真是不错
上无公婆需要侍奉,中无兄弟姐妹需要应酬,下面就是多了一个小豆芽,但也是个好孩子。
再看他自身,处事通透圆滑,为人温润儒雅,更兼精明强干,睿智阔朗。尤为难得的是,此人对感情非常专一
亡妻过世多年,也未再娶,固然有些不得已的原因,但以他的钱财地位,纳几个小妾总行吧?他却一个都没有虽说从前也传闻有不少风流场上的红颜知己,但那明显不过是掩人耳目,各取所需。真是个负责任的好丈夫、好父亲
章清亭越想越觉得此人不错
可人家看不看得上赵玉莲呢?就算是郎有情妾有意了,还有个最现实的问题摆在那儿。赵玉莲若是果真跟了他,那牛得旺怎么办?就算是他可以跟着赵玉莲在京城安家,牛姨妈也不能习惯呀?毕竟人年纪大了,还是故土难离的,要不牛姨妈也不会舍得与儿子分离,在家里保住那唯一的铺子了。要是牛姨妈和牛得旺回去,赵玉莲一人在京城里,恐怕她也过得不能安心。
思来想去,章清亭还是摇了摇头。不现实
再说了,那只是乔敏轩小孩子家的一厢情愿而已,乔仲达怎么可能同意?以他的条件,怎样的好姑娘找不到?恐怕也看不上自家小姑吧
正在这儿胡思乱想,却听门外说话和脚步声响,赵成材回来了。
撩开她的门帘,赵成材却不进来,只招了招手,“过来,有正事”
见他脸色肃然,章清亭赶紧一骨碌从炕上下来了。这前夫虽然现在有时也好开开玩笑,但这般神色,却绝计是有大事发生了。
跟着来到晏博文的净室,章清亭这才注意到,屋子里还有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瞧着有些眼熟,那丫头一见她就请安,再一想,记起来了她也不问,就等着听她说正经事。
关了门窗,赵成材指着晏博文,“灵双,这位就是祝嬷嬷要你找的人,晏博文晏少爷。”
灵双怯怯的看了晏博文一眼,又看了赵成材一眼,想想还是按着嬷嬷的吩咐要问几句话,“那……那少爷,您能给奴婢看一下夫人的戒指么?”
“可以”晏博文立即从脖子上解下一根细绳,他怕弄掉了,是以日夜都悬在颈间。
灵双接过戒指,从怀里掏摸出一个小荷包来,那里装着一只金手镯,在两端也各镶着一颗红宝石。
灵双很是认真的比对了两样首饰,待看到那内侧都有一模一样的小小“寿”字时,终于放了些心,却又问,“夫人哪边耳朵下有颗黑痣?”
“我娘耳朵下没有痣,却是下巴上有粒小痣。”
“夫人的生日是哪一日,少爷知道么?”
“十一月初五。”
“那少爷您记得祝嬷嬷的生日么?”
“嬷嬷命苦,不知道自己的生日。从懂事起,每年我生辰的三月廿十,要去天一神庙点长明灯时,便会替嬷嬷点一盏。所以,她每年的生日都是和我的一起过。我要嬷嬷答应我,要陪我一直到她长命百岁”
灵双哭了,她终于确信了,“您真的是少爷这事嬷嬷说,世上只有您一个人知道少爷,您要为嬷嬷,为老爷夫人报仇啊”
晏博文的脸青了,“你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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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三七八)一朵红花两桩命案
(三七八)一朵红花两桩命案
灵双拼命点头,“嬷嬷说,若是她死了,那一定是给大少爷害死的老爷夫人也是她本来想着等您回来的,可是她等不到了”
“那他们……我爹娘到底是怎么死的?”晏博文嘴唇都哆嗦起来,心痛得快要窒息了
大哥,果然是你么?难道你真的干出了杀父弑母的滔天恶行?这……这简直就是禽兽不如啊
小丫头睁着清澈的大眼睛,却遗憾的摇了摇头,“这个我真的不知道,嬷嬷没跟我说。她只是让我告诉您,夫人知道大少爷的秘密,老爷的病也是大少爷害的本来夫人是有证据的,可是上回,就是大少爷想害您那回,夫人只得交给他了。”
将证据用来交换晏博文的平安,可失去了有力证据的裴夫人,不仅是失去了替儿子翻盘的机会,同时也就等于失去了一张自己最有力的护身符,让晏博斋对她再无忌惮,甚至敢去逼她服毒
很有可能连祝嬷嬷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她说不出来。也有可能是祝嬷嬷知道实情,但事关重大,她不可能就这么随随便便的告诉一个小丫头,万一给人利用哄骗了去,那立时就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章清亭迅速得出结论,却想到一个疑点,如果裴夫人当真知道些什么,就算没了证据,总得有些线索留给她们吧?
“那祝嬷嬷没再给点别的东西么?或者说,夫人的遗物呢?有没有特别交待要你们少爷去收的?”
经她这么一提醒,灵双蓦地想了起来,小手抹去脸上的泪水,忙不迭的举起荷包,“有的有的嬷嬷让我把这个带给少爷有刀么?”
章清亭赶紧把田福生给她打的防身小刀递上,灵双小心翼翼的沿着边线把那只荷包拆开,取出夹层里藏着的一块手绢,交给晏博文,“嬷嬷说,这是夫人临死前拿在手里的想来应该是要交给您的。”
这是一方红色的丝帕,在丝帕的角上,用几乎同色的红丝线隐蔽的绣了一朵如血的小花。绣工精湛,栩栩如生,晏博文当然认得出,是他**亲手所绣。
若不细看,很容易将此花当作一般的蔷薇月季忽略过去,可细看才发觉此花美丽而妖艳,与寻常不同,却是谁也不认得。
那这丝帕里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晏博文也不相信自己母亲会无缘无故绣这样一块手帕,还在临死前抓在手里。
章清亭忽地想起,在南康国有一种特殊的织法,会在丝线的明暗变化中藏着秘密,“对着烛光照照试试?”
看不出究竟。
“再打盆水来。”
浸湿了之后仍然毫无变化。
赵成材想了想,“这秘密是不是仍旧藏在这朵花上?不管怎么说,咱们得先查出这种花到底是什么才行明儿去城中找个老花匠来问问吧”
晏博文摇头,“要说奇花异草,我自小也见过不少若是连我都不认得,这肯定不是寻常之物,普通花匠哪里晓得?”
赵成材把丝帕递给了章清亭,“你再好好想想,从前见过这样的吗?”你毕竟是南康国来的,也许不是我们这儿的,是你们那儿的呢?
章大小姐实话实说,“我也没见过不过——”
“不过什么?”
章清亭看着晏博文,有些犹豫之色,“我觉得姜姑娘说不定能从这丝帕上看出些什么她虽是个绣娘,但对天下的绸缎布匹,花鸟虫鱼,没有她不熟识的。只是,方便么?”
万一真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