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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中生活使南柯的性格变得更加坚强。进入监房的第一个夜晚,南柯就遭到几名女囚的袭击。南柯刚铺好床位,其中一个刀条脸、眉心上生着痦子的女囚靠近南柯,在南柯脸上摸了一把,又擎住南柯的下巴,向南柯发出恶毒的话语,你是哪路马子,敢在我们这群老娘面前大摇大摆耍威风,识相的赶紧掏出贡品,老娘可没耐心。老娘入狱前,一枪两眼干掉两个爷们。老娘的急性子,比爷们身上的肉葫芦还要急性。惹怒了老娘,你吃不了兜着走。
南柯没眨一下眼睛,一只手拄着下巴、一只手搭在腿上。她在想心事。早就听人说过监狱里的囚犯专门欺生,以此进行敲诈勒索。她根本没在意这些。刀条脸挑衅她时,她显得相当平静,没有给予理睬。刀条脸见她坐在那里无动于衷,大动怒容,示意几名同党女犯蜂拥而上团团围住她,扒脱她的衣服,企图向她实施暴力,用烟头烧她的肌肤。就在她的内衣被扒脱掉一半的瞬间,她像个被人点了穴道的武林高手,危难时突然挣开穴道、腾空越起。她没有腾空越起,但她却来了个急速飞腿,用力一轮,几名女囚全都四仰八叉地躺到地面上。她拍打一下掌心,随后坐向自家床上。几名女囚有些不服输,从地面上爬起再次扑向她。她这回没有掉以轻心,好虎架不住群狼。她对准一名女囚的眼睛即是一掌重拳出击,那名女囚一声惨叫败下阵脚。有两名女囚捋住她的头发、另外一名女囚死死抱住她,刀条脸见状,左右开弓扇了她几记耳光。她被着实激怒,向后猛踹一脚,那一脚恰好踢中其中一名女囚的会阴部位,那名女囚即刻松开她的头发,另一名抓着她头发的女囚,走神间被她用脑勺撞击到鼻梁处,随之松开她的头发。紧紧抱住她的女囚,被她咬坏一面脸颊,松开了她的身体。战败虾兵蟹将,她怒目而视,猛虎下山般扑向刀条脸。刀条脸其实是个没用的草包,被她几个回合压向身体底部。她用尽气力出击刀条脸。刀条脸被打得一声声喊娘的时辰,值班监警喝住她,刀条脸才获救。
落红第十章(4)
自此后刀条脸再没敢挑衅南柯,甚至极尽恭维南柯。显而易见,南柯成了坐山王。但南柯根本无心去当这个坐山王。她甚至后悔自己的决定,觉得这种决定很傻冒,毁了前程,还白白浪费掉许多时光。悔意上来的瞬间,她又及时灭掉悔意。毕竟她用蹲监狱的代价,撕下阿兰德龙伪君子的画皮。仔细一想也划算。阿兰德龙此后很难再被媒体歌功颂德。她也算为社会公益做了一件好事,从而给一些虚伪的人敲了警钟。
于不自觉间当上坐山王的南柯,每当用餐时都会享受到几名女囚的厚爱,尤其刀条脸,总是竭尽所能地向南柯献殷勤。碗里若是有一块肥肉,马上夹出来献给南柯。南柯本是不喜欢吃肉类品,尤其是肥肉。但盛情难却,南柯只好接受下刀条脸的盛情。庄舒曼等要好女生探监时带给南柯的小食品,南柯会均衡地分给尔等囚犯。她们犯下的罪过哪一个都比南柯重,不是被判处终生监禁,就是十几年以上徒刑,家人也快遗忘掉她们。所以外面的小食品,对她们来说好比琼浆御宴。南柯出狱那天,她们这群心肝发黑的女囚,竟然哭得死去活来,如同爹死娘嫁人那般凄惨。
南柯出狱,杜拉入狱。杜拉虽说考上研究生,但她的病症却是愈来愈严重。严重到令人发抖的地步。一日上午,她去学校上课的途中,一个小男孩在路旁扔撇足球,足球粘着灰尘还有一块湿痕砸在她的一面脸部,她火冒三丈,没容分想,抓住小男孩的衣领,将小男孩拖拽进一个死巷,死死掐向小男孩的脖颈。小男孩硬是被她掐死。掐死小男孩,她毫无力气地躺在死巷里。大约过了一个时辰,被一名巡警发现。巡警即刻报案给附近警局。
杜拉感到被足球碰撞的脸部火辣辣麻木,一会工夫儿,又幻想出脸部爬满了白乎乎、肉滚滚的大蛆。杜拉顿时想吐出来。看到眼前奔跑的小男孩,杜拉只觉得小男孩可恶得像继父的儿子。这种时刻,杜拉于脑海间映现出当年被继父儿子强暴的一幕。那一幕惨剧,让杜拉血液奔涌、怒发冲冠,杜拉一把揪住正在玩耍的小男孩,起初只是想教训一下小男孩,可小男孩反抗中向杜拉脸上猛吐一口唾液,导致杜拉的精神严重分裂。精神分裂的杜拉,已分不清小男孩是人还是物。
杜拉因为身患严重洁癖加之神经系统紊乱,只好从宿舍般出来。与庄舒曼合租的房屋距学校有两站地的距离。洁癖愈来愈严重的杜拉,已坐不得公交车。公交车上有人随地吐痰、吸烟、还有拥挤现象,杜拉对这些现象一样也承受不了。若是看到唾液或痰、闻到烟味、以及被谁擦身而过碰撞到,杜拉会立马采取清洗行动,否则通体就会奇痒无比、血液升腾,还会闻到各种难闻气味。因此杜拉每日都是徒步走向校园。杜拉被警察们抓走的那日,一个警察身上的腋嗅味,使杜拉当即吐了一地。大吐一场,杜拉要求去浴池洗澡。警察们翻白她几眼。显然警察们未知她的疾病,以为她是故意捣乱,将她的两只手扭到背后拷上手铐,以免她有什么反抗行为。她被收监的当日傍晚即死在狱中。面对东倒西歪、身体散出异味的女囚,她吐了一场又一场。本来按以往规矩,女囚们对新来的伙伴都要揩一揩油水,向新囚犯揩油水,是女囚们改善生活的必要手段。看到她吐得人仰马翻,她们知趣地远远躲开,怎么说也不能强迫一个正在生病的女囚,若是给强迫死了,责任可就无法推卸了。女囚当中有人会向警方邀功请赏出卖囚室中人,以求得警方宽大处理。所以谁也不敢对患有疾病的囚犯贸然行事。
杜拉吐得通体无力、耳根发烧、筋脉中断时,耳鼓、鼻子、全都流出血,而且肌肤裂开一道道口子。那一道道口子翻着肉花,在向人展示它的威力。出现这种情况的半个小时左右,杜拉的腹脏咕咚一声,杜拉的口中吐出大量鲜血。待女囚们喊来监警,准备将杜拉送往医院,杜拉气绝身亡在囚室。
庄舒曼从监狱接回南柯的时候,杜拉已离开租赁的房间。庄舒曼带着南柯进入室内,为南柯做的第一件事,是为南柯接风洗尘,带南柯去浴池洗澡。洗完澡返回租赁房屋的路上,庄舒曼去一家菜市场买回蔬菜、水果、肉类,还有啤酒。庄舒曼是想为南柯的归来举行庆贺仪式。返回租赁的房屋,庄舒曼没有让南柯帮忙,而是让南柯躺在床上休息,亲自操作起饭菜。饭菜操作完毕,恰是杜拉每日返回来的时间。
庄舒曼洗好两个酒杯,杜拉滴酒不粘,也不和人共用饭菜。庄舒曼做好每道菜,都用一个小碗单独为杜拉盛出来。杜拉平日里准备了单独餐具,以免引起杜拉犯下痼疾。杜拉床铺周围有严实的帘布遮挡着,庄舒曼从不粘杜拉的床铺,怕引起杜拉反感。为了不至于引起杜拉犯病,庄舒曼杜绝食用葱、蒜、姜之类的异味品。保持室内窗明几净、空气清爽,几乎成了庄舒曼每日必做之事。杜拉粘不得灰尘,就连上卫生间,赶上卫生间便池内反臭气,杜拉会一连吐几个时辰,才能恢复原状,因此庄舒曼经常向卫生间内撒上一些清香剂。
落红第十章(5)
对庄舒曼的关爱,杜拉感激备至。为了不再打扰庄舒曼,杜拉甚至要搬出去独居,被庄舒曼阻止住。庄舒曼认为,杜拉若是离开肯定会病情加重。与杜拉居住一道的日子,虽说受到某种